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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内务处警官之死(九) ...

  •   差点撞飞谢雷的,是一辆紫红色的SUV GMC Envoy。

      车子乍一看像是覆着一层干涸的血迹。人们通常以为喜欢买这种车的都是彪型大汉。其实往往是那些文弱的人、缺乏安全感的人甚至是女人才爱选择这种车。

      为了逃过这辆迎面而来的凶车,谢雷倒向一边,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这个动作让他擦伤了手臂。

      车子驶出法学院的大门,在前面的街角消失了。
      谢雷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向他奔跑的脚步声。

      “你差点被撞死!”来到他面前的竟然是Grissom(老G),他的手中提着公文包。看来是刚刚讲完课出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有的拿着摄像机,有的拿着话筒。门赛就在这些人中间,望着倒在地上的谢雷,一脸的疑惑。

      “Grissom教授?”谢雷很惊讶地望着Grissom,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Grissom的面孔总是给人很坚毅的感觉,他是很多人心目中的英雄和偶像。

      Grissom蹲下来查看谢雷手臂上的伤势:“机械力摩擦伤,表皮剥脱、翻卷损伤,四个小时后会有发炎反应。要及时处理下。”

      “只不过是擦伤。”谢雷从Grissom手中抽回他的胳膊。

      门赛弯下腰在Grissom耳边说了什么。Grissom不以为然:“这是我的学生,我亲眼看到他差点被人撞死。以我的经验那个人不会放弃的。我不能弃一条生命于不顾。”Grissom转向谢雷,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但他还是出于探案的习惯本能地问道:“车子到你身边时反而加速……”

      “也许司机踩错了的踏板,他想刹车结果踩了油门。”门赛不耐烦地说,“Grissom教授我们要赶紧赶回电视台。”

      谢雷抢过门赛的话说:“Grissom教授,今天没有来听你的课,是我遇到了麻烦。我是来寻求你的帮助。我不想有人白白的送了命。”

      ……
      Grissom经常给人呆板教条的感觉,但这不过是他面对罪案时的态度。他私下里是沉默内敛的性格,一遇到罪案却会像按动他活力的阀门,让他的智慧迸发。

      他耐心地听谢雷讲述迪瑟尔的案子,之后更是热心地带着谢雷前往CSI实验室去见他的老部下。“我的老部下们都是优秀的CSI,如果他们鉴定迪瑟尔是自杀,我会相信他们。”

      看到谢雷摇头,Grissom补充到:“我接触过很多看似像自杀的案子,最后都证明是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凶手。我会在CSI实验室找证据论证你的观点。”

      Grissom出现在CSI实验室时,引起了一片轰动。很多人停下手里的活,跑出来和他打招呼。
      气氛一时热烈的像庆祝新年。
      Catherine Willows(C姐;凯瑟琳•韦乐丝)打趣道:“你终于打算回来了么?”

      Grissom说:“这些家伙都是你的兵了。我回来也不会跟我。”

      Greg Sanders(小G:格雷格•山德斯)活跃的好像又是刚进实验室的小伙子的模样,他围着Grissom打转。

      看到Warrick(小黑)时,Grissom说:“这个假死的家伙,还没去天堂吗?”

      剃成光头的Nick Stokes (尼克•斯托克斯)从实验室里奔出来,笑道:“天堂可没有凶杀案需要处理。也许地狱更适合他。”

      谢雷被这些人浓厚的感情感染了。虽然他在CSI的纪实剧中已经无数次地感受到团队的情谊,以及完美的配合。但亲眼所见,亲身体会之下,还是让他感动不已。他喜欢在这种环境下工作,有这样一群同事是多么幸运啊。

      Grissom向大家介绍谢雷:“这是我的学生。”

      Greg耸耸肩:“我们认识他。他是我们案子里的嫌疑人。不过现在解除了。死者可以确定是自杀。”

      Grissom表明他正是为了了解迪瑟尔之死的案子而来的。Catherine很配合地向他介绍:“这个案子是由Willows和Greg负责的。现场我也去过一次。排除了意外事故,最后所有证物都指向自杀。”

      “带我去看一下尸体。”Grissom说。

      Warrick带着Grissom和谢雷先去了法医室。

      Grissom重新检查了迪瑟尔的尸体,对脖子上的伤痕仔细地观察,一条很粗的紫黑色的勒痕来自于吊死他的那条绳子。然后他又看了血液化验报告以及现场的照片。

      看完所有证物,他又重新回到了尸体旁边。
      谢雷一直跟在Grissom身边,不离左右。看到迪瑟尔变成青灰色的身体,就忍不住掉眼泪。这一切没有逃过Grissom的眼睛。

      “你们的感情很深?”Grissom问。

      谢雷点头。

      Grissom没有再问,他已经从报告中得知迪瑟尔是同性恋。
      他用放大镜来观察迪瑟尔脖子上的伤痕。对验尸官Al Robbins M.D.(艾尔•罗宾斯博士)说:“这条淤痕相当宽,似乎中间的痕迹不像两边那么均匀,你有没有发现?”

