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是路边捡的》柳梦涵

4、找工作？

　　刚刚要挟庄郃的女人大踏步从卫生间走出，指尖灵巧地摘下袖口那颗伪装成纽扣的窃听器，攥在掌心。路过楚一黎身边时，他依旧戴着蓝牙耳机，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仿佛只是随手接过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另一只手递过去一叠厚厚的钞票，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演得不错。”楚一黎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茫然的庄郃，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算计得逞的冷光，“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他没说完后半句，但那语气里的威胁，让女人下意识点头。

　　“知道了。”女人接过钱，脚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酒吧混乱的人群中。

　　酒吧里灯光忽明忽暗，震耳欲聋的音乐掩盖了一切细碎的声响，没人注意到这短暂的交接，更没人察觉楚一黎眼底翻涌的阴鸷。他指尖把玩着那枚窃听器，耳机里已经传来刚才庄郃与女人的对话录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他听着，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像一只盯着猎物的毒蛇，耐心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庄郃满脑子都是十万块的难题，根本没留意到这一幕，只是呆呆地望着楚一黎，眼神里满是无措与依赖。

　　半晌，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楚一黎面前，后者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的触感柔软，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长眼的变态了？”

　　“算是吧。”庄郃含糊地应着，眼神躲闪，“这里太大，灯光又暗，我绕了好久才找到路。”

　　“没走丢就好。”楚一黎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那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心里却在冷笑，‘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东西，稍微吓唬一下就乱了阵脚’。

　　“你要是走丢了，我还得费功夫找你，多麻烦。”

　　“谢谢你，楚先生。”庄郃忽然有些感动，眼前这个人虽然看着玩世不恭，却总在他无助的时候伸出手。

　　“不用谢。”楚一黎顺势牵起他柔软白皙的手，指尖刻意摩挲着他的掌心，语气温柔得能挤出蜜来，“你我这么有缘，帮你也是应该的。”

　　这温柔的姿态，瞬间安抚了庄郃躁动不安的心。他此刻身无分文，还被人要挟，楚一黎的出现，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忍不住想要紧紧抓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他心里甜丝丝的，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走进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

　　“楚先生...”庄郃犹豫着开口，脸颊微微泛红。

　　楚一黎摇摇头，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叫楚先生多生分，叫我楚一黎就好。”

　　庄郃怯生生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小声喊了一句：“楚...一黎？”

　　“嗯。”楚一黎应着，忽然凑近他的脸庞，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近距离端详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庄郃身上淡淡的体香萦绕在鼻尖，混合着酒吧里的酒精味，竟让他有了几分别样的兴致。而他身上的香水味，裹挟着强势的占有欲，一波波拍打在庄郃脸上。

　　庄郃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满眼都是楚一黎深邃又精致的五官，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你有话要跟我说，对吗？”楚一黎低声问道，气息拂过庄郃的唇角，带着几分故意的撩拨。

　　庄郃的眼神瞬间变得飘忽不定，不自然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我想找个工作...”

　　“找工作？”楚一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外面招聘的到处都是，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一句话的事，还不简单？”

　　庄郃的头垂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哀求：“我需要三天凑够十万块，还需要一个能吃东西、睡觉的地方...我知道这很难，楚一黎，你能帮我吗？”

　　楚一黎差点笑出声，庄郃的天真和无助，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猎物。此刻在他眼里，庄郃就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羔羊，只要他稍微引导，就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跳进他设计的陷阱，按着他的剧本，一步步走向毁灭。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十万块，三天？”楚一黎故作沉吟，指了指远处一个服务生，“那大概只有一个地方适合你了。你看见他身上的牌子了吗？”

　　庄郃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他的牌子是绿色的，一个月也就五千块。”楚一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诱惑，“但你看那边，那些戴红色牌子的，一晚最多能赚上百万。”

　　庄郃实在看不出两者除了颜色之外的区别，只能再次投去求助的目光。楚一黎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阴影处：“嘘，你仔细看那边，那个红牌的正在‘做事’呢。”

　　庄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处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小灯勉强照亮局部。一个客人坐在沙发上，正粗鲁地撕扯着身边红牌服务生的衣服，后者浑身只剩寸缕，洁白的肌肤在光影下格外刺眼。他们旁若无人，仿佛偌大的酒吧就是他们放纵的卧室，那香艳又不堪的场面，让庄郃瞬间羞红了脸，连忙捂住了眼睛。

　　楚一黎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指尖的力道带着掌控感，语气却依旧温柔：“红牌和绿牌的差异，就在这里了。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不要！”庄郃猛地摇头，声音带着抗拒，“不可以...我不能做这种事...”

