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include the 96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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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大概是怎么都没想到，他“拼了命”在日本成立的这家分公司里，居然没有一个员工知道他剃了胡子之后是什么样。原本他还打算在薤白面前稍微装一把呢，谁知道走进公司大门之后，前台的接待居然拦住了自己问：“请问你们今天是来面试的吗？”
蒲薤白笑得脸都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比较放松，他大笑的频率肉眼可见的增加，笑得脸上都要有褶子了。
商陆只好掏出自己的名片，然后在前台接待人员的注目礼之下走进了公司办公区，所及之处总会有人拦住他问是不是来面试，每次他都得举起名片跟大家说“我是商陆”。
办公区一片哗然，紧接着就是惊叹，还有些其他楼层的员工听说此事之后，特意跑到社长办公室门口蹲点，打算一睹他们老板的“真容”。
员工之间也不缺议论之声，大部分人都是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社长偏要开偶像事务所呢，说真的社长的长相就完全可以去做偶像了吧。”
“什么什么？刚刚路过的那两个帅哥里高个子的那个是社长吗？”
“骗人的吧！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明明长得很帅但就是没有那个自觉的人，他真的有自己是帅哥的意识吗？他平时住在办公室里几天不洗澡的态度是认真的吗？”
“所以说社长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啊，难道是社长发掘的新人吗？太好看了吧，空气都不一样了。”
“那个人是你们社长的男朋友。”员工讨论得正尽兴的时候，阳起石突然冒了出来，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员工们集体愣神，僵硬地回头看了眼阳起石，在炸开锅之前先打招呼说着“副社长早”，在阳起石端起咖啡平静地喝了一口的时候，员工们才此起彼伏地叫出了声。
“诶——！？骗人！男朋友？？”
“社长居然是那个世界的吗！我不相信！不相信！”
“我的世界观要崩塌了，怎么会有男的喜欢上社长那样的人，可是，可是……那可是一周都不洗澡的人诶！”
“说真的我觉得女的也不会喜欢上社长吧，在此之前我都没有把社长当人看诶，觉得那个人就是……和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
“不过社长好好收拾一下也是很帅的不是吗，只要长得帅的话，就算是一周不洗澡也是可以原谅的啦。”
“而且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社长，又有钱又有能力，这样的人本来就非常罕见了呀。”
“我才刚刚陷入爱河，居然就光速失恋了，可恶啊那么好看的两个人，居然都有恋人了，而且居然恋人就是彼此！我可是连社长不洗澡的时候都对他没有任何偏见的诶！”
阳起石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你们对于洗澡这件事，意见还挺大的嘛。”
“主要是社长那个人啊，该说他是雄性激素过剩吗，一直不洗澡的话，体味会很感人的。”
“同理，一直不理容的话，胡子也比一般亚洲男性要旺盛得多……”
“我们之前还一直很肯定社长一定是单身中年男性呢，怎么会这样，太颠覆了。”
“不都说gay很爱干净的吗！就算说gay是多种多样，这也太超过了吧。”
“其实在取向之前，最重要的是性格吧。我的天，社长居然是这么年轻的吗，我真的一直以为他是中年人的，他的心态就很像中年人啊！”
阳起石听着这群人聚在一起越聊越深刻，这才意识到他自己其实都没有思考过商陆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明明很喜欢给认识的人进行性格上的定义来着，定义过后按照标签来分类，判断那种场合可以用得上哪个人。
但是商陆……在阳起石的心里，不存在标签。
也不对，直男这个标签倒是贴得挺满，不过除此之外阳起石想不到了。想来……商陆的乐观并不盲目，悲观也没那么消极，似乎总会通过客观的现象来调节情绪，活得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像个调控精准的人工智能。
阳起石想到“人工智能”这个形容的时候，立刻明白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能够在商陆面前尝试着放下伪装。
