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Plan B-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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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形女在一片寂静中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泛着幽蓝微光的能量屏障，而非印象中牢房的铁栏，面前一张透明隔板将她与外界分割开。
透明隔板对面有一张懒人沙发，红头罩正姿势慵懒的陷在沙发里，哪怕室内灯光昏暗到仅能勾勒轮廓，他依然戴着那标志性的红色半脸面具和多米诺眼罩，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指尖正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
这情景荒谬得让魔形女一时间忘了该怎么开口。
“醒了？喜欢你的新套房吗？它叫观察室。”
红头罩头也没抬，仿佛是在对空气说话，声音透过面具带着沉闷的回响：“泰坦的小鬼们平时可没机会招待你这种级别的客人，他们通常对付的坏蛋警局都能收押，或者正义联盟愿意接手。所以……”
他终于从书页上抬起视线：“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法外者红头罩，而不是夜翼或者雪鸮。毕竟夜翼得在孩子们面前维持点形象。而雪鸮……让她来审你，要么看在同类的份上手软，要么下手太重，回头又被变种人记恨。”
魔形女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曾在提姆手上戴过的手铐现在终于等到了适合它的人：“这地方关不住我。而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她声音冰冷：“等我出去，这座塔里的每一个人类，都得死。”
红头罩啪的合上书：“话别说得太满，瑞雯。你在和丧钟合作不是吗？不管他许诺你什么——钱？资源？还是别的——但他显然没把你当回事。你在他眼中始终是个可以随手丢弃的棋子。”
“所以呢？”魔形女挑眉，直接把接下来红头罩要讲的话说了：“你是想和我做交易？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别玩这些老掉牙的挑拨离间戏码。你们这套讯问流程，我看了快两百年了。”
果然难搞——红头罩心想，他身体前倾，把书放在膝盖上：“告诉我们丧钟的真实目的。然后，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魔形女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但依旧加码：“这是来自泰坦的保证？还是法外者。”
“不，”红头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这是来自安雅·诺瓦克的保证。”
魔形女愣了一下，随即真正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那就更好了。”
***
控制室内，迪克和安雅正通过监控看着观察室里的一切。提姆脸色苍白地坐在控制台前唯一的椅子上，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中的数据流随着他的指尖流淌。
“泰坦塔的系统在我加入后做过一次大升级，”提姆的声音有些虚弱，但逻辑清晰：“想完全防住丧钟这种级别的入侵者是不可能的，就像钢骨也做不到第一时间发现蝙蝠侠放在他身上的病毒。所以，我换了思路。”
他敲下几个键，屏幕上分出数个窗口，其中一个显示着塔拉·马尔可夫自加入泰坦后的所有信息与通话记录、活动轨迹，包括她近期频繁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独自踱步的监控片段。
“一是强化了塔内无处不在的监控和监听网络。二是主电源切换权限只能在塔内通过物理密钥和我的生物特征远程授权。三是，”提姆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技术宅的小骄傲，“所有试图入侵、破解或违反系统协议的行为，都会被标记并通过塔内传感器实时定位。”
他甚至为这些记录设计了一个简洁的UI界面，还能按时间或地点、人员进行筛选。搜索框旁还放了一列专属图标：夜翼的蓝鸟、罗宾的R、蝙蝠侠的黑蝙蝠……天知道蝙蝠侠看泰坦塔的监控干什么。
提姆甚至在安雅的注视下，随手给她和杰森生成了图标——一只歪着脑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雪鸮，和一只微胖但没超重的红蝙蝠。
安雅看着那个雪鸮图标，随口道：“与其到处放监控——没别的意思，监控效率很高——就没想过设置一个青少年心理咨询室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许你们更需要一个全年龄段的义警心理咨询热线。以及，图标不错，发我一份。”
迪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抬头望天。提姆虚弱地笑了笑，继续道：“我早就察觉到了塔拉的异常。但经过观察，我认为她更多是被丧钟利用和控制，她自身也在挣扎着想摆脱。所以……”
所以他决定将秘密留在心底，暂时不告诉其他人，包括泰坦的负责人在内。
安雅扭头看向迪克：“但你看上去并不惊讶。”
迪克叹了口气，承认道：“我毕竟是泰坦的创始人之一，那些监控……咳，至少一半是我装的。我和柯莉讨论过，都认为应该再给她一点时间和机会……她刚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她需要的是帮助，而不是立刻被贴上叛徒的标签。”
安雅感叹道：“所以泰坦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们都在等丧钟先出手，却没想到他另辟蹊径，请来了一位从上世纪就活跃在各国政府黑名单上的大人物。”
尽管自己就是魔形女的直接受害者，提姆的语气却出乎意料的轻松：“如果塔拉真想下手，直接往披萨里下毒就行，我们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闻言，迪克低头看看自己手中吃了一半的冷披萨，又看了看另一块屏幕上正聚在餐厅里一起吃披萨当宵夜的少年泰坦们。
提姆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所有进入塔内的食物都会先过一遍我的安检扫描仪。”
