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ity of Angel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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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时，11点的阳光跟杰森的心情一样灿烂，透过舷窗洒进来，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暖意。
杰森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自由气息全部吸入肺中。他比在巴黎时显得更加放松，眉宇间那股属于哥谭的阴郁戾气被冲淡了不少，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走了，sugar baby。”安雅拎起随身的旅行包，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包里依旧塞满了各种珠宝，晃动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杰森瞪了她一眼，拎起自己那个装着手提电脑和少许衣物的包，嘴上抱怨：“是sugar boy！还有，你的硬通货能不能妥善存放？我发誓飞行途中你拿衣服的时候有颗石头掉出来了。”
他动作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避开人流朝外走去。
“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才是最妥善的。”安雅懒洋洋地反驳，眯起眼睛适应着外面灿烂得过分的阳光，“而且，掉出来硌的是你的屁股，又不是我的。”
杰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们入住了比弗利山庄一家视野极佳的酒店套房。杰森在前台递出那张美国运通黑卡时，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他生来就习惯于这种生活方式。安雅站在他身侧，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后面，视线习惯性的扫过大堂。
忽然，她微微顿了一下。远处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正搂着他的妻子，身边跟着个活蹦乱跳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男孩正兴奋地嚷嚷着要去环球影城和迪士尼乐园。
看起来是再普通不过的幸福一家三口……除开作为丈夫和父亲的高大男人有一头少见的白发。
“怎么了？”杰森办好手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安雅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大概是错觉。
套房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洛杉矶连绵的天际线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太平洋。杰森拿出手机开始拍照，一开始还正常的拍景色，很快就变成各种姿势各种角度的自拍，刻意展示着背景的奢华和自己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打理过的发型。
安雅瞟了孔雀开屏似的杰森一眼，心想这家伙与变种人学院里的青少年根本一模一样。她之前带队去纽约史塔克大厦时，快银就在一秒十个姿势的自拍，天知道他的手机是怎么赶上他的速度的。
杰森看安雅站在窗边远眺，于是偷偷扭转镜头去捕捉安雅的背影。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发丝微微飘动。等她回到室内没骨头似的陷在沙发里，他的镜头的一角又开始捕捉她交叠的纤细脚踝和旁边随意放在地上的、装着宝石的旅行包。
“你是要把自己每一刻的‘英俊’都记录下来吗？”安雅头也不回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这叫记录生活，诺瓦克小姐。”杰森理直气壮地又拍了一张，“免得某人以后不认账。”
安雅轻笑一声，没接话。
稍作休整后，两人换上泳衣去圣莫尼卡海滩。杰森在安雅若有所思的目光下选了一条极其贴合身体的黑色泳裤，超不经心的炫耀他锻炼得当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
这只开屏孔雀、又或者是太阳出来便撒了欢的黑毛拉布拉多，在沙滩上做了一组热身动作，然后冲向海浪，一个猛子扎进去，溅起大片水花。
