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初雪 我们会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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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接吻是不是会像这样先问。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面害羞矜持的想摇头，一面又期待的想点头。
谢聿珩又问了遍，“想么？”
她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紧张的抿了抿唇。
下一秒，温度的唇贴上来。
周围所有声音好像都远去，连空调吹风的声音都听不见，盛夏大脑一片空白，只呆呆的瞪大眼睛，和近在咫尺的谢聿珩对视。
摁在她后颈的手不轻不重捏了下，盛夏不明所以，身体本能的微张了张嘴。
明明不是冬天，盛夏却好像全身都碰到静电，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脑内炸开，酥麻从后颈沿脊椎往下，她发出一声自己陌生的声音，羞耻的立刻闭上嘴。
“嘶。”
谢聿珩倒吸一口气。
“对不起。”盛夏忙不迭的道歉，她忘了谢聿珩舌头还在自己口腔里，不小心咬到他舌头了，“你还好吗？”
谢聿珩舌尖顶了顶腮帮，荒唐的笑了，“你还真不走寻常路。”
第一次接吻舌头差点被咬断也没谁了。
“我不是故意的。”盛夏态度良好的道歉，“我太紧张了，下意识的反应。”
盛夏担心的凑近想去看，“是不是出血了？”
刚接过吻，她的唇比平常更红了些，饱满娇艳，像熟透的水蜜桃。
谢聿珩喉结轻滚了滚，扣住她后脑，重新吻上去。
这个姿势更适合接吻。
没有刚才的试探，长驱直入。
谢聿珩闭上了眼，盛夏后知后觉自己也应该闭上，不可视物其他感官被放大，她听见自己和谢聿珩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她想起论坛上看到的一句话：不敢想这样一张脸在耳边喘有多蛊。
真的很蛊。
盛夏感觉全身皮肤都在他略急促的呼吸中被点燃，垂着的手慢慢揪着他腰间衣服。
谢聿珩眸色一顿，吻得更用力。
盛夏觉得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在她快要窒息时谢聿珩才放开了她，拇指拭去她唇角的水渍，哑了几分的声音透着放浪的坏劲——“比我想的甜。”
盛夏红了脸，又忍不住回味他的话。
他也想象过和自己接吻的场景吗？
他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暗恋就是会因为对方随口一句话而高兴或失落一整天。
“喝什么？”谢聿珩起身。
“温水就可以。”盛夏说的同时起身，“我自己来吧。”
谢聿珩单手撑流理台，这个姿势像从后将她抱住，他低头笑了声，气息落在盛夏脖颈，她不由得瑟缩一下。
“怎么了？”她小声问。
谢聿珩就着这个姿势给她倒水，骨节分明的手端着水杯送到她唇边，“张嘴。”
盛夏乖乖张嘴，透明杯抬起，温热的水流像听他话一般往她嘴里送，有两滴从嘴角溢出来，盛夏察觉了，用舌头舔掉。
谢聿珩眼眸微动，将水杯放下，“我去洗个脸。”
“好。”
浴室的门关上，盛夏才紧张的松了口气，手不禁抚上自己的唇。
上面似还残留他的温度和触感，还有点微疼。
盛夏坐回沙发，这才打量起四周。
相比卫生间，客厅的生活气息少了大半，一切从简，除了沙发茶几电视机没任何东西，电视机旁边做的储物柜全都空着，开放式的厨房一层不染，阳台晾着几件换洗衣物。
看见黑色四角裤时，盛夏脸被烫了一下，赶紧收回眼战术性喝水。
谢聿珩出来，“送你回学校。”
盛夏点点头，在玄关时看见他捞起柜子上的钥匙。
盛夏眼睫微垂，在快走出楼栋大厅时鼓起勇气扯了扯他袖子，“我有点饿了，你可以陪我吃个饭吗？”
谢聿珩看了眼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吃什么？”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盛夏说。
“没有。”谢聿珩答的随意。
盛夏默了半秒，“那吃食堂可以吗？”她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我今天发兼职费了，昨天你请我吃，今天轮到我请客了。”
谢聿珩将她极力掩下的紧张和小心翼翼收入眼底，低笑了声，“行啊。”
放假期间食堂关了大半，距离最近的食堂只开了一楼的两个窗口。
一家重庆小面，一家大盘鸡。
盛夏点了米粉，谢聿珩点了份面。
中途谢聿珩去买水，略过食堂门口的自助售卖机去超市，途径日用品货架时又停住。
快到食堂门口时遇见刚才做面的阿姨，阿姨正清洗着抹布，瞧见谢聿珩问，“和好了吧？”
谢聿珩眉骨轻抬，“什么？”
“你和里面那姑娘啊。”阿姨说，“上次来的时候，明明吃不了那么辣但又点了个重辣，一边吃一边呛得咳嗽流眼泪，看着可委屈了，吵架归吵架，但不能放任人小姑娘一个伤心难过不管啊，这要是我女儿我得心疼坏了。”
谢聿珩原本拆润喉糖的手顿住，“什么时候？”
