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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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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Zoe，沈逸惊呆了。倒不是这个叫Zoe的助理有多漂亮，而是她包臀裙下面理应是左腿的地方，是根透明的义肢。
可就算，她脸上的光彩也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让人一看就想到类似初升太阳之类的意象。
沈逸看了一眼她的义肢就收回目光，怕她多心，但显然，漂亮而又善于观察的女总助还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风轻云淡地打量过他，随后朝他微微一笑，目光移向谢珩。
“这位是……”
谢珩：“我的法定配偶，沈逸。”
“原来是沈先生。”Zoe笑容更甚，在介绍完自己后，开始向谢珩汇报工作。
怕耽误他们工作，沈逸识趣地退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感觉Zoe看他的时候有淡淡的敌意。那种敌意倒不是要和他竞争谢珩的敌意，而是一种他说不出道不明藏在潜意识的针对。
难道他和她前男友很像？
周殷依旧尽职地守在总裁办公室前，他在楼下有办公室，但沈逸几乎没见他去坐过，他基本每天都围着谢珩打转。
见沈逸出来，他殷勤上前：“夫人出来啦。”
听到他的称呼，想起自己对Zoe的印象，沈逸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不能因为只有Zoe对他的态度比较疏远，比较正常，他就怀疑人家对他抱有敌意。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向他献媚。
他脑子里想法转了一遍，现实也不过一两秒，周殷没有察觉他的停顿而是继续热情问道：“夫人看见Zoe了吗？”
沈逸点头。
“她是不是特别漂亮？”
“是。”
沈逸第一次在一个人眼里看见彩虹泡泡，毫不夸张，周殷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
“她真是我见过最最最漂亮的女生，我真想追她，可是不行。”周殷一秒变垂头丧气。
沈逸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迟疑问：“为什么？”
他脑中转过几百个念头，什么“因为她是残疾”啊，“怕父母不同意”啊……
没想到周殷说：“因为我刚来就被同层办公室的其他同事告知，早有过同事想追Zoe，Zoe应该是察觉他的心思，主动声明过现阶段她的心中只有工作，希望办公室的同事不要因为私事打扰她，不管是追求还是做朋友，她都不会接受，她不希望和公司的同事有工作以外的接触。”
听完他的回答，沈逸暗暗唾弃了下自己的脑回路。明明光听周殷的介绍就知道Zoe有多优秀，可他脑海里对她的印象却只有她的残疾。
“她看起来确实是那种工作干练处事理性的女人。”沈逸赞叹说。
“是吧。”周殷一听沈逸附和他的话就陷入陶醉，“我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同事是同事，怎么能和同事有工作以外的接触呢？呃……如果我不喜欢她的话？”
想到这，他又从陶醉中清醒。
沈逸忍俊不禁，劝慰他说：“等以后你们不是同事，你就可以追她。”
“不可能的。”周殷说。
沈逸好奇：“怎么不可能？”
“她是老板重点培养的骨干，轻易不会离职，而我也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主动离职。这年头，爱情诚可贵，金钱价更高。”周殷道尽原因。
沈逸好笑，想反驳不是这样，但想想他觉得钱不重要只是他有钱而已，他不应该以己度人，就像《了不起的盖茨比》里所说：每当你觉得想要批评什么人的时候，你切要记着，这个世界上的人并非都具备你禀有的条件。
沈逸只能附和道：“钱啊，真是个好东西。”
谈话间，办公室门打开，Zoe踩着高跟鞋出来，听到沈逸的感叹，说：“怎么，沈先生也缺钱吗？”
沈逸没想到会猝不及防被她搭话，又不想透露周殷的秘密，只能道：“谁会不缺钱。”
Zoe笑了，拨弄了下风情万种的长卷发，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说：“我想只要你开口，总裁命都愿意给你，更别说钱。”
沈逸一时陷入尴尬，拿不准她的态度是不是在开玩笑。
谢珩的声音及时从门内传来：“Zoe！”
“行了行了，别催了，这层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工作不认真，我这就去N市。”她一边抱怨一边示意周殷替她去按电梯，顺手打开手机，拨通电话，电话接通那刻，声音顿时不同于先前在谢珩面前的冷漠，变得亲和而又有信服力，“喂，李总，是我，Zoe，我们公司之前和你商谈的……”
她雷厉风行地从沈逸身前走过，带起一阵香风。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关闭的电梯门里，周殷才捏着拳头比了个加油手势，跟沈逸感叹：“要是哪天我能像她一样干练就好了。”
“她有她的优势，你有你的好处，要是你们两个人完全一致，我是找助理，还是玩消消乐。”
听到身后谢珩的声音，周殷瞬间转过身，表情讪讪又有些感动：“总裁。”
谢珩瞥了他一眼，“不过我说过的话你要记住。”
周殷忙不迭地点头。
见他识趣受教，谢珩收回目光，望向沈逸，下巴朝办公室内示意，笑容灿烂：“进来吧。”
沈逸听话进去，临关门时，沈逸有些迟疑地回头望周殷，他记得周殷总是喜欢绕着谢珩，他不来周殷还能在总裁办公室的小办公桌坐着，他一来周殷不会只能在总裁办公室外站着吧？
谢珩一眼看穿他想法，看了眼周殷，周殷忙表示：“我这就回我办公室，总裁，你有事打电话叫我。”说完急匆匆下楼去了，竟是连电梯都没坐，直接走的消防楼梯。