安雅则无视导购的热情推荐，买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体泳衣。穿上它后身材曲线毕露，又透着股利落感。她不紧不慢地踱到海边，看着杰森在海浪里扑腾。
“看好了！”杰森抹了把脸上的水，大声喊道，准备展示一下标准的蝶泳姿势。
不等他摆好架势，安雅已经像一尾灵活的鱼般悄无声息地切入水中，动作标准流畅媲美专业运动员，几下就游出去老远。
杰森：“……”他愣了一秒，赶紧追上去。
海水清澈，杰森能看到安雅在水下自如的身影。他玩心突起，加速下潜，想去抓她的脚踝。没想到安雅仿佛背后长眼，腰肢一扭轻易避开，游鱼似的顺势潜到他下方，伸手抓住他的脚腕，向下一拉！
杰森猝不及防呛了口水，被她拖着在海里滑行了好几米才挣脱开来。两人浮出水面，杰森撩起水花泼她，安雅敏捷地躲开，反手回击。
水花四溅中，他们已融入带着咸味的海风，和周围欢笑的游客并无不同。
闹够了，杰森又钻回海里继续游他的展示性大于实用的狗刨。安雅则走上沙滩，买了支香草牛奶口味的单球冰淇淋，又找了个沙滩椅躺下，慢悠悠地享受着阳光和甜点。
杰森游了一会儿，回头发现安雅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正优哉游哉地吃冰淇淋，莫名有点不甘心。他哗啦一声从水里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滚落。
杰森大步走到安雅身边，趁她仰头看他的瞬间，弯腰飞快地啃掉了她剩下那点冰激凌，趁安雅愣神时，又在她唇角亲了一口，留下一点香草牛奶的甜味。
“味道不错！”他得意地大笑起来，转身又跑回海里，故意大声喊，“但我更喜欢巧克力的！”
安雅愣了下，看着他又扎进海浪里的背影，眨了眨眼。她低头看了看手中剩下的蛋筒，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杰森正假装不在意地游着泳，眼角的余光瞥见安雅也下了水，手里还拿着两支新的冰淇淋。他心里一喜，赶紧游过去。
安雅把其中一支递给他，是堆了三个不同口味球的大号甜筒，巧克力味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喜欢吃就多吃点。”她语气很平常，甚至有点过于认真。
杰森看着那支巨大的冰淇淋，又看看安雅似乎完全没理解他刚才举动含义的表情……他本意是想让她注意自己，结果……她以为他只是想吃冰淇淋？
杰森接过甜筒，心里感到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遗憾，只好闷头啃了起来。
安雅看着他略显郁闷的侧脸，忽然凑近，在他沾着巧克力酱的嘴角亲了一下。当杰森瞪大眼看过来时，安雅一本正经地说：“我更喜欢树莓口味。”
杰森的蓝眼睛因惊讶而睁大。安雅面色平静，仿佛依旧不解风情。
杰森磕磕巴巴道：“你……我……”
安雅挑眉：“嗯？”
杰森：“……”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羞恼之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也不管两人身上都是海水和快融化的冰淇淋，低头就吻了下去。这次轮到安雅在她怀里笑得跟只坏狐狸似的。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时，两人才慢悠悠地回到酒店。
晚上，他们去了杰森提前“订”好票的剧院观看歌舞剧《芝加哥》。
舞台上，红色聚光灯从身穿黑色比基尼的女囚们头顶洒下，她们用冷厉性感的舞步演绎着那首著名的《Cell Block Tango》（监狱探戈）。安雅看得格外专注，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跟着那富有节奏感和爆发力的鼓点轻轻敲击。
杰森注意到了，他忍不住侧头看她，发现她眼中闪烁着一种少见的光彩，不是杀手执行任务时的冷酷，也不是平日里的慵懒或偶尔的调侃，而是一种纯粹的、被吸引的欣赏。
散场后，走在霓虹闪烁的街头，杰森忍不住问：“你好像特别喜欢那段探戈？”
“嗯，”安雅点点头，似乎还在回味，“动作干净利落，充满力量和……愤怒。很好看。”
说着，她甚至随意地踏着步点，模仿了其中一个经典的摆胯定格动作，手臂线条绷紧，眼神在那瞬间变得锐利而危险，仿佛真的能用红色丝巾杀人于无形。
杰森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确实，很带劲。那剧情呢？你觉得怎么样？”
安雅收敛了动作，恢复平常的样子，思考了片刻说：“剧情……剧情让我想起以前的一个……工作。”
“嗯？”杰森挑眉。
“委托人的经历跟剧中那个被冤枉的角色有点像。”安雅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付钱请我干掉她的邻居、检察官、律师、法官……还有陪审员。”
邻居作伪证，检察官收黑钱、高价请的律师故意出错、法官带着偏见判她重罪、陪审员在法庭上谈笑，落井下石。
杰森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知道她的过去，但每次听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有点冲击力：“……哇哦，这委托佣金一定高得吓人。”