“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周末。”阿姨洗完抹布，“那姑娘那么喜欢你，别辜负了人家。”
谢聿珩愣了下神，盒子边缘划过手指，破了皮。
阿姨走了，谢聿珩迈上台阶，隔着空调帘瞧见盛夏正缓慢的吃着米粉。
她吃过晚饭，根本不饿，那么说只是找个理由拉他吃饭。
他从小生活在明推暗就的环境中，对方什么意图他早已能一眼就看透，在她说那句话时他就知道了，自然也包括其他时候。
比如岑千梨和梁祺然自以为很自然实际目的肉眼可见的试探，她被人故意看笑话的推出来跟自己表白，听见自己答应后的惶恐忐忑，欣喜。
阿姨说的那天，他也大概猜到是她说肚子不舒服那晚，再结合岑千梨义愤填膺的话前后因果并不难猜。
以为他有女朋友了所以心情低落，自动保持距离。
接到梁祺然的电话慌张跑过来找他，心里即使再委屈难过也忍着，还想着怎么安慰他，让他好受点。
谢聿珩忽地对自己生出一阵厌恶。
像那年一样。
谢聿珩在外面抽了支烟，燥热的天气和尼古丁交汇。
今晚的事在脑海重现。
大概是上了年纪之后的良心发现，老爷子每个月固定一天要求所有人回大宅吃饭，上演虚情假意的其乐融融大家庭。
他和往常一样没当回事，也没功夫陪他们演。
下午时，谢邑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姑娘叫盛夏对吗？”谢邑语气平静，像叮嘱也像警告，“挺勤快的一个女孩。”
当他出现在老宅时，所有人脸色各异。
没人欢迎他，他们都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谢邑在书房品着茶，见他来并不意外，“看来你确实很在乎那姑娘。”
谢聿珩嗤笑，没承认也没否认，“也许。”
谢邑看着这个和大儿子七八分像的孙子，“今天裴家的女儿也来了，你等会去见见。”
谢聿珩好笑的捞起桌上一个橘子剥皮，“您这么大年纪，行事作风还真是一点没变。”谢聿珩点头，“成啊，如果裴家不介意自己的女儿是第三者的话，我都行。”
“混账东西！”谢邑将茶杯重重放下，书房门没关严实，楼下原本吵闹的声音一下安静了。
但当事人谢聿珩并没什么反应，将剩了一半的橘子放在桌上，“这么大年纪火气还这么大。”他扬唇笑，贴心提醒：“吃点橘子，降降火。”
谢邑看他这么吊儿郎当的模样更来气，在这个家里没人不怕他，唯独谢聿珩，完全不将他当回事，让干什么就非要唱反调，铁了心的要跟自己作对。
“你当初要自由，要随心所欲，要远离这个地方，我应允了，就造成你现在这无法无天的样子。”谢邑横眉冷目，“失去谢家的支撑，你以为她还会跟你在一起？”
谢邑冷声，讽刺他的天真，“你以为她真的是看上你这个人了？”
谢聿珩眸色变了变，但面上仍漫不经心，“那不挺好。”
他是被谢邑骂出书房的，下楼时平日没什么交集的人客套问一句“这就走了？”，他应了声，在走出门时听见原本安静的氛围又恢复。
混迹在人心场的人最擅长的便是少说话，大多看破不说破，不落井下石也不会雪中送炭，冷眼旁观等待机会。
这是常态，也是人之常情。
他没所谓，更谈不上有什么情绪，瞧了眼时间盛夏已经下班，估计都已经学校，也懒得应梁祺然的局，回家睡觉。
刚睡着，就被门铃吵醒。
被吵醒的不耐在开门看到盛夏的瞬间加重，被她骤然越界的举动点燃怒火，自动将她和谢家联系在一块。
他厌恶被控制，失去做决定的感觉。
怒火在看见她瑟缩了下脖子和慌忙解释的样子又倏地熄灭，也是在那时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谢邑说自己是谢家最像他的人。
自私自大，没心没肺，虚伪。
“像我们这样的人不被喜欢是人之常情，自然我们也不需要，情感是弱者寻找慰藉的借口。”
他不是看不出来盛夏对自己有意思，但这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心他不关心，也不重要，只觉得跟她在一起比较省心。
她安安静静的，也不会无理取闹，更有跟谢邑作对的成分。
但阿姨的一番话，戳破他那些自以为是的以为。
人姑娘是真心待他。
……
盛夏一碗米粉见底谢聿珩才回来，也没多问他干嘛去了，只放下筷子安安静静等着。
回宿舍的路上一路无话，艺术大楼有人在弹钢琴，轻快的节奏赶走校园的冷清。
到六舍楼下，告别时盛夏到底没忍住，问，“你心情不好吗？”
谢聿珩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原本想说的话在看见她亮晶晶的眼时又像扎了刺，在嘴边来来回回。
最后谢聿珩什么也没说，只将落在她发顶的落叶摘去，“上去吧。”
盛夏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快步小跑回来，双手从包里拿出下午抽奖时得到的晴天娃娃。
“我从小到大都没中过奖，这是我第一次中奖。”盛夏握着他的手，将晴天娃娃放在他掌心，“虽然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大雨都是暂时的，晴天很快就来了。”
她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个结果，又像在说一个承诺，“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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