《一个穿越者的个人史诗》米筝

24、第 24 章

　　那人脸色发青，扬手厉声道：“小儿乃谁？！”
　　梁晗原以为嬴政不会理会，谁料他今日不知哪儿来兴致，回头望着那人，说：“秦人梁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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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你今日确有一番诡辩之能，今后定有再见之日。”那人一拱手，牵马转身离去。
　　见他走远，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都散开，梁晗瞪他：“报我名号做什么？而且我还不是秦国人！”
　　嬴政瞥她一眼，理所当然道：“你让本王子报自己名号？”
　　“话虽然是这么说……你完全可以不回答嘛……”梁晗碎碎念叨，嬴政已经不耐烦，转身离去，她忙跟上去。
　　然则嬴政行事少有废话可说，梁晗回宫两日之后便知道他的用意。
　　秦王楚不知从何处听闻此事，甚觉有趣，又听说梁晗乃王子政身旁人，便令人召她觐见。梁晗自然前去拜见，却见那秦王楚虽然在现代影视剧中多为猥琐无能之辈，但此时看来，却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端坐塌上，和一旁温文的成峤颇有几分神似。
　　她心中有数，无论如何，成峤自幼侍奉秦王楚膝下，而嬴政则自幼和父亲分离，现在团聚不足两年，成峤又和秦王楚性格相似，于情于理，秦王楚更加疼爱成峤，都是无话可说的。现如今嬴政所占优势便是赵姬，因成峤生母并不似赵姬那般温柔美丽，所以并不太得宠，赵姬自回秦国之后便宠冠宫中，又有吕不韦从中斡旋，好歹拉回一丝颓势。
　　秦王楚低眼打量梁晗两眼，笑问道：“你便是那日城门处智斗游学辩才之人梁晗？”
　　不，那个人是你儿子……梁晗颔首，垂眼答道：“正是梁晗。”
　　秦王楚又问：“看模样你年纪并不大？”
　　梁晗愈发恭顺状答：“不敢有瞒大王，梁晗将满十五岁。”
　　“寡人闻成峤讲述他那日亲眼见你侃侃而谈模样，今见你年纪尚幼，且是女儿之身，不得不啧啧称奇。”秦王楚抚掌道，“听闻你是王子政身边之人？”
　　梁晗一愣，下意识抬头去看负手站立一旁的成峤，迎上他温煦目光，心中咯噔一响，心道他居然亲眼看到，那么他自然知道那个人不是她，而是嬴政……她一时不能了解情势，并未作答。
　　秦王楚见她不说话，轻轻哦了一声以示疑问。
　　嬴政侍立秦王楚另一边，见她不言语，便回道：“孩儿不敢有瞒父王，梁晗是孩儿在赵国的玩伴。”
　　秦王楚微微挑眉，转头看着嬴政：“哦？她是赵人？”
　　嬴政颔首答道：“不，梁晗幼时遭遇战乱，家人接连遇害，她辗转数国，师从荀卿门下，乃七国之人。”
　　“师从荀卿？”秦王楚再生兴致，追问道，“所学为何？政儿你又如何与她得识？”
　　嬴政答：“梁晗从荀卿学帝王之术。荀卿游至赵国时，是梁晗侍奉左右，得其亲教，孩儿当日与母亲质于赵国，赵人仇恨秦人，对母后与孩儿动辄打骂。是梁晗心有恻隐，多番匡助孩儿与母亲，又襄助孩儿与母亲回到秦国，见咸阳在望，父王又派人护送，她不贪权富，功成而退，孩儿多番打探才又寻找到她。”
　　嬴小政同学，您就编吧，您继续编……梁晗低头腹诽。小小年纪不学好，张口就骗人。
　　秦王楚和成峤初次听这一茬，都颇为惊异，对视一眼，秦王楚伸手扶起嬴政的手，叹道：“政儿，委屈你和你母亲了。”
　　嬴政面色微红，眼中湿润，咬唇摇头，只说：“是母亲委屈了，政儿身为男子，只当卧薪尝胆！”
　　装……您继续装……哪儿那么爱演啊？！梁晗磨牙。
　　秦王楚连连道：“好孩子！好孩子！”
　　那边成峤也是连声道：“王兄实在受苦了，成峤惭愧。”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看表情还真的挺惭愧的。
　　……喂，你们父子共叙天伦没关系，好歹我还在这里站着呢！梁晗只能维持拱手姿势，腰酸背痛。
　　好不容易那边父子三人叙完情分忆苦思甜完毕，才想起还有个梁晗站在这里，成峤润声道：“梁姑娘情义两全，有勇有谋，将王兄救出险地，请受成峤一拜。”说完，他正襟而立，对梁晗欲要行个大礼，梁晗连连摆手，往一旁躲去，不敢受这个礼。
　　秦王楚长叹一口气，点点头，对嬴政露出慈爱笑容，说：“梁晗亦属年少有才女子，寡人前两日听闻……如今看来，你是个聪灵的孩子，帝王之术本就有说君王要懂驭才，将有才有德之士招致国内。当年秦国先祖便是广纳六国之士，方有商鞅入秦，更积累秦国几代之势。”他望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目光温和，“寡人如今只有政儿与成峤你二人为子，你二人乃秦国唯二的王子，将来秦国也是你二人继承。如今六国视秦为强敌，将来之势定难容人，秦国将要靠你二人方可了。”
　　闻言，嬴政和成峤立刻躬身整理衣袖，跪倒在秦王政榻前，俯身行礼道：“孩儿谨记父王之语，定以大秦之将来为任！”
　　梁晗再次旁观父子三人共叙天伦……

　　天伦过后，秦王楚与二位王子用餐，梁晗没有得令不得退下，又只是奴婢身份，不能坐席，极度委屈待在一旁侍候嬴政吃饭，面上却是垂目恭顺，并不露任何不满之意。
　　忽然有报太后驾到，众人皆起身行礼，太后已经迈步进来。
　　梁晗站在最后，低头时候偷眼去看太后。
　　这太后不是秦王楚的亲妈，而是他在吕不韦的帮助下认得干妈俗称义母。当年秦王楚还是嬴异人，因为生母低微，自小出生不受重视，性格随从母亲，由来懦弱无法决断，是最不受当时还当太子的父亲安国君所宠的儿子，甚至被派到了赵国去当质子。谁都知道，当时秦国与赵国交恶，去赵国当质子完全是一件把头寄存脖子上的危险事情。嬴异人当时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谁知吕不韦认为他奇货可居，决心帮助他登上秦国大宝之位，于是到秦国活动周旋。当时华阳夫人是安国君最为宠幸的夫人，唯一可惜是她膝下无子。吕不韦利用这点向她进言，说她没有儿子的话哪怕宠冠秦宫日后也会无所依靠，更何况嬴异人一向对她尊崇备至等等等等……总之是一顿忽悠。
　　忽悠着忽悠着华阳夫人就上钩了，跟搞传销似的，她又枕头风去忽悠安国君同意她认嬴异人为义子，为他改名嬴子楚，接回秦国。从此嬴子楚在秦国的路一帆风顺，顺利在安国君继位后被立为太子，秦孝文王去世后登上王位成为秦王楚。
　　而根据梁晗对于自己以往所看电视剧的经验得出了最终结论：比起半路从赵国杀回来的嬴政，这个女人显然更加待见从小被自己亲手养大的成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