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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夫妻的生理卫生课,以及讨厌的弟弟 与谢野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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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礼物,应该送给与其相称的人才对”
与谢野这样说着,来到宇髄天元的面前,半跪着直起上身将宛如小型花圈的项链挂到他的脖子上,沉甸甸的透明宝石像是碎裂的冰面,每个切面都折射出万千华彩,而散落脖间的白发则与之异常的相衬。
没想到会被拒绝,反而被称赞了的少年露出了惊讶而恍惚的神情。
……果然,很合适。
不过、从上往下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忍者,这种视角很奇特。
大马金刀坐在榻榻米上的宇髄天元拥有着难以置信的高大身躯,粗壮的腿脚,闪闪发亮的金手镯,手下的胸膛随着肺的收缩有规律的慢慢起伏,腹肌则在黑色紧身衣的勾勒下清楚的分成了六块。
呼吸变得很近。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一般。
明明是处于弱势地位的一方,却反过来给了上位者无形的压力。这就是所谓千锤百炼的气势吧。
……这家伙。
这样想着的与谢野拍了拍宇髄天元的肩,站了起来,过膝的裙摆随膝盖抬起的瞬间,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黑色尼龙袜被拉扯到极限的瞬间露出的模糊肉色,然后是有着流畅线条的小腿,肉脚踩在榻榻米上,交错着略过了他,离开了他的视线。
“要想哄女孩子开心就要多费点心思啊,笨~蛋~”
不过就像与谢野对这栋宅邸倍感不洁的初印象一样,很快她就遇到了令人不快的家伙和事件。
通过须磨,与谢野大体知道宇髄家作为苟延残喘又保守守旧的忍者家族,有着男尊女卑,忍者皆工具,一夫多妻和早婚的旧习,比如说宇髄天元从十三岁起就一共迎娶了三位妻子——她,以及因为任务外出而尚未谋面的牧绪、雏鹤。
作为妻子的同时也是极为亲密的部下。
与谢野:瞳孔地震!
“那个,须磨你,今年是十三岁来着,对吧?”与谢野颤抖。
“嗯,是的!和晶子酱你同岁哦!”
须磨很高兴的表示肯定,接着歪头,“怎么了吗,晶子酱?”
“……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须磨似乎看见了从与谢野嘴角漏出来的白烟,一字一顿,“什么事,都没有”
“须磨,你在这里带着,等下外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知道了吗?”
“欸欸,是?”
如此嘱托着的与谢野沉默的爬了起来,沉默的提起自己的异次元皮包,沉默的推开纸门走了出去。
矫健的身影飞了出去。
“宇髄——天元——!!你这混蛋,给我死——!!”
“噫噫噫噫——又怎么了啊你这疯女人!”
就在一阵鸡飞狗跳,心惊胆跳之后,与谢野提着黑皮包回来了,她手里的东西“嘭”的一声落到了榻榻米上,须磨能看见敞开口的皮包里一连串闪着寒光的刀具,
从巴掌大的锯子到厚重的大型砍刀,码得整整齐齐,同时也让人实在怀疑那么小的行李袋里到底是怎么放进去这种程度和数量的凶器的。
一般的女孩子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吗?
须磨在大魔王的阴影下瑟瑟发抖,眼泪汹涌:“那个、晶子酱,你的脸上有血……而且刚刚,该不会是天元大人的声音吧……?”
与谢野淡定的擦掉血迹:“哦哦,一点小失误,不必在意”
须磨:“怎么可能不在意啊啊啊!天元大人——!”
