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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水中月镜中花·4 听不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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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明缓了一会儿,擦了擦眼角被吓出来的生理性眼泪后问少帮主:“任务是唐九洲他们说的救那个被配阴婚的姑娘吗?”
“是也不是。”少帮主晃了晃他手里的扇子,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少帮主,你好好说话,我可490哈。”齐思钧举了举握紧的拳头,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郭文韬,“这儿还有个500的。”
少帮主赶紧边抬手边连说了两声“不至于啊,不至于。”之后也不留悬念了,直接道:“任务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怎么做,想怎么选。”
天刚蒙蒙亮,人们就陆陆续续地忙碌了起来。街上的人忙着把黄符收起来,还有一些则在自家院子里把大门口的符咒都摘下来。但所有人都没有破坏那些符咒,显然是这次丧事之后还会再贴回去继续用的。
村子南口附近一间废弃了许久的破房子里,齐思钧正拿着从不远处那个破梳妆台上扣下来的碎镜子。
“所以这次少帮主是个谜语人呗。”听了郭文韬复述后,蒲熠星吐槽道。
郭文韬点了点头,借着齐思钧这个“镜子支架”冲那边的蒲熠星说了句“算是吧。”然后就起身向门口走去,准备在门口等着,好随时接应邵明明。
“明明出去收集消息了,看方向,应该是去了善府附近。”看郭文韬说完了,齐思钧就跟另一边的周峻纬聊起了天。
“九洲也出去了,没准他俩能碰上。”周峻纬刚说完,就被旁边的蒲熠星往旁边挤了挤。
“确定现在咱们在同一维度了吗?”蒲熠星问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郭文韬听蒲熠星问他,偏头向外看了看,看街上的人仍然在忙活着收符咒,也不见邵明明的身影,便又从门口走了回去。
齐思钧虽然听不到蒲熠星说话,但看郭文韬这架势,立刻十分贴心地侧了侧手里的镜子让郭文韬能看到那边的蒲熠星,又指了指身旁的一个小木凳,示意郭文韬坐下。
郭文韬听话地搬着那个看着马上就要散架的小木凳坐到了齐思钧旁边,回道:“确认了。少帮主走之前说,不出意外的话,只有晚上我们才会在不同维度。”
“这话听着就一定会出意外。”蒲熠星真诚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侧头跟周峻纬重复了一下郭文韬的话。
周峻纬被蒲熠星挤得有些无语,直言道:“要不你也出去收集消息吧。”
“不要。”蒲熠星果断拒绝,“我老弱病残,适合留守。”
周峻纬:……
郭文韬从蒲熠星的回答上大致猜到周峻纬是赶他出去,正准备说什么,就被一个冲进来的身影打断了。
跟邵明明一样冲进房间的还有唐九洲,而他们俩虽然一个在南门口一个在北门口,但说出来的话却出奇的一致,“出大事儿了!”
“怎么了?”两边留守的四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大概率是习惯了他俩的一惊一乍。
“善府那边请了人,要把阴阳两界隔开!”邵明明快速拍打了两下被太阳晒到的袖子,边说边揉着晒出黑烟的胳膊。
“怎么这么突然?”边问,齐思钧边放下了手里的镜子,起身把邵明明往屋内的阴影里又拽了拽。郭文韬皱起了眉,拉着邵明明的胳膊看了看,“你先缓一缓,不着急。”
邵明明点了点头,冲门口的方向深吸了几口气,从门口飘进来的香烛味让他好受了不少,胳膊也终于不再继续冒黑烟了。
刚缓过来的邵明明立刻开始解释情况,“这个村子因为之前死的人太多了,死了的又不愿意走,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阴阳重合的地方。所以村里家家户户都贴着符纸,以防被孤魂野鬼进了家。这回善府办丧事,要求全村的人揭符咒,那他们必定要确保村民的安全。所以他们一早就请了人,想在这几天把阴阳重合的地方分开,不至于扰了村民。”
“之前怎么没听说过?”齐思钧话音刚落,就感觉外面一阵地动山摇。向外望去,却看到本来日头高悬的天空竟一点点以善府为中心黑了下去。
“这么快!?”郭文韬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碎镜子。“还真让蒲熠星说中了。”
黑暗笼罩全村不过一句话的功夫,等郭文韬再看向外面时,天已经全黑了。本来热闹的街道也变得一片死寂。
“韬韬!?听得到吗?”蒲熠星的声音从镜子那边传过来。
看到邵明明和齐思钧也看向碎镜子,郭文韬便知周峻纬和唐九洲也喊他们了。
于是,三个人挤在一片小小的碎镜子前,看着那边的自家队友一时无言。
“还能联系就好。”唐九洲松了口气。
“你们那边怎么样?”周峻纬问。
“这不能怪我吧?”蒲熠星看到郭文韬的眼神扁着嘴耸了耸肩。
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但另一边倒是各听各的,不觉得乱。
齐思钧起身试探着拉开门,发现外面明明应该是正午,看上去却已经入夜,一丝阳光都看不到。但面前的景象却让他打了个寒颤,甚至让他这具本不该感受到冷的身体觉得冷的刺骨。
他有些僵硬地关上了门,坐回了木凳上。
“怎么了?”看齐思钧脸色如此难看,郭文韬和邵明明有些好奇外面有什么了。
齐思钧抿了抿嘴,像是在尽力的组织语言,接着听他说道:“我们这边看上去已经入夜了,但跟今天凌晨不同,现在外面都是……孩子和新娘子。”
“什么?”能听到齐思钧声音的周峻纬难得有些茫然,他有些没听懂齐思钧的话。
而郭文韬和邵明明则直接站起身准备去看。
“啊!”
刚一开门,邵明明就被吓出了一声尖叫。郭文韬也抖了一下,拉着身边的邵明明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只见一个没有眼白全是眼珠的大眼睛小娃娃正趴在门檐上往里看,见有人开了门,她还笑着咧开了她那张没长牙的嘴。但她没有发出小孩子脆生生的笑,反而发出了几声如破旧风箱般嘶哑的“嗬嗬”声。借着外面照进来的月光,屋里的三人看到那孩子青紫的身上还挂着胎汁,肚子上还挂着一小段没有干掉的脐带。
“这是……”邵明明明白了眼前看到的是什么,似有千言万语却都堵在了嘴边。
郭文韬皱紧了眉头站在一边也说不出话。而齐思钧缓慢又静悄悄地向前走了两步,刚要伸手试探着同那娃娃接触,就听善府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铃声。铃声虽小,但穿透力极强,即使是离善府这么远的村南口废宅里都听得极为清晰。而这一阵铃声让郭文韬,邵明明和齐思钧都觉得一阵头晕恶心,心里不由升起一阵恐惧,想离得那声音更远些。
可在听到那铃声的同时,门框上趴着的小孩儿尖锐地喊了一声,身上涌出了浓厚的黑烟,迅速将她包裹了起来。接着,类似的喊声在各个角落响了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让屋里的三个人握紧了拳头,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声音里的怨恨。那声声刻入骨髓般的恨足以把他们刚听到铃声时的恐惧捏得粉碎。
“唐九洲,你们能听到什么声音吗?”邵明明颤抖着后退两步,抓起镜子碎片问道。
“声音?什么声音?”唐九洲茫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邵明明睁大了眼睛看着门外,也不管唐九洲能不能看到,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喃喃道:“怎么会听不到呢?”
你听啊,那些声音,分明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