安雅摇摇头，说出的话更让杰森咋舌：“报酬就是她的身份。”
“什么？”
“她的目的是报仇，我的目的是她的社会关系……她跟我长得很像，也有东欧血统。而她的亲戚中有个退休的老头。表面上是普通退休职员，实际上是藏得很深的九头蛇科学家。”
安雅耸耸肩：“我负责把人处理掉，顺便让神盾局给她换了个新身份。仇杀最能吸引眼球，何况贪|污|受|贿的还是整个法庭。媒体全在报道杀人案，就不会注意一个老人的……正常死亡。”
杰森愣在原地，半天才消化完这连环套似的剧情，最终只能干巴巴地鼓掌：“……精彩。”
***
玩了两天，他们开始认真物色未来的住所。房产中介热情地带着他们看了几个安静且绿化良好的社区。杰森对其中一个带独立车库和后院的房子表现出了明显兴趣。
“车库空间够大，稍微改造一下就能放……‘爱好’所需的东西。”杰森暗示性地朝安雅眨眨眼。
安雅则更关注社区环境，确定附近交通便利、没有可疑建筑后，这才开始关注房子本身，比如卧室的采光、阁楼窗户的大小和角度。
她一连看了好几个房间的窗户朝向，最后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洒满阳光的小院子，点了点头：“这里下午的阳光应该很好。”
但任何人或物，除非飞上灌木篱笆否则什么都看不见。
杰森站在她身边看向院子里的老橡树：“还能建个树屋。”
橡树地下或许能挖个“红头罩洞”。
社区内还有一家猫咪领养中心，两人经过时，安雅被活动室里的一只大型缅因猫吸引了视线。那只猫有着厚实的纯黑色毛发和睥睨一切的眼神，慵懒地趴在猫爬架的最高处打哈欠。
“看，它像你。”安雅指着那只猫对杰森说，特别指了指这只纯黑缅因头顶唯一一撮白毛。
杰森凑过去，和那只蓝眼睛缅因猫大眼瞪小眼。片刻后，猫咪眯着眼转开头，甚至转身用屁股对着他，大尾巴嫌弃地甩了两下。
杰森狐疑：“……它是不是看不起我？”
安雅语气幽幽：“只能说同类相斥。”
“我是狗派。”杰森声明立场，想象了一下大型犬在院子里奔跑的画面，“你觉得德牧怎么样？我从小就觉得两只耳朵能立起来的狗很帅！”
“德牧？”安雅挑眉，她上下打量杰森，说：“哈士奇的耳朵也是立起来的。”
“哈士奇也好啊！”杰森很高兴似的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回到暂住的酒店，安雅习惯性地把手中的东西随便一扔，转头就去浴室洗澡。杰森没注意，一边玩手机一边往沙发上一瘫，随即“嗷”地弹了起来。
“安雅·诺瓦克！”
他捂着屁股，从屁股下面摸出一颗棱角分明的小石头，“这是……这是钻石？！不不不你是龙吗？非要把窝铺满宝石才能睡？！”
安雅从浴室探出头，头发湿漉漉的，两颊被热气蒸出红晕：“龙铺的是金子，‘豌豆公主杰西卡’。”
杰森看着那颗拇指尖大小的原石，又看看她，一时语塞，最后只能悻悻地把石头给她收起来，嘟囔着：“看来新家不需要床头柜，给你定做个保险箱放床边……”
杰森继续摆弄他的手机，把他这两天拍的照片——大多是自己的各种帅脸和肌肉，夹杂着几张安雅的背影、洛杉矶的街景、美食、海滩夕阳——精心挑选后，发到他新建的社交媒体账号上。
他故意没拍安雅的正面，配文也写得含糊其辞，要的就是炫耀和神秘感。
最新一条动态是两张主题公园的宣传图，配文：「环球影城 vs 迪士尼，在线等，挺急的。」
没过多久，这个新账号下面竟然出现了一条评论。
@TimD-W03：「如果我是你，我会选迪士尼。氛围更轻松愉快适合家庭出行。另外，Melrose那家Brunch的牛油果吐司值得一试。」
杰森瞪着那个ID，差点把手机捏碎。这可是刚建没两天的新账号啊！提姆这小子是睡在互联网上了吗怎么无处不在！
他手速飞快地回复：「德雷克，滚出我的评论区！谁问你了！」
刚回复完，又一条评论蹦了出来：@Dick_G-R1：「嘿！小翅膀！别听提姆的，当然是环球影城，刺激多了！记得去试试黄油啤酒！玩得开心！！！」
杰森简直要抓狂了，阴魂不散的迪克头大蓝鸟！
安雅擦着头发走过来，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了然。顺便替他做了决定：“时间充足，我们可以先去迪士尼玩两天，再去环球影城玩两天。”
杰森咬牙切齿地关掉手机：“他们这是侵犯隐私！多管闲事！”
然而第二天，他们还是出现在了迪士尼乐园的门口。安雅环顾四周，嘴上说着“要融入”，手上买了两只卡通耳朵发箍，并递给杰森一只。
杰森：“……”
安雅已经戴上了米妮发箍，再朝他微笑。
他视死如归地戴上了那顶老鼠……不是，是米奇耳朵发箍，并在心中祈祷自己的兄弟们都在补觉，没人会无聊到入侵交通管理系统到处刷监控。
不一会儿，杰森的手机震了下，神谕发来一张监控截图，配文：玩得愉快，记得去跟皇后问安:-）
杰森：“……”
他冷静的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只用来拍照，心想：这个可悲的家族已经没有隐私权可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ity of Ang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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