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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雨欲来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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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气闷热,天空阴沉,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
荷露梳洗打扮好刚出门,忽然发现,天上开始飘——花?没错,的确是花,整朵整朵的,白色的鲜花,雨点似的从空中降下,如雪似霜一般,顿时,肃穆的府衙后宅鲜花满园,幽香四溢。
荷露:怎么回事?世界奇观出现了?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天会下鱼,怎么这次连花也开始飘了?(某燕:某露你个没情调的!)
这时,从天上缓缓飘下一队仙女似的人物,轻轻降在鲜花铺就的地面上。准确的说,是数名白衣冷艳的仙女,簇拥着两位冷若冰霜美貌无比的仙后级人物,其中身材高挑的仙后冷冷一扫,看到一身洗白色粗布衣裙,嘴张得o一样呆呆楞楞(被飘花场面震呆了)的荷露,下巴一抬,冷冷的:“你,是荷露吧。”
荷露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谁啊?”
眼看高挑冰山美女要不耐烦,忽听身后一声:“绣玉谷花无缺参见二位宫主。”
“免了。”高挑冰山美女冷道,然后,眼神向荷露一示意:“你,跪下。”
“哦。”人在屋檐下啊,荷露乖乖跪下,心想怎么没早想起来,白衣+冷艳美女+女王气质+认识公子=邀月怜星两宫主嘛,自己怎么记性这么差了。
这时,高挑冰山美女身旁,长相偏娇小柔美的二号冰山发话了:“无缺,听说你最近家逢巨变,尚能沉着冷静,操劳村民葬礼之余,还帮忙秦护法认尸审讯,实在勤勉可嘉。”
“怜星宫主谬赞,无缺愧不敢当。”
果然气氛会传染,邀月怜星两张冰山脸,营造的冷若冰霜的气氛,不仅传染的荷露浑身冷的打颤,连温润和蔼的无缺公子也变得语气平淡表情淡漠起来。
“沉稳不自傲,很好,希望接下来,你也能保持冷静。”
荷露,无缺:?
这时,簇拥着两位宫主的冷艳女侍闪开了,露出一具被白缎被单遮住的物体,荷露凭着这几天的经验确定,这,百分百是一具尸体,不由得浑身发毛。
无缺盯着眼前的被单遮住的尸体,淡漠的面具被击溃了,颤声问:“宫主,这,难道是——”
“花千树的尸体。无缺,不去看看你父亲吗?”
荷露觉得喉咙一阵发堵,无缺的养父,到底,还是——她看着无缺失魂落魄走向(养)父亲尸体的样子,不仅想起多年前父母车祸后,去医院太平间认尸的自己,于是,向着怜星宫主:“那个——我——去——”
“去吧。”
荷露走过去,看到花无缺手略略发颤,缓缓拉开缎单,露出一张惨白略带伤痕的脸庞,尸身的脸和头发干净整洁,看上去似乎被清洁过,那张脸虽无半分血色却难掩清秀儒雅,可见花先生生前也是一位俊雅的男子。
而花无缺,只是盯着(养)父亲的面庞,脸色白得透明,唇紧紧抿着,手紧紧抓住被单,只有豆大的泪珠,一滴,两滴…..不断落下。
片刻后,花无缺仿佛下定决心般,把白缎被单继续下拉,一边抹着脸上的泪痕,一边把尸身轻轻扶起,眼神仔细巡梭着养父的头,颈,手,身前,背后,足下。
一阵窒息般的沉默后
怜星宫主:“验尸结论?”
花无缺定定的看着宫主,面色犹如大理石般惨白,极力控制眼中的泪痕与痛楚,一字一顿的,汇报着自己对养父的验尸结果:“34岁的男子,姓花名千树,身高5尺2寸,居住花家庄,教书为业,死因,从高处坠落,折断颈骨,因在高山较为冰冷水中浸泡,后在极寒处保存,尸体保存完好,因为保存完好死亡时间可以较常规水平提前,死亡时间应为半月前,死者指甲缝的麻绳纤维可以确定是花家庄吊桥所有,足下苔痕产于花家庄吊桥附近,应是从吊桥坠落后,立即死亡。顺便问一句,这种把尸身在冰窖保存的技术,我在宫里也学过,因此把家父尸身,进行保存的,应该是二位宫主吧?”
