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万17

191、第一九一章 波及无辜

　　刘耀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刚到公司，不少同事就频频看他。他疑惑地挠挠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衣领整齐，扣子也全部扣上了。

　　他再一次回头，刚好撞见隔壁工作间的同事别开眼睛。他刻意慢慢地回头，紧接着忽然回头，果然撞见了不少围观他的同事。

　　“你们看我干什么？”

　　刘耀明坐回了位子上，用胳膊肘碰了碰隔壁桌子的同事。

　　那同事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没看今天的消息吗？”

　　“什么消息？”

　　刘耀明愣了一下，立刻转身去翻手机。

　　同事一把按住了他，“网上都在传，你老婆是别人的代孕妈妈。”

　　“什么？”

　　刘耀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同事又顿了两下，拿过自己的手机，把那篇长篇大论递给了刘耀明。

　　刘耀明来回看了两遍，看完整个人的表情都是麻木的。

　　“我今天请假！帮我说一下。”

　　他来不及去请假就冲了出去。

　　蒋怡现在每天上午十点起，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他现在回家还来得及。

　　他倒是不担心蒋怡看到这章长篇大论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只是担心蒋怡义愤填膺刺激到她的肚子。本来这几天她的心情就不太平稳，他很担心。

　　刘耀明还没到家，就看见了大片的人群。他疑惑地挠着头，一点一点从人群中挤过去。

　　“是他！”

　　人声太过嘈杂，刘耀明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人的嘴里吐出来的。

　　“刘先生，请问网上说的是真的吗？”

　　“刘先生，你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刘先生，你对你太太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有什么想法吗？”

　　……

　　大批的记者涌了过来，每个人都像是饿狼看到了肉，争先恐后地扑向刘耀明。

　　刘耀明有些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话筒拦住了去路。

　　“刘先生，你能说点什么吗？”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让一让。”

　　嘈杂的声音中隐隐有车声冒出，一阵一阵的鸣笛声渐渐盖住了人声。

　　刘耀明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根本分辨不出来是谁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大群的人在说话，记者们在等待刘耀明的回答，围观者在等待热闹的降临，车主在等待保安开路。

　　“麻烦大家让一下可以吗？先让车过去！”

　　“先生，你能说点什么吗？”

　　“让一让，麻烦让一下。”

　　“先生，说点什么吧。”

　　刘耀明晃晃地回神，摆着手就要往自己家走。走了十几分钟，却依旧在原地打转儿。挤在一起的车辆也越来越多，进不去出不来，车主急得冒火。

　　最后，附近的派出所出了两名警察，护送刘耀明回了家。

　　刘耀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蒋怡，再看看地上的殷红，只觉得大脑空白一片。

　　民警刚把刘耀明送回家，就要想办法把蒋怡送去医院。

　　围着的人员太多，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出了社区的门。

　　一路狂奔，蒋怡被送进了医院。

　　刘耀明蹲在手术室门口，好半天都站不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是医院里认识的医生给两家父母打去了电话，刘耀明父母火速赶到，看看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儿子，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王韶玖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哥，蒋怡出事了。”

　　王韶玖手里还举着电话，眸子里的悲伤止不住地往外倒。

　　徐海逸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怔，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韶玖，你先……韶玖！”

　　徐海逸刚搭上王韶玖的肩膀，王韶玖就夺门而出。

　　他恨不得飞去医院。

　　徐海逸紧随其后，去车库把车开出来就看见了蹲在路边的王韶玖。他心中一疼，下车冲到了他的身边。

　　“哥，我害怕。”

　　声音是颤抖的，哭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眼眶里也装满了委屈，委屈在眼眶内打转儿，却一滴也没有流出。

　　他知道，他在忍耐着，忍耐着这些绯闻带给他的每一份伤害。

　　“想哭便哭出来吧。”

　　“不。”

　　王韶玖咬住了自己的手，趴在徐海逸的肩头一直摇头，眼眶通红却始终没有掉下眼泪。

　　“韶玖。”

　　徐海逸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希望能给他一些温暖。

　　颤抖的话把他整个人都传染了，他的身体都开始颤抖。

　　他不敢去医院，他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也怕对上刘耀明怨恨的眼神。他们都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期望，对小生命的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可现在，他们很有可能会看到这份希望的破碎。摔得粉碎。

　　“韶玖，还有我。”

　　徐海逸担心一会儿有记者过来，不得不打断王韶玖的难受，扶着他上了车。刚上车，后面就有闪光灯在闪烁。

　　去医院是不可能了，他们只能先回公司。

　　车子又回了原地，坐在车上，王韶玖始终没有说话。

　　手机的震动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心烦意乱。

　　徐海逸看了看王韶玖，深呼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海逸哥，我是刘耀明。蒋怡已经没事了，孩子也没事，你让玖哥放心。这个时候就别往医院跑了，门口的记者都快把人吃了。”

