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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路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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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宗的掌门沈离鹤少年时天资卓越,青年时担任掌门之位,期间共收了三位弟子,大弟子季镜恃才傲物,二弟子何立岑薄志弱行,三弟子邵明舟佛口蛇心,因此,遇到宋闻迟这个天赋又高人又乖巧的弟子可以说是如获至宝。】
【邵明舟见不得季镜好,听了挑唆就各种挑事,一步步败坏季镜的声誉。季镜一心修炼,只当他是跳梁小丑,可后来大厦倾覆,这些都功不可没。】
……
119一边回忆着剧情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飞行法器上颠得东倒西歪的大反派。
“嘭——”
只见季镜镇定地运转灵力把嵌进山体里的飞行法器给拔了出来。
他慢吞吞地想,算上这次,已经六次了。
飞行法器与御剑不同,前者主要是灵石驱动,后者主要是灵力维持。
大反派应该是不太适应,愣是把飞行法器这种众所周知最简单的飞行载体拔高了好几个难度。
没办法,筑基期的灵气才足以御剑。
还好这个飞行法器虽然品阶低了点,但实在够结实,撞了那么多次都没撞坏,否则以季镜练气期的修为他们明年也走不出六台山。
修仙界大大小小的宗门有很多,其中以清风宗和回云宗为首。
从远处看,清风宗内无数山峰巍然屹立,白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
季镜在宗门附近把飞行法器收了起来。
然后119就看见季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119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不直接飞到宗门?】
大反派神情冷艳高贵,只说了一个字“丑。”
119:“……”
119想到被撞得看不出原形的飞行法器,……确实有碍观瞻。
大反派偶像包袱还挺重。
门前站着两个懒洋洋的白衣弟子,老远就认出了爬上山的季镜。
清风宗内门弟子不强制穿宗门服饰,但只有大师兄常年着一身红衣。
虽然疑惑季镜为什么没有御剑,但都整齐划一地唤道:“大师兄。”
季镜如今修为不比从前,没想要多高调,闻言嗯了一声径直朝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
可偏偏有人往枪口撞。
季镜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弟子,一件绿色防御法衣搭配一件粉红色的外袍,头顶插着琳琅满目的头饰,花里胡哨跟个花孔雀似的。
119惊叹,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东西是不带防御功能的。
花孔雀眼中藏不住的敌意,恨恨开口:“怎么这次回宗这么低调?季镜,你是不是心虚!”
119:???怎么感觉怪怪的。
还有,这谁啊?
季镜面无表情地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哪知花孔雀直接拦住了去路,一脸的视死如归,“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为什么要害苗秋?”
路尚说着心里就生出些悲凉来,苗秋死后草草了事,所有人都说苗秋的死是意外。
可他不信。
苗秋是他的道侣,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苗秋。
季镜余光瞥见周围的弟子,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勉强按捺住脾气,“我没害她。”
他根本就没说过这个人。
路尚不信。
季镜拧眉,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害她?”
路尚信誓旦旦,表情愤恨,“你觊觎她的美貌,想要强……强迫她,为了封口就杀了她。”
盯着季镜越来越凶恶的眼神,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噗!
119震惊得整个球都不好了,面部表情失控,看起来有些扭曲。
他看向季镜,只见大反派凝视着头越来越低的路尚,眼底覆上一层薄霜,“我想要强迫她?”
“她有我好看么?”
119一整个蚌埠住了。
路尚也是愣了愣,随即一脸怒容。
但他张了张唇,半响什么也没说出口。
妥妥的炮灰行为啊,119感叹。
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路尚看起来挺怂的,怎么会在这个档口突然找季镜。
他看了一眼大反派,忽然道:【宿主,我怀疑他是受人指使的。】
季镜刚准备离开,闻言脚步顿了顿,冷着脸问路尚,“谁让你来的?”
路尚身体不自觉一僵,道:“是我自己要问你的。”
他恶狠狠地抬头看向季镜,“恶人自有天理来昭彰。”
恶人?
季镜冷笑:“那你就去求天理吧。”
随机脚步一转错开他,在周围各色的目光继续朝住处走。
119看着季镜离去的背影,犹豫一瞬,还是跟上了快要消失在拐角的路尚。
穿过几座小型山,路尚在一个小树林面前停了下来。
林中走出了一个人,一身雪白的缎子袍,眉目清秀,但眉眼间笼罩着一股阴郁之气。
看到路尚的穿着他顿了顿,状似关切地开口:“路师弟,苗师妹的事怎么样了?”
路尚有些感动:“多谢邵师兄关心,可惜我……”
姓邵?
119皱了皱眉继续盯着两人。
邵明舟暗骂路尚没用,但还是安慰道:“路师弟对苗师妹如此痴心,一定会找到证据,还苗姑娘一个公道的。”
“大师兄脾气暴躁,不知道路师弟有没有受伤?”