邀月宫主冷冷一笑:“很好,不愧是移花宫,绣玉谷出来的人。我们姐妹二人,可以把那个任务,放心交给你了。”
花无缺:“什么任务?”
怜星宫主:“说起这个任务,和你现在办的你父亲被逼死的抢劫案有一点关系。”
花无缺眼神一紧:“哦?有什么关系?”
怜星宫主:“你还是先说说看,你对花家庄灭村案的看法。”
花无缺:“这次花家庄灭村案,表面上是土匪打劫,实际上是由某人雇佣土匪打劫,此幕后主使者心思细密,对村庄风俗,村民财产多少,钱财放置地点,乃至村民生活规律,全部了如指掌,而且心狠手辣,半夜下手,不管村民财产多寡一律灭口,能逃出的人少之又少,而且自从10日前洗劫花家庄的土匪被抓后,供称此幕后主使一直对其书信联系,并未谋面,这种形式方式,与近几年十大恶人中的叮当兄弟极为相似。”
邀月宫主:“说的好,你可知十大恶人的同党的所作所为?”
花无缺:“他们都是来滥杀无辜,以杀为乐的恶徒。”
邀月宫主:“你已知道,你师傅把十大恶人其中5个锁进恶人谷的事吧。正是这件事上,出了点岔子。”
花无缺:(面色一整)怎么讲?
邀月宫主:“数年前,本宫和妹妹,好意收留受伤的江枫,却不想,他竟然勾引我的贴身侍女私逃,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他的儿子江小鱼,竟然被十大恶人其中5个收为徒弟,真是败坏我移花宫的门风。”(某露心说: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你们逼燕南天把小鱼儿送到恶人谷的!)
花无缺:“那应该趁他们没把江小鱼教育出徒之前,赶快把他带出来,否则江小鱼若被教育成杀人魔头,那江湖永无宁日——”
邀月宫主(厉声说道):“你以为本宫没想过吗?十大恶人那5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何况江湖上尚有十大恶人其他5个余孽在,若本宫前去恶人谷要人,江湖上必然风云再起,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为了一个婢女偷情生的孩子,值得搭上这许多人命吗?”(某露心说:见人家小鱼儿有难不救,还说的大义凌然,你羞不羞!)
花无缺:“这——无缺愚钝,请宫主明示。”
邀月宫主:“很简单,等江鱼学成出谷,再除掉他就可以了。”
花无缺:“这——”
邀月宫主(冷道):“难道你忍心看着无辜之人死在十大恶人教出来的好徒弟手里?还是你愿意类似花家庄灭门之类的事,由小鱼儿来重演?”(某露心说:逼人家兄弟相残,还做的冠冕堂皇,我服了你!若不是怕违反穿越定律引来天灾人祸,看我不当即揭穿你!)
花无缺(面色苍白,慌乱的):不!绝不!
邀月宫主:很好,花无缺听令!
花无缺:是!
邀月宫主:等江鱼学成出谷,杀!
花无缺:无缺遵命!
这时,怜星宫主发话了:“因为花家庄尸身清理尚未结束,还要请你继续帮忙辩认尸身,令尊的葬仪准备就由移花宫负责,一应丧葬费用由宫内支出,你只要准备三天后主持葬礼就可以了。”
花无缺:“无缺谢二位宫主。”
怜星宫主:“无缺不必多礼,毕竟令尊在移花宫与十大恶人交手时,帮了我们不少忙。”说完,忽然飘到荷露面前,把正想着怎么安慰花无缺的荷露吓了一大跳,“你,抬起头来。”
荷露抬头。
怜星宫主立刻把荷露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发现只是个长相平凡(以移花宫标准来看是平凡的)有点呆(只是现在看上去是的)的小娃娃,心中警报顿时解除了一大半,只是冷冷地说:“听说你最近经常拉着你家公子,和一帮凡夫俗子贫民百姓相谈甚欢,可有此事?”
