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Toward Home ...
-
[提姆：你知道红房子的“毕业仪式”传统吗？]
杰森的手指顿住了——红房子的毕业仪式，他当然知道。而且还是几年前他和安雅一边互相试探一边磋磨企鹅人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天他们又一次将企鹅人掠劫一空，几只纯金的小企鹅摆件、企鹅人雨伞上镶嵌的大克拉宝石……还有与帮派、GCPD，乃至蝙蝠侠本人的追逐战给了他们过多的肾上腺素。以至于安全屋的门一关，战利品就被他们扔开，转而去对付对方身上的战斗服。
杰森在安雅的手从自己胸腹间往下探时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他羞涩又紧张，磕磕绊绊的提起“保护措施”，推拒的动作跟欲拒还迎没什么两样。
他还记得安雅当时的语气，不是害羞，也不是感动，她继续剥杰森的裤子，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不用担心，我不会怀孕。”
那时的杰森并未完全理解这句话背后的重量，直到不久后的一个夜晚。他在安雅还无法控制的变种能力影响下，坠入了一个冰冷而真实的梦境：无影灯刺眼的光，被推入手术室前经过的长长的走廊，以及醒来后身体深处空茫的痛……杰森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背心。
面对他惊疑不定的询问，安雅没有回避。她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向他解释了红房子每个毕业的寡妇都必须经历的仪式。那是她们从人变成工具的转折点，变得更加“耐用”且“方便”。
而那场谈话的结果，是安雅反过来安慰显得过于震惊和难过的杰森。她说她没有感觉，这不算是失去，因为她从未期望拥有。未来尚且不明朗，自由已经是她能想象到的最好礼物，她并不贪心。
杰森·陶德，这个总以暴躁和强硬示人的男人，内里却有着与他坎坷经历不符的、近乎笨拙的真挚与细腻。所以重点从来不是他杰森·陶德想不想要一个孩子。在这个充斥着外星科技、魔法和超级科学的世界，想要一个血脉相连的后代方法多的是。
看看同时拥有超人和卢瑟的DNA的康纳是怎么来的就知道了，更别提卢瑟因加入蝙蝠侠的伟大计划后失忆，导致这世上甚至不止一个康纳！超人还得绞尽脑汁向露易丝解释为什么会有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半氪星人少年——两次！
重点在于如何面对“安雅不会经历孕育过程”这一事实。对安雅本人而言，这反而是卸下了一个她从未打算背负的包袱。即使脱离红房子多年，她看待世界的角度依然与常人不同。
至于杰森？如果怀孕是由男性来承担，他可能真的会因为自己无法体验那个过程而遗憾很久。但现在，他更多的是担心——少了一个器官，会对她的身体健康产生长远影响吗？会缩短她的寿命吗？
回忆的潮水退去，杰森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杰森：多管闲事]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
[杰森：谢了]
他知道提姆是出于关心。早年替安雅做体检时，提姆就发现了这个生理事实，他一直记着，担心杰森是否知情，以及他们之间是否会因此产生问题。
处理完一家子乱七八糟的问询和祝福，杰森放下手机，抬起头，发现安雅正望着他，带着一丝询问：“有什么事吗？”
“基本都是在捣乱。”杰森把手机屏幕按灭，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决定把提姆的担心用另一种方式讲出来，“质疑我的‘知识储备’、怕我搞出人命。”
他语气随意，但目光却仔细地描摹着安雅的反应，带着一丝试探：几年前对未来毫无规划的她对此毫无感觉，那现在呢？先知计划已结束，世界走向正轨，可以预见未来他们的生活会趋于稳定，那她想法会不会也随之改变？
安雅听出了杰森话语下的试探，她想了想，决定先逗逗他。于是她跟着笑了笑，然后若有所思似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没有说话。
杰森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表面上还维持着若无其事，嘴上为了掩饰紧张，已经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你是不知道这两年你错过了多少好戏。布鲁斯又被前女友找上门，附赠一个亲生的恶魔崽子。那简直是布鲁斯所有糟糕特质的集大成者——傲慢、暴力、缺乏耐心、被宠坏……”
“迪克跟达米安打完架后一身制服直接变成了q趣ny！提姆就更别提了，差点死在那小子手上，后来被气得离家出走，现在直接换了个代号。那小恶魔居然还找上我家，抢走了我一个头罩！这该死的……就连阿福都受不了他！他管阿福叫仆人！”
他把达米安的罪状前前后后数落了个遍，总结道：“所以你看，小孩什么的，麻烦死了。”
安雅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听起来确实还是不要小孩的好。”
杰森噎住了。他看着她认真的脸，心里又开始纠结，忍不住找补：“呃……当然这也不一定。达米安可能是个特例，基因和幼年环境都太极端了。你看隔壁大都会的两个超级小子，虽然都沾了点卢瑟的基因，但也没见哪个长歪成反派……”
他的声音在安雅专注的注视下渐渐变小。