路尚看起来更感动了。
119:“……”
真傻啊,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没再看两人和谐友爱师兄弟的场面,直接去找季镜了。
季镜的住处很好找,不过一会儿,一个大大的院子就呈现在眼前。
一进门,就见大反派正盘坐在床上,肩膀上有只蜷缩起来的毒蛇,他正在擦拭他的剑,一抬眼看见119,略挑眉,肩上的毒蛇也跟着吐了吐信子。
原本让季镜小心邵明舟的话一噎,119瞪圆了眼睛看向那只毒蛇。
圆滚滚的……
特能吃……
他蓦地看向季镜:【这就是你养的妖兽?】
语气中藏不住的震惊,【蛇爱吃药草么?】
季镜拭剑的手顿了顿,继续沉浸式擦拭他的剑,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还不罢休。
119见状凑近了些,试图勾起他的好奇心,【你猜猜我跟着路尚看见谁了?】
季镜抬眼看了一眼119,“邵明舟。”
这次轮到119好奇了,【你怎么知道的?】
季镜没再理他,自顾自地把剑收好。
119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想起这把剑大反派从不离身,后来他成为魔尊,陪在身边的还是这把剑。
他问道:“你的剑叫什么名字啊?”
“寒绯。”
季镜一边回答一边用灵石摆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盘腿开始修炼,时间不等人,幕后的人必定不会轻易罢休,他必须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
周围的灵气迅速涌进他的身体,游走在经脉之中,最终犹如水滴汇入大海聚集在丹田中。
119在旁边盯着他的脸,陷入沉思。
大反派睁眼时透着一股邪气,可闭眼时削弱了攻击性,竟显出几分清隽来。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是他带过容貌最出色的宿主。
……当得起大反派自夸。
突然间季镜竟吐了一口血,血迹很快将床铺染红。
119一呆。
血迹顺着嘴角逶迤而下,平添了几分艳丽,季镜跟没事人似的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株奇形怪状的药草吃了下去。
他迅速把药草炼化,运转灵气让药性蔓延,丹田内很快形成了两个漩涡,一绿一红,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119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但这种情况,他……帮不上忙。
“咚咚——”
房门突兀地被叩响,季镜睁开了眼睛,随手擦了一下嘴角,拿起剑踱步开门。
门哗啦一声打开,把门外嘀嘀咕咕的何立岑吓了一跳,他看见季镜嘴角未擦干的血迹,下意识道:“大师兄,你受伤了?”
声音里隐隐有些担忧的意味。
“无碍。”
何立岑松了一口气,顶着大师兄极具压力的视线,他咽了咽口水。
“师尊让你午时过去。”
季镜神色淡淡,“我知道了。”
屋内的烛光顺着打开的门漏出来,在锋利的剑上映出惨淡的白光,隐隐有黑光流动。
见何立岑盯着自己手中的剑不放,季镜神色冷了一瞬,“怎么,师弟还有事?”
见大师兄神色不愉,何立岑把想说的话全忘了,也没细想剑上诡异的黑光,无意识道:“没事,没事……”
季镜看着何立岑落荒而逃的背影,转身带上了房门。
手指摩挲着剑柄,神情有些漫不经心。
在房间角落的木桌上,烛泪如线似流,烛花却大得很,季镜的眼睛里多了两豆烛火,他轻轻垂下眸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蜡烛即将燃尽,暗惨摇颤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季镜站了多久,119就看了多久,半响季镜终于有了动作。
他说:“走吧。”
——
太阳的光线愈来愈暗,余留稀薄的红光,季镜站在离院子五尺远的地方,看着从房檐倒下来的影子,切了整整齐齐的一排花纹横在地上。
119无聊地数着房檐上的花纹,他们已经在沈离鹤的院子外站了一个时辰了。
院子里的人终于出声了,结界慢慢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何立岑。
何立岑见到外面的季镜微微一愣,道:“大师兄,师尊已经久等多时了。”
119直接“切”了一声。
怎么感觉大反派挺好欺负的?
季镜面色不变走了进去。
沈离鹤的院子很空旷,只有斜侧生长着一棵高大的菩提树。
他往前看去,屋门紧闭,但窗户开着。
从他的视线看去,只能看见一道白色的背影。
一道神识从他身上扫过去,季镜一顿。
他的修为瞒住其他人还行,但瞒不住沈离鹤。
屋子里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如泉水击石,说的却不是修为,
“十年一次的宗门试炼由你和封远负责。”
封远,炼器峰峰主,也是他的师叔。
季镜垂下眸子,应了声“是”
——
119跟着季镜刚出来,就看见了还没走的何立岑。
何立岑正在院子外徘徊,见季镜出来,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只见何立岑神色焦急地说道:“路尚死了。”
他顿了顿,“执法堂让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