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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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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北哥与室友与音乐节
北哥孤独,我这样认为。
他的世界简单而完整,有自我坚守的道德三观,有三两知心好友,也可能只有我一个,有追求之物与内心所求。没太多奢求与想法,安稳守护自己所拥有之物。
所以在我眼里,没太多东西能撼动他。
北哥不是那种不善交际的人,相反,见面照面或者说什么的时刻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人想法,心思敏感,或者说,这也算是天赋异禀。
不过他会不会顺着人家想法说或者去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像初中时候认识他,因为那张嘴他得罪了不少人,我觉得这人挺有趣的,又看不惯那些人的行为,还为此跟人打过架。
高中时期他似乎变得更为沉默,与之相对的得罪人的机会也变少了。到了大学的现在,北哥的个性大概是不会吃亏了。
所以我大概是不担心北哥大学会不合群或者他和室友相处怎样的。
孤身一人也有心灵富足。
若北哥孤独,只能说明是他选择了孤独。
说起室友,我躺在床上本想努努力翻个身,又听见寝室里室友们的歪言骚语,我竖起耳朵。
“吾与破烂花孰美?”
室友A穿着金属风格乐队装,肩背吉他,手拿一只玫瑰花,状似残留高中“吾与徐公孰美”文言文荼毒后遗症。不对,经历这小半年来历史熏陶这种症状是更严重了。
话毕,室友A得到了空前一致的统一回应。
室友B:“破烂花”
室友C;“破烂花”
我来了精神紧随其后,“破烂花”
在意见交流上室友从未如此统一,遇见某人突然骚包,其它室友毫不留情发动群体语言攻击。
结论:这一举动极大促进了寝室和谐,我们全体起立为室友A鼓掌。
室友A恨铁不成钢,额间青筋暴起,无语。接着他脱下那身有点扎的衣裳,恨恨刷牙去了。
笑死。
根本没人在意。
不过室友总归是室友,参加音乐节那天我们还是去捧场了。
最讲室友情的是我,不光人去了,还带了北哥去给他捧场。
最不讲室友情的是室友B,人去了还带上了女朋友,你侬我侬丝毫没有受重金属音乐熏陶感染。
考虑到北哥还有情殇在身,我和他串了个座位。
“怎么要来音乐节?除了给室友捧场外。”北哥问我。
我刚才给北哥介绍了我的室友B和C,室友A待会会在舞台上出场,这算是第一次正式介绍,北哥先前也是听我提起过他们或者碰见过的。
室友B来参加音乐节有迎合女朋友口味的约会嫌疑,室友C本身就喜欢这类,即便室友A不上台大概会是来的,至于我......
我转头,偏头看他笑出虎牙,“明天是元旦,今天可是跨年诶,成年第一次跨年,不是和父母一起,和朋友,不感觉有种叛逆感吗?”
北哥笑了下,怼我,“神T/M叛逆感,你这不还是个小孩儿吗。”
我大概也没想过太多,北哥的所谓情殇可能是我想出来的借口,借口约他出来玩。
有时候,北哥的孤独我不担心他剑走偏锋,不过这好歹是个拿剑的剑纯,有时就想让他沾染上些世俗气。比如我叫他来,他就陪我来了这满是喧嚣的音乐节。
热闹,放纵,即便我们有些格格不入,可气氛烘托过后,心也被暖热了,冷血剑纯脸上也有了生气。
夜深了灯火却愈发萤亮,最终烟花咻的腾升,在顶端爆响盛满整个天空的亮度,五彩斑斓的天空,一瞬间占满音乐节人们的整个眼眶。
一瞬一生,那一刻,烟花是主角。
情侣们有人欢呼,有人拥吻,单身狗们连着团的转,马上半夜十二点,新年钟声敲响马上迎来元旦。
烟花过后气氛燃至顶点,舞台上乐团开演最后一曲。
我和北哥应着氛围站起来,不知是欢腾还是气氛情绪感染,身子自内而外的暖。
直到一曲终了我大脑还兴奋着,眼睛一眨不眨,呼出一团白起,我向身侧的北哥扬过头去,“哥,新年快乐。”
他红着鼻头转过脸来,面上难得温和,他回,“嗯,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期待没有烦恼,我们首先迎来美好假期。
8.北哥与假期与回忆
考试考得早,放假放得就早。得益于此我收获了一个月还多几天的假期。
进入冬天像进入冬眠,回家后没有早八我变得嗜睡,虽说我原本就喜欢睡觉,不过那一阵子睡得真的不少,早上九点多起有时下午还会再睡上两个小时。
大概就是以北哥为代表的失眠人群羡慕的那种睡眠时长和睡眠质量。
梦里恍恍惚惚,我有时会想到过去的某一些时刻,想得多了,其中很多就掺杂北哥。
比如他偶尔失眠还是会给我发消息,我撑得眼皮都直耷拉还是回复他,导致第二天再翻到前一天晚上的聊天记录。
我一面惊奇于我这种半睡着后依旧打字的倔强态度,一面又脑补出北哥继续坚持与我对话的同时,面无表情的脸上憋笑憋得很辛苦。
