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小白凑近小初的耳边,本来准备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还没有开口就被她捂住了嘴。
晋江“小白,这里是晏姝羽的地盘,她的地盘她做主。我们虽然是很侥幸地听到了她和蓝玉琏的对话,但是她即使不侥幸都有可能听得到我们的对话。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用口型交流吧。”
晋江小白想了想觉得很对,于是开始和小初无声交谈。两个人坐在假山背后的石凳上,很契合地用口型商量了约摸半个时辰,很是搞笑的样子。然后便开始着手寻找回去的路。
晋江晏姝羽名义上是已故的郡主,所以她的这个府邸不是皇帝赐的,而是作为小郡王的晏云皓买给她的。但是晏云皓这个人显然是继承了他阿姐的大手笔,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买了如此大气的宅院,这让小初和小白两个大路痴找了很久才找到回去的方向。
晋江回到晏姝羽给十二磐渊众人安排的房间时,天已经开始有点蒙蒙亮了。小初和小白从外面打开窗户,看到了房中还在埋头苦干的三个人。
晋江只见萧璃正在一张牛皮纸上写写画画,非欢在作法阿白在打下手,很是庄重的样子。三个人都躬这身子在莲灯下做事情,并且应该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晋江小初看到萧璃有些疲惫的背影,觉得很心疼,却又不好意思去打扰。于是只得和小白坐在外间,耐心十足地等他们弄完。
晋江萧璃、非欢、阿白三个人讨论了很久,久到小初都瞌睡得有些迷惘了,几个人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萧璃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当然非欢和阿白也没有强到哪里去。
晋江萧璃朝小初和小白走过去,刚走到小初跟前,便被她按在椅子上,捧过去一杯新倒的茶水喂给他慢慢喝。
晋江非欢看了看肉麻兮兮的小初,也不知是不屑还是嫉妒,总之不是什么好表情。她很是烦躁的切了一声,将一叠很厚的名册拍在桌案上。
晋江“不行,只能找出蓝玉琏的三百一十六名党羽,还有一个人不论如何也找不到。”
晋江只差一点,这大概是天下间最让人憋屈的事情。就好比派发救济粮,发到自己的时候惊觉粮仓见底了,让人沮丧得几乎要泪流满面。
晋江萧璃非欢和阿白都很急,反观小初和小白,却好像不似这三个人那般的紧张。
晋江小初拍了拍萧璃的肩膀,很是淡定地说道:“相公,你说查出了三百一十六名党羽,会不会是漏掉了蓝玉琏本人,所以才少了一个人啊?”
晋江非欢很汗很黑线,揪着小初的耳朵对她说道:“林小初,你的脑袋被门压了吧?!萧璃现在虽然很贤良,很隐忍,很妻管严,很不像十二之天,但是他也是曾经的天下第一人。你这样怀疑他,是不是怀疑我们这个时代的人都和你一样是个缺心眼啊?!”
晋江萧璃听见非欢说小初缺心眼,便觉得很是不爽,拎起她的后颈将她往后一抛,转身对小初说道:“没有算漏,蓝玉琏的名字我最先开始就写上去了,最后总计的时候也加上了他。”
晋江萧璃摇了摇头,很是纠结地又看了看小初和小白的反应,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他本以为小初和小白听他这样说,会变得紧张很多。没想到这两个人仍然很淡定的样子,就好像已经想出了对策似的。
晋江只见小初转过头与小白对视了一眼,坐到萧璃身边对他说道:“相公,现在我们在这里干着急也没什么用处。反正只差一个人而已,我们可以先着手找到这些已经知道位置的人。这一个人不知所踪的人反正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不如一边解决这些人由消息的人,一边慢慢寻找他也不会有很大问题啊。”
晋江萧璃看了看小初,又看了看小白,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小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晋江“啊?哈哈~没有啊,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相公你呢?我堂堂小初,一贯是十分光明磊落的。相公你不会是怀疑我和小白有什么关系吧?我们很纯洁的。”
晋江萧璃看了小初一眼,表情仿佛有些受伤。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非欢去通知十二磐渊的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蓝玉琏的党羽找出来。
晋江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萧璃一直很忙,他带着十二磐渊的众位高层四处寻找除了蓝玉琏外的那三百一十五位党羽。
晋江小初也很忙,忙着喝茶聊天晒太阳。