接着狂奔了出去。
总之之后与谢野好好的给宇髄天元还有须磨上了堂生理卫生课。
只不过她极其硬核的手画人体结构解剖图,超前的知识以及开放冷静的科学态度似乎对两人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须磨豆豆眼,接受无能的样子:“小宝宝、是在肚子里……从小蝌蚪生长出来……”
宇髄天元似乎有点脸红,一边说着“毫无羞耻心的女人”,一边竖着耳朵。
面对两人的震惊脸,与谢野想了想,道:“也是呢,毕竟这只是我记忆中的标准人体图,不同人也会有不同的细节才对,有机会去找具新鲜的试试手好了”
这好像明天很适合洗衣服的语气似乎使两人受到的冲击更大了。
与谢野拿出了几张纸,表情和善:“那么,接下来是课堂问卷!没及格的家伙就去三途川游一趟再回来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插在桌子上的柴刀闪着寒光。
好在两人最后都有惊无险通过了。
“那个时候,你呼唤的就是妻子们的名字吧”
在警告过宇髄天元在三个妻子成年之前不许向她们出手之后,与谢野道,“我没有评点你们的生存方式的资格,但是你很重视这些孩子吧,正是因为你是这样的男人,——请更加珍惜她们”
“别忘了,你在保护她们的时候,她们也在支撑你”
毕竟是寄人篱下,与谢野宅了几天之后,终于从屋子里爬了出来,开始去厨房帮忙,毕竟原来是料理亭的千金,她的手艺自然不必说,但是实际上与谢野明显更喜欢另一项活动——
砍柴。
因为与谢野的属性里有一项意义不明的“刀具亲和(高)”,以至于与谢野能以不符合自身力量和速度的程度轻松驾驭各种刀具,其中砍柴对这幅身体带来的提升相比来说已经非常显著了。
可惜的是目前只限于刀具的样子。
加上与谢野本身具有的医学知识,经常帮忙看病,也由此得到了厨房众人的奇妙的尊敬。
而与谢野撞到宇髄炼月虐杀牲畜的场景,也正是在这期间。
“猫的毛皮韧性很好,骨骼纤细,毛皮却很厚实正好作为试刀之物”
与其他兄弟不同,他和宇髄天元是同胞兄弟,相差一岁,除了发色,就容貌五官上来说两兄弟极为相似。但是他们给与谢野的感觉就如同光与影一般,宛如截然不同的对立面。
提着淌血的太刀,黑发的少年这样说了。
真不敢相信……
散落一地的猫的僵硬尸体,到底有多少只呢,在枯山水的白色地板上流淌开的暗红色液体,一切都在她眼中扭曲起来。
“你是兄长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啊”
迎面撞上的宇髄炼月借助身高优势俯视着她,垂下来的黑发之间,可以看到白色的皮肤,苍白的皮肤像是又被环境的颜色染上了一样,带来奇妙的缺失感……仿佛一不注意就会失去他的存在一样。
高高在上、宛如看着死物的目光。
“别碍事”
与谢野怀里抱着刚刚在他刀下逃走了的橘猫,白色衬衫被大片血液迅速浸透,变得皱皱巴巴,黏黏糊糊。
“……真是差劲!差劲、差劲透了——!”
按着瑟瑟发抖的猫咪的伤口,与谢野抬起头,与他对视,杀气十足,黑紫色的瞳孔缩成一个小点,毫无畏惧向上瞪视着,“说什么【试刀】?!像你这种只欺凌弱小的生物来取得优越感的家伙、也配提刀吗?!”
面前感觉被侮辱了的忍者一下子黑了脸——“区区女人——”
“噌——”
寒光一闪。
被这动静惊吓的猫咪吓了一跳,拖着半瘸的腿窜走了。
“现在姑且也算是男女平等的时代了,把你那可笑的优越感收起来怎么样呢?”
手术刀和小太刀相撞,刺啦一声,手腕一转将之拨开,与谢野在宇髄炼月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不退反进,猛地踏步向前,另一只手握着同样的锋芒刺向他的脖颈——
“炼月大人,您没事吧?”
手术刀落地,转眼间双手被反制在身后的与谢野啧了一声。
仿佛例行公事般问询主公安危的女忍者不可撼动的抓着她。
从惊吓中迅速恢复过来的宇髄炼月阴沉的看向了她,在她满是敌意的目光之中高高的举起了手——
青色身影在那瞬间挡在了她身前,正好替她挨下了那一击。
“须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炼月大人,晶子酱是天元大人重要的客人!您是否太过失礼了呢?!”
歪了下头又慢慢直面炼月的须磨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坚定。只有紧靠着她后背的与谢野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这孩子……
“真会反咬一口啊,果然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只会这样空吠。够了,良子,走了”
宇髄炼月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女忍者捡起扔在地上的太刀跟着走了。
“须磨,你的脸……!”
“哇——晶子酱!好、好可怕啊啊啊刚刚还以为要死掉了呢!晶子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转过身来的须磨一下子扑到了与谢野的身上,鼻涕眼泪全糊到她衣服上了。
“……”
与谢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抱紧了她。
那家伙、绝对饶不了他。
“晶子酱你流血了?!受伤了吗?!”这是发现不对的须磨。
“这不是我的血,是猫的”
与谢野叹气,“……突然冲出来什么的,太危险了吧笨蛋”
“但是天元大人说了要保护好晶子!”
与谢野皱了皱眉,摸了摸她鼓起来的脸颊一侧,又热又肿:“我不需要保护。像刚刚那种事情,也是我自己造成的结果,要是你反而受伤我才会难过”
……她不会死。只要她还清醒着,异能力就会自动完全治好她。
所以她不需要保护。
“起来吧,我来给你消毒”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