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三个小时过去……
涡轮旋转器依然有条不紊地旋转着,谁都没有认输。
围观的人们叹为观止。
栾松康就算了,转学生怎么这么能转,这么能转还跟他们一起拿合格。
梁斐蹲在班殷的涡轮旋转器外面,满脸崇拜,同时担忧:“你没事吧?”
“还行。”她说,“我那天喝的真的不是营养剂,是药剂,治头痛的。”
他用力点头,“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
“我也怀疑过你,就当我们扯平了。”
另一边。
“康哥,怎么办,还转吗?”
“不然算了吧。”
“他们居然聊起来了。”
栾松康咬牙,“去给我开二挡。”
“已经转了这么久,精神受得住吗?”
“少啰嗦,我一定要让那小子痛哭求饶。”
随着挡位从三拨到二,速度骤然拔高一截,两个人的脸瞬间模糊,围观人的叫好声上升到新高潮。
……
教室里的学生肉眼可辨地越来越少,教官忍无可忍,逮着一个正要溜出去的,一起去看看到底是天塌下来了还是怎么着。
几个教官在训练场上碰面。
吓得周围的学生退避三舍,又舍不得跑,恭恭敬敬地把最佳观看位置留给教官们。
“什么情况?”
“俩学生在这比涡轮旋转器。”
“哟呵,二挡,多久了?”
教官们自然不知,一名学生弱弱答:“半个小时了。”
“有点能耐,那个是栾松康吧,我记得他最好成绩是四十分钟。”
“哎,另一个谁?”
还是那名学生:“栾松康同一个班的,好像叫班殷。”
王教官挑眉。
其他教官面面相觑,居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对了教官,他们在二挡之前,已经在三挡转了三个小时。”
教官们齐齐变了脸色。
“这两小子不要命了,赶紧停下。”
但两人都不肯停。
栾松康一张帅脸已然扭曲变形,依旧苦苦支撑:“这是,男人……尊严……绝不、不停……”
班殷也坚持:“我们打过赌的,我不能输。”
把教官们气乐了,干脆原地坐下,看他们的男人尊严还能支撑多久。“去把医务室的人叫过来,准备急救。”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栾松康的心态从最开始的看这小子能坚持多久,到好家伙有两把刷子,再到MD这人居然深藏不露,再到哪里来的妖孽货色,到对方是不是已经死里面了想拉自己玉石俱焚……心态彻底崩了。
涡轮旋转器响起“滴滴”的红色警报,只见栾松康的各方面生理体征数据在飞速下跌。他终于按下停止按钮,眼皮一翻,昏死过去。
“快、快打开!”
“不行,锁死了,另一边也要开。”
一群人扑到班殷面前大喊“停下”,她晕晕乎乎地睁开眼,“不……”
“栾松康已经昏过去了!”
两架涡轮旋转器终于停下。
栾松康被从里面架出来,脸色青黑吓人,口吐白沫,被抬上担架迅速拉走。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心有戚戚然,原来涡轮旋转器真能出人命。
“咔”的一声脆响,另一架涡轮旋转器的舱门打开。
一道瘦小的身影倒下来,梁斐连忙扶住。“医生快,这边还有一个!”
班殷被强行按在担架上,七八只手探过来。
她挣扎着躲避检查,“我没事,就是有点饿,别碰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从这中气十足的叫喊来看确实问题不大。
她连滚带爬地从医务人员魔爪下逃离,然后被王教官提溜起来,“好样的啊你,还敢打赌,你知不知道这是公然违反院规,要受处分的!”
她听到“处分”两个字就害怕,天知道凤席林被“处分”了这么多天干啥去了,肯定不好过。
“王教官,是栾松康强迫我切磋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我这么弱小可怜,他一脚把我踹进来,我根本没得反抗,您看、您看,我身上还有他的脚印……”
王教官质疑的目光扫过众人,虽然他们都是栾松康一派的,也不敢当着教官的面撒谎,老老实实点头。
“哼”了一声,放下班殷。
其他教官笑呵呵地围上来。
“没想到这突然塞进来的转学生是好苗子,老王你不要的话给我们班。”
“精神抗压能力这么好,应该来我们班,这门课就是我教的。”
王教官摆手,“他机甲构造图还画得好呢,还不是考了全系倒二,别被他骗了,严重偏科生。”这么说仿佛侮辱了偏科生,改口:“差生!”
众教官再看她瘦弱的身板,摇摇头打消抢人的主意,转身呼喝着自己班学生回去。
王教官居高临下地打量剩下的人。
“我要怎么惩罚你们呢?一个个的这么能耐,实践课玩得风生水起,要尊严不要命,作为理论课教官很受伤,这样吧,补考的及格线上调十分,达不到统统不准上机甲实操。”
惨烈哀嚎。
……
栾松康年轻力壮,在医务室躺了一晚上就缓过来了。
第二天一早在教室门口蹲班殷。
两人隔着至少十米的距离遥遥相望,班殷举步不前。
栾松康咧嘴:“怎么,怕我报复?”
班殷“呵”了一声。院规护体,何惧恶霸?
大大方方地从他身边走过来,突然被从后面伸来大手按住肩膀,大半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一副标准的哥俩好姿态。
“嘿,我对你刮目相看了。”揽着她往里走,“你小子看起来娘里娘气,小气吧啦的,没想到这么男人,骂你走后门的事我跟你道歉。”
她弯腰从他胳膊下方退出来。
“你做过的事情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再重申一遍,我那天晚上喝的是药剂,不喝会死人的,那天晚上把我关在教室里,我差点就死了。”
栾松康不敢相信,“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说?”
她扔给他一个“咱俩很熟吗”的眼神。
他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时梁斐小跑过来,忌惮地看了一眼栾松康。“班殷,我给你买了早餐。”
她已经吃过了,不忍心拂人家的好意,硬撑下去。梁斐忧心忡忡:“你得多吃一些,这样的身体挺不过体测的。”
一语成箴。
理论考试不久后的体测,班殷全线溃败。
以一己之力把体测最强的三班从第一拉到倒二。
栾松康拦住其他愤愤找茬的同学,亲自上前:“你小子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