　　远处的场面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痛了他的心。似乎许多年前，他似乎也被人这样按在桌子上，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羞辱。

　　那些记忆支离破碎，像一面摔碎的镜子，只有拼尽全力去回想，才能隐约记起那是小时候发生的事。

　　巨大的痛苦让他浑身冷汗直流，那种想要逃走却被狠狠抓回的绝望，刻骨铭心。

　　某个女人刻薄又毒辣的叫骂声骤然响起——“小x贱x婊x子！我揍死你！”

　　这声音穿越时空，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身上，庄郃再也忍不住，下意识地扑进楚一黎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哥哥...别...我怕...”

　　楚一黎被这一声“哥哥”叫得微微恍惚，不知是在庄郃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还是觉得这样的庄郃更对他的胃口。他原本打算把庄郃扔给酒吧老板，让他做个红牌，狠狠地调教好了玩腻了再慢慢调查他耳钉的来历。但此刻，看着怀里瑟瑟发抖、依赖着他的人，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这么可爱又听话的小东西，还是自己留着玩比较有意思。

　　“没事，不去也可以。”楚一黎抱紧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不就是十万块吗？我借你就是了。”

　　“啊...？”庄郃回过神来，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片刻后，他还是向现实低头，语气里满是感激，“楚一黎，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好个屁的好人。’楚一黎在心里冷笑，‘等玩够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着庄郃满脸恐惧和痛苦的样子，假意安慰道：“看来这里勾起了你一些不好的回忆。不过能想起一点往事，对你的失忆也有好处。”他拍了拍庄郃的后背，语气带着哄骗，“没事了，小庄郃，别抖了，让我抱抱。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说罢，楚一黎揽过庄郃的肩膀，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走出了这间酒吧。

　　天空已经蒙蒙亮，灰蒙蒙的云层笼罩着大地，初夏的清晨依旧带着凉意。庄郃被楚一黎揽在怀里，半边身子都被温暖包裹着，隔绝了外界的寒风。

　　慢慢地，一缕阳光刺穿黑暗的缝隙，洒在大地上，驱散了部分阴霾。黑暗中无形的恐惧似乎在慢慢退去，刚才还像妖魔丛生的酒吧，此刻也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小店。

　　太阳越升越高，温暖的阳光一点点洒在庄郃身上，让他浑身暖洋洋的。他正想转身问问楚一黎有没有暖和一点，却发现楚一黎依旧站在一片阴影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奇妙的场景，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边是阳光普照，一边是阴云笼罩，泾渭分明。

　　“楚一黎，过来。”庄郃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阳光里拽，“过来晒太阳啊！”

　　楚一黎本想拉着庄郃往自己这边的阴影里走——他家在那个方向，却冷不防被庄郃一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他看着身边被阳光照亮、眉眼带笑的庄郃，沉默了片刻，半晌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也好。我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晒过太阳了。”

　　庄郃转头看着他，楚一黎的长发有些凌乱，刘海长到几乎遮住眼睛，配上他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显得格外阴沉。

　　“喂，楚一黎？”庄郃小声戳了戳他的胳膊。

　　楚一黎转头，挑眉道：“怎么了？”

　　庄郃捂着嘴，眼睛笑成了月牙：“你这样，像个不晒太阳的吸血鬼。”

　　“切。”楚一黎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一会儿先带你去医院。”

　　Mary医院离得很近，楚一黎带着庄郃很快就到了。这次他们直接挂了精神科，科室在三楼。接诊的医生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

　　楚一黎在夜场里混惯了，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医生胸前的名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阴阳怪气道：“陆庄医生？昨晚睡得可好？”

　　陆庄微笑着回应，语气平淡无波：“昨天丢了一只心爱的宠物，找了一整晚。”

　　楚一黎想起昨天吃的闭门羹，心里的不平衡瞬间翻涌上来，语气带着恶意：“那你的宠物找到了吗？没死掉吧？”

　　陆庄并没有因为他的挑衅而生气，依旧谦谦有礼地笑道：“有劳先生挂心，它自己回来了，只是沾了些脏东西，等我洗掉就好了。”

　　他显然不想再继续这段充满机锋的对话，话锋一转，问道：“你们谁身体不舒服？”

　　庄郃怯生生地举起手，声音里带着不安：“我...我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