晋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小初十分喜欢和小白呆在一起,两个人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计划些什么。萧璃隐忍着没有去管他们,非欢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管他们,于是众人只能任由这两个人肆意地暧昧着。
晋江这天,小白才刚起床,就被小初拎着长衫的后领拖到了院子外面。因为据说有人在晏姝羽的殿宇顶上打起来了,于是小初拖着小白到那里去看热闹。
晋江刚到正殿,果然看见穿着朱红色绣牡丹霓裳的晏姝羽和穿着青灰色衲衣的慧禅打得很惨烈,正殿的门板打破了老大一块,琉璃顶也缺了很多片,甚至连飞檐都削掉了两个角。
晋江小初觉得有些奇怪,慧禅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长沙郡附近的冰山上念佛经么?怎么跑到京城来了,并且好像和晏姝羽十分势不两立地打成这个样子……
晋江她还来不及细想,便听见晏姝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对慧禅说道:“慧禅,我不想和你动手,你如果还念及我们往日的情谊,就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否则我也不会对你容情。”
晋江“那你就尽管不容情吧!!”慧禅嚓地一声将佛珠拆散,散出一股强劲的内力将全部佛珠向晏姝羽身上弹去。晏姝羽长袖一挥,噼噼啪啪将所有佛珠打落了下去。
晋江非欢见晏姝羽躲过自己的攻击,觉得很没有面子,便开始撒泼似的嚎了起来:“晏姝羽你还有完没完了?萧璃不就是不喜欢你么?自己魅力不足又不知道进取,云皓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了你又耍什么贱啊?!再敢动小初和萧璃的歪脑筋,老娘一板砖砸死你!!善了个哉的!!”
晋江小初看着威风凛凛的慧禅,觉得她说得简直是太好了。作为一个尼姑,怎么能够这么帅,真是尼姑界的光彩。不过她也没空继续多想,因为显然慧禅打不过晏姝羽,不仅不能赐给她一块板砖,反而趋向于被揍。
晋江且不说慧禅本来就和小初关系不错,就算她和她十分不对盘,小初也会冲着她这几句经典的话帮她一把。于是她嗖的一下抽出背上很久没用过的西剑瓜刀,牛气冲天地再战江湖。
晋江鉴于慧禅和小初是两个打一个,本来晏姝羽就已经很颓然了,小白于是没有雪上加霜地再掺上一脚。但是他一贯觉得晏姝羽这个人不行,很不行。虽然他师尊薛珏教导过他不能欺负女人,他还是憋不住一掌将晏姝羽的寝殿给废了。
晋江于是这一仗,十二磐渊这边虽然不一定是大获全胜,至少也是扬眉吐气了。
晋江小初和慧禅看着脸都要气成青菜色的晏姝羽,十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晋江小初带慧禅回到房间的时候,萧璃他们还没有回来,于是三个人躺在躺椅上继续喝茶聊天晒太阳。
晋江小初觉得今天的慧禅很有些奇怪,面对朝廷曾经的郡主晏姝羽,慧禅虽然武功比她次,表现得却十分牛叉。于是她向慧禅问道:“光光,晏姝羽好歹也是个郡主,虽然现在名义上是已故的郡主,但再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人。你是晏姝羽什么人啊?居然敢这么牛气的同她叫板……”
晋江“没什么,我其实是晏姝羽和晏云皓的姐姐。”慧禅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晋江“你居然姓晏?你也是郡主?你该不会叫晏慧禅吧?”慧禅此言一出,小初又不小心被惊诧到了。原来很嬉皮又很没气质的慧禅居然曾经也是个郡主,她这种外在和内涵都十分不行的人居然也好意思是郡主,这简直是太扯了!!
晋江慧禅当然知道小初心里在惊诧什么,她瞪了小初一眼,对她说道:“当然不是,慧禅是我的法号,我的俗名叫晏染香。”
晋江于是小初更惊诧了,染香这么有书卷气息的好名字居然用在慧禅身上,简直可以说是有些糟蹋。而不珍惜这个好名字的慧禅更加可耻,小初心想如果她的名字叫林染香,她绝对不会改名叫慧禅。
晋江“你干嘛?对我出家有什么不满么?”
晋江“没有。”小初立刻摇头:“我只是想不到你的俗名居然如此琼瑶。”
晋江“穷摇??那是啥??”慧禅觉得很惊诧,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染香两个字和穷摇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晋江“呃……不是,其实我的意思是你的名字很美很诗意,去当尼姑很可惜。”
晋江“我总不能因为一个穷摇的名字放弃自己毕生的第二梦想吧?”慧禅摊了摊手。
晋江“原来你还有第一梦想?那是啥?”
晋江“第一梦想就是嫁给萧璃,不过早就死心了……”慧禅瞪了小初一眼,颇为哀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