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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心里住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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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物的豪言壮语能感动的了杨书润,可怎么也撼动不了那位‘先生’。
“陈姨,打110,把这个不知死活的骗子送到警局去。”被气得不轻的‘先生’,恨不得把眼前这小子大卸八块才好。
一个外人,如同菜市场那些讨价还价的老婆子,对他的家事说的那些有些没的。
“先生,您先冷静一下,他还是个孩子。”上前说情的陈姨,并不是说自己有意要帮人,但看‘先生’气得嘴唇已经发白了。
就在陈姨快要劝住人的时候,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杨书润。
“动他试试!”如果杨书润只是一个箭步冲出来护人还好,关键是这丫的还开口说话了,说的还是火上浇油的话,“他是我朋友,是……”
说到这儿杨书润小心地瞟了一眼自家老父亲的黑脸,对比着身后程明物的一脸懵,闭着眼毅然决然地说道,“是我让他这么干的!”
完了!
刚刚还能劝得动的陈姨,现在只能扶着被气个半死的‘先生’坐下,将那两个无法无天的‘作案团伙’一脚请出了门。
于是就有了现在两个人坐在屋外楼梯口,被迫喂蚊子的现状,
在杨书润‘啪唧’打死第五个蚊子,对比自己大腿上鼓囊囊的五个大红包,程明物安然无事的不像样。
天知道刚刚自己袒护程明物的时候,自己心里有多害怕,两条腿疯狂颤抖,深怕老头真做什么。
要知道往日里自己也就嘴上逞逞能,要是老头真发起火来,她也害怕。
所以现在这样也算她罪有应得,又‘啪唧’一下,杨书润成功干死了第六只蚊子,正准备与第七只做斗争,看看自己集齐七个蚊子,能不能跟陈姨召唤一瓶花露水。
不过花露水没召唤到,倒是换到了一件外套。
在她还在与蚊子争个你死活之际,程明物将身上不合身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夏天本就炎热,任何香味显得特别浓郁,恰如此刻的杨书润,就嗅到了外套上那股皂角味。
这种味道不似家里常用的带薰衣草味的洗衣粉,而是有股淡淡的药味,问着既刺鼻又清凉。
像是有只透明的蝴蝶,引着自己去一片幽谷中,去闻那不知名的花香。
“你不必为我出头,一切都是我自找的。”程明物自认为是自己连累了杨书润,所以不敢看向她,自然也就看不到听了这话的杨书润,一脸困惑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
“我、我是说,我不值得……”程明物又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又赶忙解释清楚。
他不值得别人对他好,是因为一旦有人这么做了,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去你的不值得。”见程明物又要说那种话,杨书润直接打断了他,且一把将人扳过来,一手一个搭上人的肩膀,及其认真地说道,“看着我,我只说一遍,听好了!”
“程明物刚刚你帮我说话,我也帮你出头,不是因为咱们俩谁欠谁的,是因为是朋友知道吗?”杨书润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像是在教小朋友认字一样认真。
“朋友?”
“对,江湖最讲究义气。”说着杨书润甩起了程明物的西装外套,从层高的台阶一跃而下,踩着一块小假石上,且有几分江湖侠义,做出拔剑的姿势,剑指程明物说道,“江湖凶险,幸得公子相助,自当把酒言欢,以命报之,何来不值之说!”
何来不值之说
瞧杨书润意气风发的模样,且有几分江湖女侠的气概,倘若不是有只小鱼不知趣一跃而出地搅和了,程明物还真能被她骗了去。
“小银!”刚当女侠没三分钟的杨书润,看着一旁小鱼缸里刚刚跳出来的小鱼,立马跑了过去。
又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条小鱼,将它送了回去,边送还在嘴边唠叨着,“咱家就你一个独种了,你怎么还让人这么操心呢?”
捧着鱼的杨书润倒是吸引了程明物的注意力,她手中的鱼看得有些眼熟,像是寒假时买的十块钱三条的。
程明物凑过去一瞧,终于明白了杨书润说的‘独种’。
“就剩这一条了!”程明物有些震惊,可能心里在可怜那十块钱有三分之二白花了。
“嗯,你说我一日三餐也不缺它们的,结果就比较瘦弱的小银活下来了。”杨书润也纳闷,在自己悉心照料下,怎么就活了一条。
然而程明物很快抓住了重点,一日三餐?
“你给它们的一日三餐是多少?”
杨书润困惑从一旁的鱼食袋里抓起一大把,不明所以,“有多少吃多少。”
程明物算是明白了三条鱼中,为啥是小银活下来了,原来是因为抢食抢不过啊。
“杨书润同学……”
“叫我书润就行。”杨书润觉着既然是朋友还叫全名就有点生疏了。
“书…杨同学,你要知道,你养的是鱼!”说着程明物瞟了一眼杨书润手中一把握不住的鱼食,“不是猪。”
“啊?”
听完程明物的解释后,杨书润终于清楚明白自己的好心办坏事。
“原来只要一点点啊!”杨书润愧疚地从她手中死里逃生的小银,“可我担心自己不喂多点,它会饿着。”
杨书润实在没时间养着它,不是说她很忙。只是她家老头是个不知趣的,不养猫不养狗就算了,连条鱼的容身之处都没有。
可怜她把鱼只能放在屋外养,被风吹日晒的,自己又不能及时看着。
“有了!”杨书润激动地看向程明物。
看到杨书润似曾相识的眼神,不由得想起她让自己帮她考年级第一的时候,心里暗叹不好,“不要!”
“我还没说怎么回事呢?”
“你这眼神还用说吗,我那边没鱼缸……”说着程明物声音小了些,“而且我也没钱养活它!”
“缸我送,鱼食我出,且免费长久供应……”杨书润又露出那时候楚楚可怜的眼神,“求你了!”
程明物听着这回的确没有他该拒绝的理由,勉强地应下,“好、好吧!”
“谢谢你!”说着杨书润立马将鱼缸塞到程明物的怀中,生怕他会反悔,连忙将人送出了门。就在程明物走出门没几步,又被身后的人叫住,“程明物!”
程明物不厌其烦抱着一大摞东西,心想着这丫头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数学考试最后一道大题,下次不要不做了!”杨书润在门口喊道,是要与那不和时宜的蝉鸣争个高低。“这样的第一,我不想拿第二次!”
程明物看着门口那位小女侠,原来她心里通透地跟个明镜似的。
“还有一句一直以来我忘说了!”树影斑驳,遮挡不住少女明亮的双眼,“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说完女孩逃跑似的溜回了家。
夜幕低垂,明星未亮,夕阳将少年的身影拉得老长,炙热的夏风拂过他满是汗水的脸蛋,双手抱着鱼食和鱼缸的他,呆呆地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嘴角浅浅一笑,自顾自地呢喃着,“江湖凶险,幸得女侠相助,待有来日,必当以命报之。”
“也谢谢你,愿意把我当朋友!”
轻声呢喃自然淹没在夏日长响的蝉鸣中,可少年也不气。
因为他明白他的心里住进一只蝉,一年四季都会因一人而叫唤的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