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被抄手盯上》然亦非

63、找点药吃 能让人这么

　　小玲站在主卧门前，半天回不过神。等她猛地反应过来时，玄关处传来巨响——竟是阿丑摔门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阿丑冲上来就对着小玲劈头盖脸一通指责，“当着大家的面，你为什么非要说我那点丢人的事？我丢谁的人了？真要丢人，丢的也是我自己的脸！再说了，我丢人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我女朋友，在人前不帮我撑面子也就算了，反倒当众拆我的台，一口一个‘小偷’一个‘贼’，你有个当‘小偷’的朋友很光荣吗？与小偷狼狈为奸，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光彩？你说话啊！”

　　小玲等他连珠炮似的骂完，没跟他吵，只是抬手指了指主卧紧闭的门：“这里面藏着的，是不是你爸妈？”一语未了，阿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你这是干什么！”小玲伸手去拽，可阿丑就像刚才在路上那样，怎么拉都拉不动。“有什么话你先站起来说。”小玲往主卧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发颤。

　　“别再问主卧的事了，你能不能答应我？”阿丑低着头。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小玲往后退了半步。她心里又凉又慌，之前那些不对劲的碎片此刻全串在了一起——阿丑始终不肯带自己见她父母，这些天深夜路过主卧时，门后总传来隐隐约约奇怪的声响，她之前问起，全被阿丑用“隔壁传来的动静”给糊弄过去。直到此刻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阿丑就把父母藏在主卧里！

　　“那就不起来。”阿丑把腰挺得笔直，态度硬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

　　“哎呀，你干嘛——”小玲急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慢慢商量不行吗？”

　　可阿丑的态度半点没有松动：“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说完这句话，她便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翻来覆去就重复这一句。

　　小玲见阿丑如此冥顽不灵，甩开手冷声道：“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下跪被赋予认错、臣服的意义，也有人把它跟‘服从’和‘真心认错’画上了等号，但我可不这么想，我很清楚你只是表面服软，根本不会真的记在心里反省，只会把这份屈辱感悄悄攒着，等以后找到机会，要么加倍逆反回来，要么转头把气撒在更弱小的人身上，我不会让你这么蒙混过关的。”

　　阿丑见小玲居然不买账，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陡然拔高：“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难道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这声喊刚落，主卧的门锁突然“咔哒”一响，像是里面的人转动了把手！小玲和阿丑同时僵住，目光齐刷刷钉在那扇门上……

　　可下一秒，门锁又“咔哒”一声，快速落了回去——门从里面，又被重新锁死了！

　　小玲转过头，用满是疑惑的目光看向阿丑，对方却只是把脸埋得更低，连眼神都不敢跟她碰一下。小玲又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几秒，胸口的火气直往上涌。她气这一家人从头到尾都瞒着她；更气自己瞎了眼，跟阿丑在一起这么久，居然连最基本的实情都没摸到，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小玲猛地一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干脆不再看跪在地上的阿丑。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大概是阿丑跪得腿麻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趴在地板上，来了个五体投地。那张嘴贴着冰凉的瓷砖，就絮絮叨叨地念起来：“人家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这膝下不是黄金，也该值点白银吧？你怎么就不肯收下呢？在古代，能让人这么跪着求的，那得是达官显贵，是皇帝啊！我连自尊都不要了，你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小玲冷笑一声，声音里全是寒意：“一个连自己都不尊重的人，根本谈不上什么自尊。你这种人我见过，在比你强势者面前就一味卑微顺从，转头看见比你弱小的，立刻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重拳出击！你骨子里从来就没觉得人和人是平等的，只觉得有权力就是可以随意压制他人！你是大脑之中从来没有‘平等尊重’的概念！”

　　阿丑立刻抬起头，扯着嗓子反驳：“我怎么没有平等尊重的概念了？刚才一回家不就让你尊重我吗？我让你别揭我的短，我跟你说我丢人对你也没好处，这意思还不够明白？我丢人就是你丢人啊，这难道不是平等？你本来就该顾及我的脸面、尊重我这个人！”

　　小玲听了只是失望地摇头。阿丑见状，干脆从地上爬起来，半蹲在地上笑道：“你瞧瞧，现在你坐着我跪着，这个家里谁说了算，这不都明摆着吗？你要完成一场服从性测试，我配和！你要获得‘完全掌控局面’的病态快感，我也配和！你对我的教育很成功啊。我都用这么有仪式感的方式满足你的掌控欲和虚荣心了，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过关吗？”

　　“放你过关？”小玲猛地站起身，怒视阿丑，“合着闹到现在，竟是我在刁难你、为难你了？”

　　“不然呢？”阿丑的声音冷了下来，“要不是你今天故意当着那么多街坊邻居的面公开羞辱我，我的短处能被全城的人听去吗？”

　　阿丑抬手抹了把眼角，语气里全是无力：“老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专挑自家门口往外扬……这地方住的全是认识我的人，你是生怕没人不知道那点烂事是吧？！我就住在这！我就住在这！这是我老家！我家！小城市就这般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下可真是把我害惨了！”

　　小玲听了，失声笑道：“我看你不是自尊心强，是该吃点脱敏药了。你对别人的态度太敏感了，哪怕对方只是正常说一句不同的意见，你都会立刻在心里解读成‘他在压制我、羞辱我’，然后马上跳起来反击，根本不肯好好听人说话。”

　　阿丑听完愣了一下，嘴里反复琢磨着“脱敏药”这三个字，居然真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药柜的方向走，打算找点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