迪克这才松了口气，狠狠咬了一口披萨，吐槽道：“现在没点疑心病是不是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义警？”
安雅平静道：“不是疑心病，是亲子关系问题导致的对环境的不信任。”
身为超人粉丝的迪克下意识反驳：“超人就有着良好的亲子关系！”
提姆善意提醒道：“超人拥有的是良好的收养家庭关系——氪星早就炸了。顺便，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拥有健康的亲密关系的超人选择了大都会而不是哥谭。而他的头号反派则是童年凄惨、如今穷得只剩下钱的卢瑟。”
他还给卢瑟补了一刀：“哪怕卢瑟把莱昂纳多写进遗嘱，康纳都只在没钱的时候才回去几秒。”
迪克无语地看了提姆一眼：“……谢谢你的提醒，这让我们显得更悲惨了。”
提姆耸肩：“事实如此。”
这种时候还能互相吐槽，不过是哥谭高压环境赋予他们的某种扭曲的自我调节机制。该面对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少。
红头罩放完最后的狠话，把魔形女关在有能力抑制立场的“观察室”，自己回到楼上的活动区。他摘下了半脸面具和眼罩，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罐汽水打开，灌了一大口。
少年泰坦们也聚在这里，提姆重新坐回伙伴当中，而迪克正在将部分经过谨慎剪辑的情况向他们说明：丧钟指使魔形女袭击了提姆，再伪装成提姆混入塔内。而丧钟自己拿走了提姆的定位器发出求救信号，迪克明知可能是陷阱也不得不前往，于是让杰森前去接应自己……
杰森听着，又拿出一罐汽水，递给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走到他身边的安雅。他听得出来迪克隐瞒或略过了很多关键：丧钟对泰坦的执念、为什么这次报复计划中他和安雅也在内……最重要的是，关于塔拉给丧钟提供情报、又和给魔形女提供帮助，这些迪克只字未提。
哪怕塔拉直接导致提姆在返回旧金山的飞机上被魔形女袭击，又差点令安雅被所有人怀疑……乃至他自己就更别提了，魔形女不会对普通人类留手。
“迪克头……”杰森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根骂了一句。迪克什么时候才能收起他过剩的保护欲？虽然他对塔拉的保护是正确的，但哪怕只是暂时隔离至其他地方呢？整个地球就只剩泰坦塔可以收留无家可归的超能力青少年了吗？
“没关系，”安雅接过汽水，打开先闻了一下，然后才喝了一小口：“至少现在我们有一个计划了。”
“狗屎计划，”杰森毫不客气地评价，“这是把我们推出去吸引火力当泰坦的挡箭牌！丧钟太精了，他不会上当的。”
安雅看着不远处正在努力安抚队友、当一个温和大家长的迪克，低声道：“丧钟必须信。就像迪克不敢拿提姆的生命冒险一样，既然现在我们确定丧钟和阿曼达·沃勒都想要艾德曼合金的配方，那就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沃勒女士了。作为一个雇佣兵，丧钟不会想让他的佣金打水漂。”
杰森皱眉：“丧钟和泰坦的恩怨由来已久，塔拉这颗棋子他都能耐心埋藏三四年。一份不知真伪的合金配方，一笔佣金……这真的能让他放弃对泰坦的报复？”
安雅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丧钟和迪克、和泰坦之间具体的恩怨。但我怀疑他这次的目的……或许不止是泰坦。”
她看向杰森：“还记得在洛杉矶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窥视我们吗？”
杰森惊讶地挑眉：“是丧钟？”
“刚才迪克给我看了丧钟早些年的通缉令照片，”安雅微微眯起眼睛，“我记得我曾在酒店大堂看到一个白头发的高大男人，带着妻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然而不巧的是……丧钟确实有个年龄相仿的儿子。”
杰森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皮，他压低声音说：“祸不及家人！而且我们讨论的不是死亡射手那种级别的角色，是丧钟！一个有超级自愈能力、精通所有枪械和格斗术的雇佣兵头子！他曾经差点把雷霄古这个拥有拉撒路池的恶魔首领给杀了！而他就算失败了，也让刺客联盟从此分裂！”
安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对他儿子下手的人？”
杰森盯着她：“你不是会动手的人，但你是会毫不犹豫用他儿子来放狠话威胁他的人。”
安雅咂了咂嘴，一时没有接话。
杰森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真是这么想的？！”
安雅含糊其辞：“我想着可以联系小淘气……小淘气是魔形女唯一看成是亲生女儿的人。我可以让小淘气威胁魔形女，再让魔形女变成丧钟儿子的模样，带去威胁丧钟……如果真能抓到丧钟，悬赏金我们还可以和小淘气平分。”
杰张大了嘴，被她这跳跃的思维以及一连串的威胁和赏金震得脑壳发晕。
安雅试图解释，或者说狡辩：“因为迪克和提姆的效率……说实话令人担忧。而且我有点想回洛杉矶好好经营我们的猎弓安保了。”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事实上，在抓到魔形女之前，我就联系上小淘气了，她现在正因为魔形女袭击泰坦和我而生气。只要我让她们俩通个视频，至少有八成把握能让魔形女配合。”
杰森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憋出一句：“Good Lord…”
明明身为家族中最脾气火爆且因下手狠辣而备受诟病的那个，为什么最近他喊上帝的频率反而直线上升？
杰森重重抹了把脸，叹了口气，“首先，我们都知道‘经营猎弓’只是个借口……”
安雅耸肩：“难道你不想回洛杉矶？阳光，沙滩，比基尼，还有我们说好要一起去但还没去的博物馆……我们甚至还没在洛杉矶的夜里荡过高楼。”
杰森觉得额角青筋在跳：“你根本不穿比基尼！还有那不叫荡高楼，那叫夜巡！以及——”他加重语气，“迪克和提姆的计划虽然效率低，但现在看来至少是个相对安全的计划！因为就算失败了，最多是泰坦和政府被媒体骂废物，而不是丧钟发疯，往我们每个人的脑袋里都免费赠送一发.50口径的子弹！”
安雅沉思，发现确实没什么可以反驳……或狡辩的，于是扬了扬眉，举起手中的汽水朝杰森致意：“那就按计划行事。”
杰森捂脸长叹。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Plan 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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