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尾巴［久别重逢］》烟艺

22、烟花尾巴 设想

　　可能是看周则序一直没回。

　　舒窈又发过来一条解释，是江明绘约她。

　　其实早就约了，只是两人时间一直对不上。

　　周则序眸色暗深。

　　她在担心什么，难道他会说不行。

　　难道说不行，她就会赶回来。

　　周则序回复可以。
　　舒窈：好。

　　周则序坐在沙发办公，直到九点多，他短暂抬眸，接着头低下去。

　　是隔壁邻居回来发出的动静，不是舒窈。

　　十点多，突然下起滂沱大雨，雨打窗户，绵延不断。

　　周则序站在窗前，盯着这场猝不及防的春雨，眉皱得很紧。

　　十一点半，他忍不住拨通舒窈的号码。

　　舒窈接起，那头的雨声也很大，几乎盖过她的声音。

　　周则序：“怎么还没回来？”
　　舒窈：“车出了点问题，我在打车了，一会就能到，你……”

　　“地址发我。”周则序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打断。

　　他捞起沙发背上的薄外套，电话都还没挂断，立刻出门。
　　雨下得太大了，车很难打。

　　舒窈将地址发过去。

　　周则序到得很快，但前面路很堵。他车到不了商场门口，于是便插空停进临时停车位。

　　然后打着伞下车，过来找舒窈。

　　在商场门口躲雨的人有很多，都是没想到会下雨又没打到车的。

　　周则序找过去，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他喊：“舒窈。”

　　舒窈看过来，小脸素净，鬓角被雨水打湿，紧贴在面颊上，在风中有些发抖。

　　周则序将伞罩在她头顶，没任何犹豫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后揽着她要走。

　　舒窈没动，抬眸问：“可不可以送江明绘？”
　　周则序这才发现旁边的江明绘，一样被雨水淋湿，整个肩膀都是湿的。

　　他点头，将伞留给她们两个。

　　自己淋着雨，走在前面为她们带路。

　　雨势迅猛，打在伞面上都很有冲击力，舒窈用两只手才能将伞扶稳。

　　更何况是人的肩膀，雨水像在开狂欢派对一般，不要命地往周则序身上挤。几乎没入大雨中刚几秒，他的脊背湿透，黑发松软塌下来，盖住眉眼。

　　周则序用手撩了把，然后更多雨水前仆后继涌进眼睛里。

　　周则序回头，眼前如水雾一般，可他还是一眼就找到白色身影，接着放慢脚步。

　　舒窈偏头，问江明绘：“快一些，可以吗？”

　　江明绘点头。
　　舒窈握紧伞把，顶着风雨前进。

　　很快追上周则序。

　　舒窈：“周则序，快点走。”
　　说着她走得比他还要快。

　　到车上，所有人都舒了口气。
　　舒窈坐副驾，江明绘坐在后座。

　　周则序把头发往上撩，昏暗光线里，他的肤色冷白，鼻梁很挺。被冲洗过的脸颊柔软，气质干净。

　　车窗外，雨声响烈，想要冲进这片天地。

　　周则序将雨刷打开，微微偏头问后座的江明绘：“你家住哪？”
　　江明绘立刻报地址。

　　周则序输入，发动车子。

　　江明绘：“谢谢。”
　　周则序专心看着路，没回，只点点头。

　　将江明绘送到，回去路上，周则序开得慢了些。

　　雨下得似乎更大，雨刷刷过后，没一会又重新变得水沥沥的，辨不明前路。

　　车开快一个小时才到家。

　　门开，舒窈走进明亮的室内，她先去沙发放包，然后将伞撑在阳台沥水。

　　周则序拿着干毛巾从浴室出来，抓着舒窈的胳膊，将她带到沙发，让她坐下，然后抬手，用毛巾包裹住她湿漉漉的头发。

　　舒窈抬眸，白炽灯灯光打在她眼底，她眼睛尤其漂亮。

　　还有些发懵，似一只受惊的小鹿。

　　周则序喉结滚动，眸色微停顿。

　　舒窈反应过来，说她自己擦就好，他身上都还湿着。

　　周则序没让，余光瞥到她带回来的纸袋子，随口问这是什么。

　　舒窈：“帽子，贝雷帽。”
　　她和江明绘逛街的时候买的。

　　江明绘也买了一个，只颜色不一样。
　　这次和江明绘出来，舒窈才发现她们都有帽子收藏癖，喜欢收藏各种好看的帽子。

　　她很惊讶也很惊喜，她想她会好好维护这段友情。

　　后来，舒窈坚持不再让周则序擦头发，让他先去洗澡。
　　周则序看她态度坚决，扬着嘴角答应了。

　　周六下午一点多，饭后，舒窈在沙发上刷视频。
　　周则序没一会从书房出来，穿外套，看着是要出门。

　　舒窈抬眸。
　　周则序：“公司那边装修，有一块拿不定主意，要我过去看看。”