是啊，因为自己都没把对方当个人。
想着，他敲响商陆办公室的门，在听到“请进”的时候推开门，瞬间身后员工的讨论声一齐消失，阳起石都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灼热视线。
“看来你改头换面的新形象给员工们提供了今日份的谈资。”
“改头换面这个形容有点儿过分了吧，我特么就只是剃胡子剪了个头发！”商陆发愁地抱住头。
旁边的蒲薤白笑得脸颊都酸了，顺便拍了拍商陆的肩膀：“真的好奇你的员工们之前是怎么容忍你的。”
“小白今天没去陪小夏吗。”阳起石立刻转移了话题。
蒲薤白露出不解的表情：“陪夏姐？他们其实是在度蜜月来着，我过去怎么说也都是电灯泡吧。”
“我以为以小夏那个性格，一定会拽着你不撒手呢。”
“哈哈，怎么可能，”蒲薤白耸了耸肩，“虽然这么说也是有点儿寂寞，但是夏姐有她自己的生活啊，尤其是最近。”
“相对来说，薤白也有自己的生活啊，”商陆重新昂起头，捏了捏薤白的手指，“这不挺好吗，互不干扰，偶尔再一起玩耍一下，像是昨晚那样。”
“快不要提昨晚了，想起来就很羞耻……”蒲薤白红着脸别开头，“我居然醉成那个蠢样子，明明也没喝多少。”
“人在兴奋的时候，酒精会更容易麻痹大脑，”商陆笑着说，“有什么好羞耻的，我一直都在啊。不过我不在的时候绝对不能喝成那样，太危险了。”
“咳，我不是来看你们两个现场秀恩爱的。”阳起石感觉自己承受了一系列暴击，拍了拍手打破了他们两个人周围的粉红泡泡，“小白就要一直在这边呆到开学了吗？”
“啊不，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还剩两天，准备去采购些东西。”蒲薤白把手搭在商陆的肩膀上，“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已经旷班这么久了，从今天开始就好好工作吧。”
坐在椅子上的商陆满脸写着不愿意，然后看向阳起石：“不还有阳起石在呢吗，让他留下来上班就行了，反正最近公司也没有太大的企划。”
“没有企划吗，昨天才刚收到邮件说有广告商打算找我们长期合作。”阳起石一点儿都不愿意给商陆台阶，“还有女团的成员差不多也该定下来了吧，那些成员名单你都看过了吗，这月底租的live house总得有点儿像样的表演吧。”
商陆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气盯着阳起石，眼神里写满了怨念。
蒲薤白收敛了笑容，反而担心了起来：“果然是很忙，用不用我帮忙呢？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你的办公室我倒是可以帮忙收拾一下。”
说着，三个人一起环视这个堆满垃圾和纸箱子的办公室，二十平的屋子愣是显得没有一处能下脚的地方。
“怎么能让你干这种体……”阳起石开口想要替商陆拒绝。
但万万没想到商陆的思路和阳起石正巧相反：“可以吗？那就拜托你了！纸箱子要折叠之后用绳子捆起来，真的好麻烦。”
蒲薤白嘴上抱怨着好不容易来旅趟游但却要做这些体力活儿，但表情看上去开心又满足。
阳起石看着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再次陷入了深思。
“阳哥，”注意到阳起石表情不对劲的蒲薤白，决定趁这个机会向调解一下他和司半夏之间的僵硬关系，“昨晚夏姐她……”
“昨晚的事就不用说了，”阳起石却逃避了，“看得出来她也是上了头，没必要和不理智的人较真。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商陆若有所思地看着阳起石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随后和蒲薤白对视了一下，问道：“话说阳起石和司半夏啊，关系很好吗？”
“是我不太理解的那种关系，但，嗯，很好。”蒲薤白坐在办公桌上，语气透露着无力感，“我一直觉得阳哥根本不喜欢男的，但就只是无法接受女性而已。所以他身边几乎没有女性的朋友，唯独算得上朋友的就只有夏姐了。”
商陆托着腮，思考了一下：“巧了，我也这么觉得。最近一个月我俩走得挺近，感觉跟阳起石聊天、就和我那些朋友们聊天一样，没什么障碍，也没什么不自在。可是公司里，尤其是我们招的偶像练习生，几乎都是姑娘。阳起石根本不会主动去和她们交谈，也不会去看她们练习，打招呼也是隔得远远的点个头。”
“你……你之前不是还叫他阳哥来着？为什么现在又变成叫他全名了？”蒲薤白在意的点却非常刁钻。
商陆撅嘴卖萌：“那不是因为之前叫他阳哥的时候，你不开心了吗。”
“我不开心？什么时候的事？”蒲薤白强颜欢笑。
“就三个礼拜前，咱俩视频通话的那次，你听起来就是很不开心。”商陆伸了个懒腰，“想了想，我其实也不喜欢你叫别人那么亲昵的，那反过来也是一样，更何况像是阳起石那种逮谁上谁的人呢……”
蒲薤白没想到商陆也会这么敏感：“我都没意识到我语气上有什么变化啊，你到底是这么听出来我的情绪的。”
