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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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恍然扭曲，仿佛聚焦的镜头携着光远远地从绽着花朵的地面离去。
风都凛冽了，声音却无由地停在光隙里，静止。
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保持着仰望的姿势，静止。
这宽阔的剧场，台上台下，静止。
她倒在地上的样子，她已然漆黑的瞳孔，无息的死亡。
你不要死，我爱你。
不要死，我爱你。
她在已然空洞的心脏里，这样说。
微弱的剩下空气的话语。
逐渐冰冷的身体徒然碰触到一股绝地的温暖。那白菊压碎的身体被一只手缓缓地拉出，揽进一个空荡荡的怀里。
紧紧的，都空荡的心，都靠在一起。在这突然，只剩他们的世界。
雪朴啊……
他抱着她，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终于，再碰触到她了，头发、眼睛、鼻子，嘴唇……
他俯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印在她褪尽颜色的唇瓣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的痛击，一下子爆裂在她的胸腔里，她嗯哼一声揪紧他的衣襟，指关节发出咯喳的断裂声。
“这该有多痛呢？亲爱的雪朴？”他说着，眼底满是欢快的笑意。
“不……”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突然咬住他的肩颈。
“嘻……”他笑起来，拉开她的头，狠狠地咬住她的嘴唇，“雪朴啊，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让已然被你杀死的夏肯丁这样悲伤的活下来，是不甘吧，我也想要你来尝试那些痛苦，我也想看见你的悲伤……我，连死，都想着怎么报复你。”
她依然紧闭着眼，任痛楚在身体上一声声裂响，却颓然失去了挣扎。
他这样的话……
已然被杀死的……夏肯丁？
“……不要死，我爱你……夏肯丁，求你，不要死……”松开的手指猛然又揪紧了，她埋头在他的胸怀里，发出隐忍的缀泣。
他震了一下，所有的表情凝固成一个孱弱的微笑，几乎失了拥抱她的力气：“你说什么？”
她却忽然挣开他，仰脸向后跌坐在地，轧倒一地残花。
“我说，我爱你，求你不要死。”
看到她的表情，他忽然害怕起来，手指停在半空中，居然不敢去碰她。
她坐在地上，看着他说：“5月13日，夏肯丁对雪朴说‘在一起吧’，5月16日，夏肯丁送给雪朴第一件生日礼物，6月2日，雪朴为夏肯丁哭泣，因为不被认可的辛苦……”
7月4日 雪朴和夏肯丁野地训练的相遇，第一次的亲吻。
……
7月31日夏肯丁离开雪朴。
12月31日 ……
“再次想要离开的你，听见了吗？”
我……爱你啊。
听见了吗。
她坐在那里，哭成了小孩子。
他蹲下身去，也像受伤的小孩子一样看着她嗫嚅地问：“雪朴……喜欢我？”
死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那时候她说的话一遍一遍在他耳边重复，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这样再问一遍。
雪朴抬起头，慢慢地靠过去，她的手指放在他的胸口处，几乎一下子就用尽了穿透的力气。
他蓦的一痛，眉头微微颤抖。
“……对你的喜欢，就像这样，很痛，却不想放弃…”她的手指在他的心脏处按着，她说着话，像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故事，“她的高跟鞋踩在这里，她叫我不要喜欢你，她说除了她夏肯丁不能喜欢任何人，她，会为你下地狱……”她抬着眼，看着他，眼泪溢出，掉落，重复不断。
“可是我……想为你……到天堂去……”她的手指直指上方，“因为，你在那里。……我，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多么辛苦，一定……要和夏肯丁在一起。”
“呜唔……”夏肯丁呜咽地垂下头，额头抵在她光洁的额上，“傻瓜……你没说……你没说……你没说……这些话，你从来没有说过，呜……”他哭泣着，手掌捧起她的脸，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现在，要怎么办啊……”
她含泪微笑：“现在，夏肯丁和雪朴都是……死掉的人了吧。”
夏肯丁震了一下，松开了手。
他，是被她杀死的啊。
这种怨念有多深呢？身体都摔得支离破碎，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为了学会去恨那个叫雪朴的女子，在默来到身边的时候，他许下愿望。然后背负他们的悲伤，像现在这样活下来，只要有阳光，就存在，当黑夜来临便消失在黑暗里，等待新一轮曙光的复苏。
其实，早就是已经死掉的人啊。
这些，要怎么跟她说呢？
那些残忍的代价交换，要怎么跟她说呢？
她想要的在一起，恐怕再也做不到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