沈逸：……
进了谢珩办公室，谢珩亲自为他倒了杯水，“要咖啡吗，还是？”
“水就行。”沈逸尴尬得像来拜访的客人，明明来过谢珩办公室几十次，东西都砸过，可今天却像第一次来一样。
谢珩看了眼手表，“我有些工作必须要处理，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期间你有什么需求叫我，或拨通内线电话找周殷就行，桌上有详细的号码簿。”
沈逸表示理解。
谢珩坐回办公桌就陷入处理工作的状态，以沈逸的目光，谢珩处理工作的效率非常快，因为他打开网页游览的途中，谢珩回邮件的键盘声就没停过。又急又快，要不是沈逸余光可以看见是邮箱页面，都要怀疑他在打电竞。
怎么说，不愧是码农出身吗？
将自己的事处理好，时间才过去半小时。沈逸看了眼悬在墙壁上的表，实在无聊，犹豫片刻，打开了游戏。
他最近痴迷一个数字闯关游戏，类似九宫格，但不全是，倒像是填字游戏的数字版，加减乘除等差等比什么规律都有。
就在沈逸琢磨有个空该填几的时候，谢珩出声：“填九。”
沈逸一惊，这才意识到谢珩已经处理好工作，站在他坐的沙发后面看他玩游戏。
迎着沈逸的目光，谢珩轻轻笑了一下，“我这种行为，似乎有些讨厌。”
确实讨厌，不过沈逸更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谢珩指给他看，“这三排明显是公差相等的等差，这排又是等比，结合这个位置的数是1，所以这个位置的答案只能是9。”
沈逸照着他的行数和列数看半天，实在没看出那一堆空格中是怎么看出等差和等比的，不过他照着谢珩的思路填，很快就顺利通关。
“你不会怪我吧？”谢珩又在小心翼翼试探问。
“不会。”沈逸说，“你很聪明，我一直都知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过目不忘和在高手如云的B大四年功课保持全A。
谢珩笑了笑，侧了侧头，像是有些害羞。
沈逸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也是，以前自己只记得打压劝诫谢珩，什么时候夸过他。沈逸心里不是滋味。
“你一直就挺优秀的。”沈逸为自己过往的七年找补说，“只是我看不见罢了。”
“不是。”谢珩忽然说。
他说得声音极低，沈逸差点以为自己听错，直到他又重复了遍。
“不是。”明明是普通的话语，谢珩却说得极其郑重，“你看得见，我一直都知道。”
无数次，在自己崭露锋芒后，蓦然回首，都能看见他赞叹的目光，里面什么情绪都有，唯独没有嫉妒。他想，沈逸一定像他欣赏沈逸一样欣赏他。
沈逸哑口无声，谢珩这是知道自己一边关注他又一边为难他？
他不会觉得自己神经病吧？还是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嫉妒所以才规训他？
可就算如此，他也会因为自己在他困难的时候愿意借他三十万而甘愿无底线地回馈自己？
沈逸说不出心底弥漫的是什么滋味，或许比愧疚更浓，比后悔更重。
“我好像一直脾气不太好。”沈逸只能没话找话。负面情绪被压到极致，就会变成愤怒。他不想被别人窥见他的胆小和懦弱，所以习惯用愤怒代替一切负面的情绪。
“有吗？”谢珩轻轻反问，“我倒是觉得大家都喜欢你。”
大家都喜欢他，是因为他大方，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什么可取之处，沈逸一直很分明。
除了谢珩，他对谢珩很坏，但谢珩还是无限地包容他。谢珩甚至不知道，因为梦里剧情告知他最后谢珩会和沈适在一起，所以他动过谢珩代替他去死的念头。
谢珩这么好，他却那么坏。
沈逸一时冲动：“要不我们离婚吧？”
死就死，谢珩拿着他的遗产给沈适章老花就给沈适章老花，反正他身死道消，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
谢珩面露愕然，头一次怀疑自己，“离婚，我做错了什么吗？”
好不容易沈逸不和他提离婚了，怎么又改变想法，他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刚才不该说填数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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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连连追问了好几句，沈逸也冷静下来。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他不想谢珩代替他死，这也没到他死的日期，别阎王不急他自己急。
“没，没有，你没做错什么，是我之前在这个办公室说惯了，口快。对了，你不是说要学跳宴会上跳的交谊舞吗？反正你现在有时间，我教你。”沈逸连忙转移话题。
虽然他成功转移了话题，并认真把谢珩代入学舞的氛围，但他的一时口快显然把谢珩吓得不轻，证据是第二天来到谢珩办公室时，办公室的布局和装饰和前一天完全不同，要不是硬装还维持着之前模样，沈逸都怀疑自己走错办公室。
“总是同样的景色确实容易让人审美疲劳，现在的布局也更适合我跟你学舞。”谢珩解释。
虽然有他一本正经的解释，沈逸还是清楚他改变办公室布局是因为自己前一天脱口而出不入脑的话，他内心泪流满面，面上还要装作淡定的模样。
“确实。”
和他离婚到底会让天意少多少价值，值得谢珩这么如临大敌吗？那他死后，没办法再夫夫炒作，谢珩岂不是很伤心？
他很快想到，就算他死，谢珩还是可以和沈适夫夫炒作。
沈适是沈氏的总裁，符合世人对双AA的定义，长相也比他秀气，和谢珩更有CP感。和沈适炒作，应该能把谢珩公司的价值炒得更高，也难怪他死之前谢珩只是A市首富，他死之后谢珩一跃成为全国首富。
因为谢珩炒作找错人啦！
沈逸犹豫要不要告诉谢珩这条真理，告诉了他问自己怎么知道的自己尴尬；不告诉，他别等自己死后还没发现这条规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