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传之小乔初嫁》秋鹤雨燕

50、第 50 章

　　孙策把大乔留在了吴太夫人身边，为得是方便照顾一下心力交猝的小乔。
　　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那就是周瑜深爱大乔，为了新娘是小乔，急火攻心，醉酒受凉，得了伤寒之症，病势凶猛。
　　和小乔，别说圆房了，就是小手也没拉过。小乔那日的鬼话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就是为了周瑜的面子，反正没一句真的。
　　大乔自从那日探病回来，就再没见到孙策。
　　拜见太夫人时，几经试探，太夫人只是说孙策军务繁忙，正在准备进取豫章。
　　大乔心下明白，周瑜因为自己背盟而一病不起，对孙策的军务甚有影响。
　　孙策视周瑜为左膀右臂，如今他情形危殆，孙策怕是心痛如绞，转而怪罪到自己。
　　好在大乔相当沉稳，不惊不忧，每天读书弹琴。帮着小乔做些女红。只是从不踏足小乔周瑜的观月小筑。小菁把大乔做的粥汤点心送到小筑交给小雅，省却了小乔很多时间。
　　小乔正在亲自服侍周瑜，“小雅，去取我新制的侧柏檀香。”
　　“小姐，侧柏檀香来了。”
　　“换盆干净的温水，把侧柏檀香加进去，咱们给周郎擦个澡，他是个爱干净的人，这几天没能沐浴，一定难受死了。”
　　周瑜每日服用汤药，只能维持，却不见好转，眼见他瘦了下去。小乔一面抚摸周瑜突兀的肩胛和双肋，一边垂泪。
　　“小姐，听下人们说，二郡主和马小姐已经把张先生请回来了。但是主公好像很烦心。”
　　“哦？主公应该高兴才是啊？”
　　正说着，有下人来禀：“夫人，主公和张先生来看都督了。”
　　“怎么样，张先生？”孙策焦急地盯着张机。
　　“都督风寒虽重，然照料得当，他本身强健，针砭加上药石，尚有救治之法。”张机躬身道。
　　“那需要多少时日，他才能重回军中履职？”孙策似乎急不可待。
　　“禀报吴侯，周都督要想康复不留后患，需静养三月才行。”
　　孙策没做声。
　　“哥，那。。。周郎卧病，谁去迎击黄祖的水师？”
　　“怎么？黄祖又在挑衅？他们不是才败给周郎，丢了西塞崖么？”一旁小乔听了，惊讶道。
　　“你有所不知，我们去江陵请仲景先生时，黄祖已经整队待发，听说是黄祖得知都督病重，提点了沙羡全部水师来偷袭我们水师的江夏大营。”孙媱说。“幸亏吕蒙将军有所准备，坚闭寨门，并不出战。”
　　孙策扭头看看卧床不起，脸色惨白如纸，昏睡不醒的周瑜。突然像下了决心，“这不是办法，不能总不出战。”随即站起身，吩咐亲随：“召集文武议事，传令程普准备带兵攻豫章，孤自领兵去江夏大营痛击黄祖”。
　　富春殿上，众人分说不一，本来是周瑜战黄祖，孙策自己攻豫章。现在只好让程普攻豫章广陵，孙策自己代替周瑜前往江夏迎击黄祖。无奈两线作战，兵力，粮草都会有困难。毕竟华歆在豫章深耕多年，兵精粮足，城池坚固，百姓信任依赖他。孙策心里明白程普的能力还做不到迅速拿下华歆的地步。黄祖更是个难以对付的悍将，尤其是个水战高手。自己前去都未必有胜算，当年父亲孙坚就是死在黄祖部下之手。
　　正在犹豫不决，忽然卫兵来报：“主公，中护军来了。”
　　“公瑾？他来了？”孙策惊讶，站起身来正要出殿看看。就见殿门外一抹斜阳处，周瑜一身白衫，在小乔和小雅两个人的扶持下，慢慢地走了进来。三个人踉踉跄跄地来到孙策跟前，正要行君臣大礼。
　　孙策抢步上前一把抱住周瑜瘦削的身躯：“公瑾，才刚好转，你不该起来。”
　　“主。。公。。。岂能因。。。我。。而。。废军中。。。大事。”周瑜显然气力不济，说了一句话，气喘不止。
　　孙策急忙令人看座，亲自搀扶周瑜坐下。
　　“公瑾，你需要好好调养，这里有我和程老将军。”
　　“主公。。。黄祖骄悍。。。我们需把其。。彻底击溃。”
　　“正是，可是我们兵力粮草都短缺啊。如果不打豫章，尚好，若分兵分粮给攻打豫章的程普部。。。两线作战我们几无胜算。”
　　“主公。。瑜已经。。替主。。公谋划。。可不施刀兵，拿下豫章。”周瑜显然非常虚弱，停了下来，大口喘气。
　　“公瑾，你有何妙计？”孙策两眼放光。双手抓住周瑜。
　　“主公。。。我。。在江夏。。和。。虞翻。。已经商议。。由他去说服。。。华。。”周瑜越说喘得越厉害。
