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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一:当耿辱投奔方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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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耿辱投奔了方瑶)
方瑶说:“对了,我们学校最近在招饭堂后勤人员,你要不去试试?”
耿辱被方瑶带进校园,领到饭堂后勤部。耿辱想大学果然不一样,饭堂真大,大几百平米,窗口都设了三十多个,要打饭不得打断他的手?
他想想就觉得酸,进了办公室,一个眼镜女人抬头:“同学,干嘛,充饭卡吗?”
方瑶说:“红姐,他来应聘后倾服务人员。”
女人扫了一眼他,皱皱眉:“年纪多大啊?”
小黄毛答:“二十六。”
“先去实践一下。”红姐领走他。
小黄毛在饭堂主管以及未来领导的注视下,手一勺一放,一勺一放……舀菜如泼夜来香,切菜快如斩乱麻,手起刀落,手递饭到。
眼镜女人点点头:“嗯,是个手脚麻利点,可以留。”
耿辱光荣地获得一份重点高校内工作。
后勤人员有宿舍三餐,耿辱麻溜地搬好自己行李和一堆四五十岁的大叔,隔壁如花似玉的大妈同住屋檐下。
虽然只有初中学历,但丝毫不影响耿辱与各高知份子交流,耿辱上岗第一天,透明挡罩,白色制服,全副武装。他应聘的是“饭堂菜品售卖与交接岗位”,俗称“打饭的”,耿辱特别充满干劲,宛若打了鸡血。
“同学,要什么啊。”他迎来第一位服务对象。
“鸡腿、鸡腿、鸡腿!阿叔看清楚啊,那个是鸭腿!”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眼镜男生嗓门不小,耿辱打了三个鸡腿给他。
一个女生来了:“阿叔,豆角谢谢。”
“红烧的是吧。”耿辱回,转身去打菜,女生听声音觉得不对劲,抬头看见打饭的“阿叔”,脸上一红,连“清煮的”三个字都忘了出口。
耿辱端着菜品回来,递到窗口,嘴里喃喃:“嗯,两块半……”
声音苏得耳膜微颤,女生懵顿地接过温热的菜肴,心里泛起涟漪。
第二个女生,第三个女生,不出半天,饭堂来了个很帅很帅的男青年就流传起来。
“哥哥,能不能给我青菜。”
“哥哥,多给一块肉行不行。”
“哥哥,能不能帮我打一碗面嘛。”
耿辱忙来忙去,特别勤快。
“行,好,没问题,你这么漂亮当然要多给你两勺。”
“等等啊,嘶,鸭腿在哪?”
“凉菜要么,同学,要哪个啊。”
第一天的工作顺利结束,耿辱受到饭堂主管的表扬,还收到了十多个好评,耿辱自认为面上有光。
脱下工作服,结束一天辛勤工作,耿辱换回常服,牛仔裤,四文鱼衬衫,黄发松散,开始玩手机。他边玩边回宿舍,从饭堂后门出来,走上绿化大道。
忽然,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和同伴凑上前来:“帅哥,能加个好友吗?你是哪个系的?”
耿辱半掏出手机,停顿一下:“呃,食品工程运行与销售。”
滴滴两声,加上了,耿辱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不少女大学生把目光投向他,有时他还能听到“咔嚓咔嚓”声,他不抬头,回到宿舍,继续玩手机。
吃饭的学生是有限的,而耿辱的魅力是无限的,在这个言语贫乏的时代,他的美貌竟通过口口相传,流传于各大女生宿舍,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楼,宿舍到教学楼,教学楼到运动场……这个神秘黄发男人勾引着无数小妹妹涌入食堂,创下食堂人流量新高。
“真的好帅,哇哦,啊,好帅。快点快点,到我了到我了。”
第二、第三天,耿辱打饭打得手都快断了。
他从普通餐转到特色餐,从特色餐转到汤粉面,从汤粉面转到加餐,每转一个窗口,就会带热一个冷门菜类。饭堂主管发现致富之道,把他调到三十块钱按一个的砂锅鱼,一天卖出了二百七十个的高销量。
三天过后,贫穷打败了魅力,耿辱门前冷清,一天没卖出四十个。隔着窗口问价,借机观赏他的人倒不少。
“小哥哥,你多大呀?”
“小哥哥,你喜欢吃什么啊?”
“小哥哥,明天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啊?”