　　舒窈点头。
　　周则序没动，她又抬眸。

　　他仿佛就在等这一眼，于是立刻道：“要一起吗？”
　　舒窈点头。

　　舒窈第二次来，第一次来，外皮墙面还粘着灰，这次已经全部变成银灰色的玻璃幕墙，能感受到扑面的现代风。

　　走进里面，水电已经全部完工，现在在铺地砖，是舒窈选的那块稍深些的。

　　一楼有个年轻男人，穿着低调舒适，明显不是工人。
　　周则序向舒窈介绍，“设计师秦毅。”

　　他没介绍舒窈，舒窈自己说了名字。
　　秦毅笑容满面。

　　周则序就算不介绍，他也能猜到舒窈的身份。
　　能带在身边，第一个带到这里来的异性，还能是谁。

　　秦毅心里不敢大意，没多看舒窈，转头和周则序聊起要改的设计方案。

　　舒窈听不太懂，就随处看了看。

　　没一会，周则序找来，带着舒窈参观，从一楼到三楼，他在告诉她，他的设想。

　　一楼是前台和展台，会放一些作品介绍和成品。

　　二楼办公区，主要划分三大块，还配有大小会议室及多个实验室。
　　介于是初创公司，周则序没安排太多工位，布置还是以宽敞舒适为主。

　　三楼一整片是他的个人区域，包括办公室及实验室。办公室倒是其次，但实验室一切设备都是顶尖的。

　　周则序发现一直都是他在说话。

　　他问舒窈：“怎么样？”

　　舒窈站在他办公室的窗前，他这里视野开阔，江景一览无余。

　　舒窈回眸，日光在她身侧游走，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她说挺好。

　　周则序眸色缓缓，久久凝视。

　　舒窈眸色安静，因为日光的浸入，添了些明媚进去。

　　工人们都在一楼，周则序和舒窈下楼，他点的下午茶到了，工人们在分。

　　周则序给舒窈拿了杯，舒窈接过。

　　周则序有电话，他一边接听一边走去窗边。

　　舒窈听见他说的是英语。

　　接着她看向秦毅，这个设计师从周则序走后就有意无意观察她，明显有话要说。

　　秦毅也不兜圈子，“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不是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

　　他以为舒窈不知道，主动道：“秦可欣是我堂妹。”

　　舒窈：“那我想你对我的印象应该不会太好。”
　　秦毅苦笑了下，“堂妹被家里宠坏了。”

　　舒窈眉眼冷淡。

　　秦毅继续道：“之前我以为周先生……小周总是单身。”
　　所以才想着帮秦可欣一把。要是真能成，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但自从周则序找他明确聊过，秦毅就再没动过这方面心思，觉得能保住工作，已经是周则序仁慈。

　　舒窈：“你误会了。”
　　他现在也是单身。

　　秦毅神色不变，接着她的话往下说：“确实是误会，还希望舒小姐不要介意。”
　　舒窈：“……”

　　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舒窈抿唇，不再和秦毅聊。和装糊涂的人是没法聊明白的。
　　而秦毅也很识趣地走远，去和工人们搭话。

　　舒窈看向周则序，他还在打电话，长身玉立，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忽地，似有所感，他偏头朝她看过来，眸色很深。

　　舒窈却收回视线。

　　他身边的人都是这样，无论齐钊还是秦毅，言语动作对她都有不同程度的讨好。

　　这些周则序好像都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觉得她会享受这一切追捧么。

　　周则序挂断电话回来，低眸看向舒窈，“怎么了？”
　　舒窈摇头。

　　她想明白了，无论身边如何，她应当始终清醒。

　　周则序觉得似乎有一束日光黯淡了，才会从她的眼睛里找不到明媚。
　　她的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静，他似乎错过了什么，更可能从未拥有。

　　周日，舒窈睡到自然醒。
　　她醒来时，周则序依旧不在。

　　他好像从来不睡懒觉。

　　舒窈躺了会，去看手机。
　　不然躺着不玩手机，总觉得很亏，亏大发了。

　　她有收到江明绘的消息，两小时前，问她睡醒没。

　　舒窈回复。

　　江明绘：想约你去看话剧，今晚可以吗？
　　她有朋友是话剧演员，手里正好还有两张票。

　　主要周五晚上，两人聊天聊起，江明绘看舒窈对话剧演出挺感兴趣的，就去联系了一下。

　　江明绘：要是不方便，没关系，可以下次看。

　　她怕舒窈会更想要休息。

　　齐钊有时候弄很晚，她觉都不够睡的。
　　不知道他的朋友周则序怎么样。

　　舒窈听懂了，但她休息得挺好的。
　　周则序每晚都会搂着她睡，但都没做，可能还是觉得她太瘦吧。

　　舒窈：去，必须去。

　　江明绘：太好了！
　　可她又忧心，周则序会放舒窈出来吗？

　　舒窈：应该会吧。
　　他当初只说周五过来住，没说周末不能提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