花无缺一听,急了,心想,宫主莫名其妙的疑心病又发作了,连忙圆场:“启禀宫主,那是因为——”
邀月宫主:“我要听她说!”
荷露:“那个——我是想帮公子提高查案的能力啦!查案就是要想办法跟对方套话嘛,我听府衙的人说,要想听到一个人说实话,就要和他东拉西扯说闲话,然后趁其不备,把关键性问题不知不觉的加入进去,就很有可能会听到真实的答案了,甚至有的审讯高人,只要平时生活里一直跟对方谈着看似无聊的话,就能得到想要的真相哦。”
邀月宫主:“原来如此,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
荷露:“我冷眼看去,公子审案,需要和不同身份的人打交道,特别是需要跟一般百姓打交道,而公子呢,似乎缺乏跟一般人聊天的经验,要是连跟一般百姓聊天都聊不起来,以后和他们打交道,问线索,审案子,都会受影响的,如果公子能和所有身份的人都能打好交道,他前途就好啊,他前途好,我也跟着沾光啊——”开玩笑,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想发公子的花痴啦,我又不是嫌命太长。
怜星宫主:“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有些见识。”
邀月宫主:“你,要不要进移花宫服侍公子?”
花无缺:“荷露他——和吴双已有婚约——”
怜星宫主:“那就和移花宫普通宫女一样,签订5年契约,不得学习移花宫绝学,5年后婚嫁去留自便,怎么样?”
邀月怜星心说:这小娃娃貌不出众(是你们欣赏水平太高了),感情上还不开窍(那是你们这么认为),对查案方面有些见识,特别是,跟花无缺的好友有婚约,花无缺别的不敢保,朋友妻不可戏是绝对会坚持的,这样的人简直太适合当绣玉谷侍女了!(你们这什么应聘标准,防贼似的,不怕花无缺成长出现问题哦)
荷露:“愿意!当然愿意!”开玩笑,我就是为这事来明朝的好不好。
怜星宫主:“那就马上签订契约,吴双那边我们会和他解释的。”
荷露签约之后,二位宫主终于走了,留下移花宫女服两套,月例银若干,和一脸痛心遗憾的某小花。
现在花无缺,痛心的是父亲的死,遗憾的是,本以为吴双脑子一热,投了移花宫,自己阻止不了也罢了,至少荷露可以过平常女儿的生活的,没想到她也被卷了进来,唉!事到如今,只好提醒她一些基本注意事项了:“荷露,你也知道,可能因为——传自父亲的关系,我和勾引宫主贴身侍女私逃的江枫长的有点相似,因此,宫主总是怕我会——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疑心,你,明白吧?”
荷露:“这个我懂。”就怕公子你不懂!
现在,荷露想起来,当时,
花无缺如果能够在看到花先生遗体时,能什么都不管大哭一场,
也许,他心中的伤痛就能得到发泄
那件事也不会发生
但是,大家都过于依赖无缺公子的无缺表现了,
却忘了,其实没有人是真正完美的,
正因为某些人表现得太完美无缺,当他们痛苦时,
人们反而忽略了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不断对他们要求完美,
就像当时,大家都忘了无缺公子,当时也只是未满十四周岁的,
性情还没定型的
家逢巨变的男孩子而已,
一次次的认尸审讯,无异于一次次撕开他的伤口
已渐渐的,使他心中的忍耐逼到了极限
而父亲的死时强自压抑验尸的行为,更是一个导火索
因此,终于,那件事发生了
那件将无缺公子逼到人性正邪的十字路口,
后来,成为缠绕公子一生梦魇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