　　听到了刘耀明报平安的消息，徐海逸眼中都有了喜色，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韶玖。

　　王韶玖逗留许久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他再也忍不住了。

　　徐海逸把他抱进怀里，任由他哭得像个孩子。

　　那些自责的话，比任何一把尖锐的匕首都要锋利，只割得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他说如果不是他，蒋怡就不会出事。

　　他说如果不是他，爸妈也不用搬回老家。

　　他说如果不是他，父母也不会受人非议。

　　他说如果不是他，崇缪不会出事。

　　他说如果不是他，一切都好好的。

　　他说他不该做主播，不该入圈，更不该来到这里。

　　每一句，徐海逸都记在了心里。

　　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他不由得收紧了抱着王韶玖的胳膊，他生怕下一秒王韶玖就会离开他。

　　可是胳膊收得太紧太用力，他又担心勒坏他。

　　怎么办？他该拿他怎么办？

　　这份工作给两个人带来了爱情也带来了无尽的烦恼。

　　哭累了，王韶玖就昏昏沉沉地靠在靠背上，两眼有些红肿，露出的目光带着麻木。

　　徐海逸把抽屉里的抽纸取了过来，又回工作室拿来了水杯。

　　外面的记者依旧不少，无论是谁进出公司，那群记者都会眼冒金光地动起来。

　　卓江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场景，有多久他没有见到如此壮观的场面了。

　　这群人，从来只相信自己相信的，却偏偏执着当事人的回答，回答的答案与他们心中的答案相悖，他们还不相信，执着地追求他们认为的真相。

　　“卓哥，这是我们准备的资料。”

　　来送资料的是个新人，刚进公司就碰到这样的场面，他多少有些担心。

　　卓江接过了资料，略微翻了翻，就微笑着签了字。又嘱咐了两句需要注意的话，就让他离开了。

　　新人满脸的欣喜，抱着资料一溜儿小跑离开了。

　　在楼下，是叶子和常匀的工作间。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两个人只能暂停今天的通告。就这事，叶子没少抱怨。

　　常匀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对叶子的抱怨通通无视。

　　“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好了今天去拍戏的。今天可是第一场啊。要是不去，导演会怎么想我们！”

　　常匀默默地看了一眼手机，继续翻了翻一侧的台本。

　　这个电视剧的导演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导演，不过是公司打算签他，就派了叶子和常匀去合作。

　　叶子自认自己有点小名气，一开始，对这份合作嗤之以鼻。可偏偏两个人没什么戏可以接，只好顺着江奈的安排来。

　　江奈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骂骂咧咧的叶子，微微摇头。

　　“这是今天的直播任务，你们看一下。”

　　江奈把手里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常匀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到了江奈身边，叶子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撅着右侧的嘴角道：“这什么牌子的化妆品？难道不会刺激皮肤吗？江哥，我们的皮肤还要留着拍电影呢。”

　　江奈斜他一眼，拍了拍桌子，“这是我们之前合作过的店家，他们主打的是纯天然化妆品。”

　　“是玖哥他们之前代言的那一款吧。”

　　常匀感兴趣地翻了翻资料，随口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叶子暴跳起来。

　　“他们剩下的资源才给我们！他们以前名气鼎盛我们捡他们的资源，现在他们臭气熏天，怎么我们还要捡资源，江哥，我们又不是什么捡破烂的。”

　　江奈看着暴跳如雷的叶子按了按太阳穴，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

　　“最近公司的资源有限。”

　　“有这样的艺人，公司的好资源不都浪费了。江哥，你们什么时候干脆一点，把这两条臭虫开除吧。”

　　听着叶子口里越来越难听的话，江奈的脸一点点黑了下去。

　　“李也！你再这样胡闹就解约吧！”

　　叶子听到自己的本名都从江奈嘴里吐了出来，整个人愣住了。

　　见他安静下来，江奈叹了口气，瞪了一眼低头看资料的常匀，“好好看着点儿他，你们是搭档。一个人再好也没用。”

　　常匀默默地点头，拳头紧了紧，才扬起一张笑脸。

　　“叶子，你看一下这个资料。”

　　“谁要看资料！这狗屁资料！”

　　叶子见江奈离开，一把夺过了常匀递来的资料，撕拉两声，就把资料撕了个粉碎。

　　常匀眼里闪过不明的情绪，收回了手又蹲下身把地上的垃圾收了起来。

　　全程，叶子就站在一侧冷眼旁观。

　　江奈回到自己的工作间，看着面前摆着的徐海逸和王韶玖的合照，只觉得一阵闹心。叹了口气，把照片扣了过来。扣下照片，旁边就是叶子和常匀的合照，更闹心，索性把桌子上的照片都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