重点高校的女大学生,五百多分起步,真正愿意和食堂打饭的拍拖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单纯赏个心悦个目,所谓撩逗话语也真只是逗一下,眼睛过瘾就足够。
耿辱头大,不当真可以,别老排队,排队可以,别老排出食堂门口,很容易让人以为有免费酸奶喝,一有酸奶,人能从饭堂排到教学楼,他大爷的。
高校食堂,除了寒暑假可以短暂休息,一周七天,一个月三十天都得忙,伟大的轮班制度应运而生。耿辱被分配到周四下午有半天假期,周五早餐可以不用打,刚好够睡十四个小时的觉。
方瑶追着他问哪天放假,一有消息就约他出去玩。耿辱在食堂之外还是人模狗样,青春蓬发,特有新时代青年的模样,不拘泥于锅碗瓢盆、土豆闷热、冬菇蒸鸡、茄瓜肉片……很有追求。
两人去附近的少年宫玩了一会儿(本来是想去游乐园),耿辱特别有少年气地乘坐小飞象飞翔,吃半个棉花糖,最后买了一袋子冰棒,全是绿豆沙和红豆沙味,拎回去给大叔大妈们分食了。
方瑶见他除了打饭外无所事事,建议他可以拍个拖,去个图书馆,打个篮球。耿辱觉得有道理,决定在饭堂研制新料理。
一天天,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在大学城都传开了,成为来该高校必观赏的打卡点之一。
不仅本校女学生、外校女学生、本地游客、外地游客,来参观校园的高中生、初中生、小学生……终于,一个网红公司向他抛出橄榄枝。
耿辱虽然一天天手快断了,但没干满一个月无工资,他含泪咬牙都得打饭,日积月累,热度下去了,慕名而来的人少了,除了他的窗口比其他人始终多一节外,都是好消息。
他正坐在公共电视前边吃饭边看狗血电视剧,半小时后就要进行打饭工作,忽地饭堂主管走过来。
“小耿,干得不错。”
耿辱抬头看红姐,红姐今天化了妆:“你被评上饭堂工作之星,去拍照,要挂出来表扬。”
耿辱咔嚓拍个照,放上表彰栏,两个小时不到就被偷了,打印三四张,丢失三四张。耿辱一气之下,拿张纸画了个王八,由于太抽象,经过的人震悚一下,避而远之。
周五,王八画离奇失踪,周末,高校举办的本校艺术展上,莫名出现了这幅画,并被标名《绝、望》。
法制进校园,周日,一个系列讲座在礼堂举行,讲网贷骗局,电信诈骗……本来没人感兴趣,却在开场半小时后,一票难求。
原因不在别处,一个字,“帅”。谁能拒绝一个面如冠玉,根正苗红,标志高挑的年轻警官。
与耿辱的帅不同,刑远林是天然的,端正的,白面黑发,有棱有骨,一身正气,还制服套装,肩章一挂帽一戴,妥妥的军警文男主。
有寂司管得杂,什么都设计一点,这种杂七杂八的闲事,自然交给刑远林这种新人做,最苦最累,最忙最丢脸,是个被压迫的活儿。
两个小时后讲座结束,一堆小妹妹沉浸于他的帅气,迟迟不肯挪位,隔着演讲台,好一个可远观不可亵玩。刑远林下台,脱下帽子,远处还有几个眺望他的女生,刑远林一抬眼,几个女生立即作出遮阳状。
“表哥,”方瑶踩着单车过来。
刑远林拧上水瓶盖,朝她打招呼。
方瑶下单车,一踢支架,定住:“十二点了,去哪吃饭?”
“在你们饭堂吃吧。”刑远林脑子一根筋,奉行最方便的就近原则。
方瑶听出画外音:“那行,意思就是要蹭我一顿咯。”
方瑶领着刑远林进食堂,排上队,这条队伍格外长,还都是女生,着实奇异风景。刑远林一推测,问方瑶:“你又吃减肥餐啊。”
“哪里有。”方瑶说他胡说八道。
虽然队伍很长,但行进速度很快,唰唰唰地往前进,七分钟,方瑶把头凑上窗口,声音清脆:“芥菜,红烧肉,水蛋。”
耿辱一听声音,心知是熟人,狠狠一勺,勺子直插红烧肉底部,打了最入味最肥瘦适宜的给方瑶,填满整整一大锅勺,有七八块之多,羡煞旁人。
到刑远林,耿辱桃花眼一瞥:“要什么啊。”
刑远林太久没在大学食堂吃饭,不习惯,面对缤纷多彩的数十个菜品,愣半秒。
“要什么啊。”耿辱敲敲锅勺。
刑远林被催,一下子找回当年的感觉,扒着窗口,一弯腰,张口就来:“叔叔,红烧肉。”
耿辱光速打饭。
刑远林对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毫不知情,只见打饭的耿辱啪嗒一下,一块肉,饭被扔出窗口。
刑远林心里一顿,一弯腰,又喊:“阿叔,多一点肉。”
话音未落,耿辱光速把饭盘拿起,手脚麻利地往红烧肉里舀,闭着眼睛倒,丢出窗口。刑远林震惊,这手,这精准度——全是汁!连肉沫都占不到!
还没等他喊出第三个“叔叔”,这位打饭阿叔立马就大喊“下一个!”不给他任何申诉的机会。
刑远林拿着一盆汁离开,穿越人群的时候人们惊讶地望他。女的盯脸,好帅;男的盯饭盘,好少;方瑶两样都盯,大呼道:“你被虐待啦?!”
刑远林一耸肩,无奈苦笑:“我不知道。”
被二十五岁叫叔叔的二十六岁人士,下班后,端着剩下的炸鸡腿找方瑶。刑远林一抬头,惊讶:“前辈……”
耿辱回答:“吃你的饭。”
刑远林确实只有饭可以吃,遭叱责后默默拌汁,闷头吃饭。
也许刑远林一辈子也想不明白,前辈是怎么读上重点大学农学院的研究生,自己又怎么就不受食堂阿叔的待见,惨遭虐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