      Al是个满头白发的幽默老头,他点头道:“被吊死的人死的很快,通常会在死前三到四分钟内拼命挣扎,这个过程扭动绳子使脖子上的伤痕也不均匀。”

      Grissom却皱起眉头:“你有解剖他的咽喉吗?”

      “是的。断裂的舌骨已足以说明他是被吊死的。这个你比我还清楚。”Al说。

      “我们再来重新解剖一下。”Grissom要求。谢雷看到他们要重新打开迪瑟尔颈上缝合的刀口,他转过身去背对墙壁。

      耳中听到Grissom对Al说:“你能解释这里怎么了吗?”

      “似乎有另外一种力量弄伤了他这里的咽喉和气管,留下了一点痕迹。”

      “是的……可这是怎么造成的呢……”

      谢雷闻到了血腥味,他推开法医室的门到走廊中弯下腰来,大口呼吸。他妈的!他心中愤恨,眼泪从他的眼里滚落下来。再次抬起头看到Warrick正站在他面前。

      “是你找Grissom来介入这个案子的吧。”Warrick说,“假使迪瑟尔真的不是自杀。你就会是第一号嫌疑人。”

      谢雷坚定地说:“我会成为嫌疑人,但别人也会。”

      解剖过尸体之后,Grissom把参预案子的CSI和谢雷都叫进了法医室,有些激动地说:“我要给你们做个实验。这需要你们有人自愿来扮演被吊死的死者。”

      谢雷举手。

      Grissom取出一条细绳从后面勒在谢雷的脖子上,并嘱咐:“如果你觉得就要窒息了,就拍打我的手臂。”随后加大了力量,那条细绳在谢雷的脖子上收紧,谢雷开始感觉难过,他的咽喉仿佛要被勒碎,推着他的舌头向外挤压。谢雷的眼前猛然出现迪瑟尔的影子,大睁着眼睛望着他。

      Grissom很快松了手,他只不过是为了借谢雷的脖子制造一条细绳勒过的痕迹,然后他取过一条和吊死迪瑟尔的那条一样粗的绳子,重新勒住谢雷的脖子,慢慢勒紧。谢雷感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挤压他的生命。他的眼前出现迪瑟尔嘴角的那一抹仿佛嘲讽生命的讥笑。

      Grissom的实验结束时,大家都恍然大悟,粗绳的痕迹掩盖了前面那条细绳造成的痕迹。

      Greg说:“他是先被勒死再被吊上去的吗?可是……这不能解释为什么他的身上没有被托举的痕迹。”

      Al反对:“他确实是被吊死的。只不过上吊前他曾被一条细绳勒过脖子,那不是他死亡的原因。”

      “他被吊死之前,还被人勒过脖子?”Warrick很疑惑,“可是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勒死呢?”

      Grissom沉思着说:“那样还怎么制造自杀的假相呢?”

      “可是如果不勒死他,他会反抗。不会没有搏斗的痕迹。”Warrick说。

      Grissom将那份血液化验报告举到眼前:“这份报告中说他的血液里有少量酒精和少量思诺思安眠药。”

      “但这些东西含量少的都不足以让他有什么感觉。”Warrick说。

      “有些安眠药在酒精的作用下,会在短时间内药力猛增,然后又很快恢复正常。”Grissom再次拿起前面的那条细绳:“再加上短暂的缺氧,会发生什么情况?”

      Warrick幽幽地说:“会让他短暂昏迷。”

      “可是。”Greg纠缠在尸体上没有托举痕迹这个问题上,“就算是把他用细绳先勒昏过去了,要把他吊到绳子上,还是得把他举起来……”

      “我相信现场的绳索一定绑的很有趣吧。”Grissom说。

      Warrick点头:“是的。绳子绕过房梁又绕过床架,系在床头后面……我明白了!凶手先把绳索套进了昏迷后的迪瑟尔的脖子里,然后用绳子经过房梁把他拉起来……到他的脚刚刚离开地面。他太重了,凶手不想再往上拉,他把绳子在床头后打了一个结……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的脚离地面那么近。”

      “所以。”Grissom做总结。“谢雷的观点没错。迪瑟尔不可能是自杀。”Grissom转向谢雷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这个实验在你脖子上的勒痕过两天就会消失了。”

      谢雷很感激:“你搞清了迪瑟尔死亡的过程,即便要在我身上制造更多的痕迹也没有关系。”

      Grissom的目光忽然定格在谢雷的颈上。“可以吗?”谢雷还没有表示同意,Grissom已经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的那两颗钮扣。

      “你这里的痕迹是怎么弄上去的?”

      谢雷低头看,他的脖颈下方,锁骨的位置,一片正在淡去的暗红色。他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刚刚躲汽车时摔到……”

      Grissom否定,“这个痕迹至少在你身上四十八小时了。”

      其它几个人也围上来看谢雷的脖子。

      Warrick用手臂比划了一下,然后从Greg身后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来演示,同时对谢雷说:“你脖子下面的痕迹应该是这样产生的……在死者死亡的前一晚,你隐瞒了一些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内务处警官之死(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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