又有高中时刻。总归在一个区里,我们相隔实际并不太远,虽然见面次数少不过总归还是有印象的。
有次没由来的叫他来,我在线上说,他说“在哪?”,半个小时后就在楼下了。
到了之后北哥才反应过来问我“叫我来干什么?”,我自己也说不出答案,于是也裹着大衣出门,提议去我学校看看。
路上积雪多,是新雪还未成冰,有些松软得能一脚陷进去,有些被踩得实,再踩就有清脆的吱呀声。
我有些享受这种声音,不光自己踩也要北哥踩,北哥嘴上说着无聊吐出白气,还是沿着我的脚印踩过来,我得逞般地笑。
可能雪路上我收获了双倍快乐,到了学校图书馆我就收获了双倍痛苦。
北哥在图书馆逛了一圈,拿了好几本全英书籍给我,说推荐我看。
我耷眼一瞅就觉得痛苦。
这人丝毫不了解我的痛苦,又把好几本马克思主义代表作搬过来推给我,说没事时可以读,有益于身心健康。
我看着北哥,似乎知道他为什么如此身心健康了。
不过北哥也只是推荐没有强求我,我塞了两本打算回家去先看看,喜欢就读不喜欢就让他们促进我爹的身心健康去。
那天我带北哥逛了校园踩了操场一大片一大片的新雪,又去校外我常吃的小吃摊上点了不少小食,胃填得满满的心也愉悦了。
没由来的约,没理由的来。我们在高中的某天就这么无所顾忌的放松了大半天。
可能身边是熟悉的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莫名契合。所有的世俗都被抛到脑后,给雪天留下一个肆意美好的时刻。
这可能也是我们友谊长青至此的原因之一吧。我想。
我晃晃头,翻了个身,再度睡过去。
9.北哥与假期与不美好
假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同在一个区里,我和北哥家隔也不是很远,不过高中的时候是没见过几面的,由于那时候学习负担算不上重,我强烈怀疑这是因为我太懒的缘故。
“你在家打游戏不如出去做个兼职,或者当个志愿者。”我妈扫地扫到我屋里,见我窝在被窝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愣了一下,笑着回道:“妈你舍得吗?”
不等听回话,我就从床边爬起,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把拖布,“妈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哪个房间扫完了我去拖。”
可能我妈被我顶着一头乱发拖地的模样逗笑了,告诉我哪个房间扫完后她笑骂我一句。
于是我在家蜗居的行为被继续纵容了。
很好。
然而大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蜗居的主要活动是什么?是打游戏。
我上线召唤北哥打剑四,不打,我又登上跳水母游戏做任务,原本凌晨极限做任务的北哥罕见地今日未上线。
很奇怪。
过了几天,北哥恢复了正常游戏生活,我却总感觉他几分心不在焉,奶妈空大竟然都没喷人。
我问他,“最近有事?”
他回,“没事。”
一般有事的人都这么回,虽然知道如此,可北哥不想说问也问不出来的。
他装傻,我只好充愣。
不过还是忍不住回他,“有事情绪不要发在你家狗身上,那是条好狗,我家猫很喜欢。”
他回,“替我家狗谢谢你家猫。”
这种情况又持续了几天,有天北哥没上线,到了下午他又来了电话。
也不知那边是什么情绪,接听后那边消音消了个彻底,我以为打错了,挂了,随后北哥又来了个电话,接听后依旧是静默无声。
这次我却耐下性子来听那边的动向,偶然听见一声抽泣声。
我忽地愣住,话语脱口而出,“怎么了?”
话筒那边经过长久的静默后终于传出第二声动向。北哥说了很多模糊的字句音断如决堤河流,话筒这边的我一句都没听懂,只意识到这事情很不正常,那话音间混杂酒气,不能喝酒的北哥又沾了酒。
不知为什么我胸中又涌起一团火。明明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喝?我疑惑不解想要质问。可又因为什么而碰了酒呢?
这次不是同学聚会没有人会灌酒,又为什么放假在家自己买了酒,把自己灌醉到话都说不清楚的境地?
心里憋了几天的话,想问,又因为熟知彼此的秉性塞在嗓子眼到不出口,张口那疑问就呼之欲出。
我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他回,“见面说吧。”
载着夕阳余晖,我进了约定好的商场门口,两人打了个招呼进了旁边一家奶茶店里。路上我瞥见他耳根泛红,面上倒看不出什么了,只是周身散发酒气。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我眉头轻皱。只希望他现在尚且清醒。
落座在落地窗旁,我俩对座,我去点了两杯奶茶回来。
我本想先问他什么,他抬头见我,眼尾在泛红。
“我爸妈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