安雅再次点头，拖长了声音：“所以……其实还是要个孩子比较好？”
杰森感觉后背都快冒出冷汗了，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万全的答案：“我的意思是……现在技术很成熟，卢瑟都快这个拿诺贝尔奖了！所以，呃，无论要还是不要，都行！看情况！都有办法！”
他几乎把“我没有任何预设立场而且非常尊重你的意见”写在脸上。
看着杰森手足无措、拼命想圆话的样子，安雅终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杰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她耍了，恼羞成怒：“安雅·诺瓦克！你又逗我！”
安雅把自己盘子里的培根叉了一块塞进杰森嘴里，撑着下巴欣赏杰森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红的脸：“是你先开始瞎想的。”
玩闹冲散了方才的紧张，杰森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变得认真：“说真的，我其实……有一份礼物想给你。或许算不上多正式的礼物……”
闻言，安雅挑了下眉：“我也有礼物想给你，你知道的，迟来的礼物。”
杰森盯着安雅的眼睛，率先开口：“我的那份……在哥谭，你的呢？”
安雅微微一笑：“洛杉矶。查尔斯一直帮我保存着，我直到记忆恢复才想起来。”
杰森忍不住笑起来：“那怎么办？我们先去哥谭还是洛杉矶？东海岸还是西海岸？”
“可我们现在就在东海岸。”安雅偏着头，提出解决方案：“你去哥谭，我先回洛杉矶？”
“是个好主意，”杰森表示赞同，又摇了摇头，“但是两年过去后，我们重新见面还没过三天，我拒绝和你分开，亲爱的。”
安雅忍不住笑道：“这么粘人吗？甜心？”
杰森很理直气壮：“你是了解我的，我是个感性的人，现在我拒绝和我的女朋友分开。”
安雅哇哦了一声：“如果一定要分开呢？”
杰森：“谁要一定我们分开？老蝙蝠吗？给你一万刀然后让你离开我的那种剧情？亲爱的我们可以拿了他的钱然后私奔。”
安雅想象了一下自己坐在红头罩的摩托车后座数钱的样子，哈哈大笑。
杰森也翘起嘴角，故作正经的清了清嗓子：“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让我们这对可怜人先回洛杉矶的家，然后麻烦某些最爱不请自来的人跑一趟，反正哥谭和旧金山之间有泽塔通道，很方便。”
杰森握住安雅的手，蓝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光：“你觉得呢？女士。”
安雅笑着点点头：“我有个提议。”
杰森：“洗耳恭听。”
安雅：“我失忆那会儿买了台昆式战机，现在就存放在纽约。”
杰森张大了嘴：“……我原本想说我们可以坐蝙蝠战机去洛杉矶，就是上面的各种定位追踪很麻烦……”
安雅微笑：“猜到了，所以还是坐我的昆式战机吧。”
***
说走就走。杰森遮遮掩掩的给迪克打了个电话，安雅检查昆式战机的系统和能源，同时还在应付叶莲娜。
“我简直无法想象重色轻友居然发生在我身上，”叶莲娜半真半假的抱怨：“你开昆式战机回爱巢，我和娜塔莎找遍了线人都只有一台古董直升机可以用，而且还在圣彼得堡坠机了！”
“噢我亲爱的叶莲娜……要是昆式战机出现在圣彼得堡，这可就变成外交事件了。”
电话被娜塔莎拿了过去，她问道：“安雅，我们要去跟队长汇合了，你确定不来？”
安雅知道这是最后的邀请，来自她曾经想加入的大家庭。复仇者联盟或许因为索科维亚协议而分裂，复仇者们却永远会在世界需要他们的时候集结起来。
她回头瞅了眼躲在机库一角对着手机咬牙切齿的杰森，微微笑道：“嗯……我考虑清楚了，比较松散的合作关系可能更适合我。而且，你知道的，我需要休假。”
电话里，娜塔莎轻叹了声，不是遗憾，更像是松了口气：“我为你感到幸福，安雅。”
安雅看着杰森的背影：“我也是。有需要随时找我。”
“当然。”
挂掉电话，安雅又耐心等了一会儿，杰森才登上飞机，眼神还有点小心虚：“走吧，该回家了！”
安雅因为他的话又忍不住笑了声：“真好，回家吧。”
昆式战机平稳起飞，隐入云层。安雅定好目的地，切换自动驾驶，杰森已结束了他在战机内部的观光，拿着一张十分眼熟且出名的面具走到安雅身边，神色微妙。
“安雅？”
“嗯？”安雅扭头看他，随后了然：“这个啊。”
杰森晃了晃手中那张属于某个道上人称丧钟的雇佣兵的双色面具，脸上是和善的微笑：“我差点忘了问，你之前说丧钟在东亚……我想去找机会去‘拜访’一下他，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安雅笑出了声：“那你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说的吗？他的确在东亚，但是我不建议你去找他。”
杰森额角都笑出了青筋：“为什么？他在洛杉矶埋伏了你，直接导致你失忆两年！”
“这个……其实无论他动不动手，我们都得分开执行两年的任务……但是，”安雅话锋一转，委婉道：“不建议你去找他是因为……他已经死了，骨灰都没了。”
杰森怀疑自己没听清：“死了？！那个丧钟？斯莱德·威尔逊？他不是有几乎不死的愈合能力吗？而且沃勒那帮人可爱死这雇佣兵了，居然舍得他死？”
安雅撇嘴：“几乎不死而已，而且别说沃勒，漂亮国总统亲自出面都没用。”
杰森盯着安雅，不敢置信：“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Toward Hom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