　　“虞翻现在何处？”看见周瑜坐都坐不住，要摔倒的样子，孙策用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宽厚的前胸。
　　“我已经。。把他。。带回来。。了。。在。。馆驿。”周瑜虚弱至极，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竟致昏厥在孙策怀中。
　　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把昏迷中的周瑜惊醒。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张机，正在给他针灸。张机冲着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不要动。
　　“主公，那虞翻是个投降之人，怎么能把平豫章这样的大事教给他?”说话的是程普。
　　“程老将军，华歆在当地治理得很好，深得民心，如果进攻，不说能否快速取胜，就算拿下城池，百姓也未必顺从降我东吴。”孙策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地传入周瑜的耳朵，他心里暗暗高兴，伯符和自己真是心意相通，他想的完全一样。
　　“周瑜那小子畏战，编出一套说辞给你。主公，实话对你说，要打仗你还是得依靠我们这些老家伙，我跟随破虏将军东征西讨之时，周瑜那小娃子还没上学堂呢。”程普的语气里轻蔑之意自然流出。
　　“公瑾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孙策冷冰冰地说。
　　“主公，我知道你和那周瑜是总角之交。可他太年轻，战场经验还差得远。只不过利用和主公你的关系谋前程。鬼知道他是否忠于我东吴。我们这些跟着破虏将军的老臣才是死心塌地跟着孙氏。”程普显然对周瑜颇有成见。
　　“程老将军，我们回到军营谈，公瑾还病着，孤是来探病的。我们停一下再谈。”孙策忧虑地看了里间，他想尽快结束和程普的谈话，去看看周瑜。
　　“好，主公，我在大营等你。”
　　吴太夫人和孙策正妻上官氏，自己的女儿大郡主孙媛，正在喝茶。
　　“阿娘，你看大乔小乔怎么样啊，我怎么看不出我哥纳了这个大美女有多欢喜。”孙媛问。
　　“这要问你嫂子。”吴太夫人瞟了一眼上官氏。
　　“讨逆将军近来军务繁忙，不常去大乔妹妹那里也正常。”上官氏小声说。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告诉婆婆和小姑，孙策仍常去她那里。
　　“不知道那小乔和周郎怎么样？”孙媛道。
　　“还能怎么样？周公瑾洞房之夜喝得酩酊大醉，然后一病不起。现在还没圆房, 周郎本来就不喜欢小乔，他喜欢的是大乔。”上官氏淡淡地说。
　　“唉，怪我，不知道公瑾和大乔有盟，若知道，说啥也不让伯符娶她。如今公瑾病重，要是为了一个女子，让伯符失了左膀右臂，有损江东基业，我可如何去见破虏将军啊。”吴太夫人长吁短叹。
　　“娘，周郎既然不喜欢小乔，不如。。”孙媛欲言又止。
　　“不如什么？”
　　“不如把三妹嫁给周公瑾。”上官氏笑着说。
　　“那怎么行，小妹才九岁, 何况周郎已经娶了小乔啊。”孙媛说。
　　“有什么不行，虽然小乔是周公瑾的第一个女人，可还没给她正妻的名分呢。那日是被阿娘逼着办了喜事，也就算是奉旨纳美妾小妻罢了，我家祖上昭帝的上官皇后六岁成礼，还有孝惠张皇后也不过十一岁。”上官氏说着的时候，还用眼角瞟着吴太夫人的表情。
　　吴太夫人一直没说话。叹了口气: “你二妹是真不争气。伯符已经跟她说了多少遍，阿瑜对她没那个意思。像阿瑜这样的人中龙凤，将中翘楚，又长得英俊无双，他妻子也要是倾国倾城之人才能匹配。你二妹也不想想，她怎么和公瑾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不是自取其辱？没来由还折辱了我们孙家。如今嫁了个病秧子陈家，听说只有初夜行了周公之礼，以后就再没同房。。。可你二妹倒是怀上了。这三个孩子，大乔也有了。。。只有小乔。。。唉，这也怪她自己，太野了，一个月都没能讨公瑾欢心。。。”
　　孙媛和上官氏听见吴太夫人说这么直白地说二郡主的容貌，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