“只是你没意识到而已，不开心的时候、生气的时候，你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造句的方式会不一样。反问句式会更多，普通话也是北京味儿偏重，还有句子的语法也会变得很讲究。”商陆面无表情地陈述着。
蒲薤白却大惊失色：“你用得着研究得这么透彻吗！？”
“嗯？我没有研究啊，就只是次数多了总结出来的经验而已。”
“商陆！”蒲薤白转过身双手捧着商陆的脸，“你，你……你要记得，我是真的爱你的。”
“我知道啊，哈哈，干嘛突然强调这个？”
“我怕你光记得我朝你发火的样子了！不是那样的，我明明总共也没有生过几次气，怎么你还真就总结出这么精确地细节了呢？你该不会在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我生气时候的片段了吧？”
商陆压根没理解蒲薤白在紧张什么，他握住对方的手，想要让对方放松下来：“我没有回放过啊，没有那么夸张，不是说过很多次吗，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记得。这不是情话来着，这是事实。而且……不光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只要是我经历过的，大部分的事情，我都会记得。”
蒲薤白稍微冷静了点儿，但冷静过后仔细揣摩商陆的这番话之后，竟觉得有些心疼。“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不是连不开心的记忆都会永远保存着了。”
“我不知道别人的大脑是怎么样，”商陆笑着侧过头亲吻了一下蒲薤白的手心，“但是在我的脑子里，所有的记忆都是很平淡的，没有哪个是会突然自己涌现，也没有哪个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大家都是平平淡淡的存储着，几乎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
“听起来感觉很便利啊。”
“哈哈，嗯，在我想要调用哪个记忆片段的时候，就能轻轻松松地调用出来。放心，在遇到你之后，我几乎都只会调用那些开心的记忆。”
蒲薤白松了口气，但还是要傲娇地说一声：“谁在担心了，我就只是怕你把我当成动不动就生气的麻烦精而已。”
“我其实，虽然很怕你生气时候的样子，但怎么说呢……偶尔想想你之所以会那么气，可能都是因为在乎我，就感觉有一种迷样的优越感。”
蒲薤白抽出手，敲了一下商陆的头，然后站直了撸起袖子面对满办公室的垃圾：“不跟你闲扯了，你快处理工作吧，我要开始收拾屋子了。”
说是处理工作，商陆每隔十分钟都会走神看蒲薤白一眼，在看到对方坐在地上尽量安静地折叠那些纸箱的时候，一股奇妙的爱意占领心头。
回想起来，蒲薤白恐怕是唯一一个完全接受了自己的人。虽然嘴上总是说着嫌弃死了，但是商陆从来没有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嫌弃。
连续两周没有洗过澡的自己，连员工都会侧目，司半夏更是直接说闻着想吐了，但蒲薤白却愿意紧紧抱住那样的自己。床事方面更是没得说，无论有没有那个心情，只要自己索取的话，薤白就一定不会拒绝。
口味不同的时候，薤白会记得商陆喜欢的那种味道。睡觉打鼾的时候，薤白也不会故意去摇醒商陆，而是会去挑更舒服的枕头，去研究更健康的饮食。
商陆还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儿，蒲薤白对此毫无怨言，也从未有过任何催促。
那些结婚典礼上，男女双方所立下的誓言，又有多少人能够百分之百的做到呢。
蒲薤白全部做到了。
“薤白。”想着，商陆突然开口了。
“嗯？”
“如果说我们有天可以结婚的话，你愿意娶我吗？”
“……”蒲薤白肩膀一僵，握着剪刀的手微微颤抖着，随后深呼吸了一下，转过头，“能麻烦你说一说你突然想要求婚的思考过程吗？”
“没什么思考过程来着……”
“是吗，那难道是我剪纸箱子的样子戳你性癖了吗。”
“哈哈，倒是没有，你什么样子都能精准戳到我的性癖，跟剪纸箱子没有关系。”
蒲薤白玩弄着剪刀，看着刀刃一开一合，慢慢放松下来：“我虽然不求你有多浪漫，但至少求婚的场景也讲究一点吧，你这样就让我觉得你是一时兴起。还有，谁会娶你啊，把你这样的大狗子娶回家，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
商陆听得出蒲薤白是在开玩笑，所以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但是对方的反应也确实和他预想的不同：“你总是拒绝我的求婚啊。”
“因为你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求婚啊。”蒲薤白再次转身背对着商陆，继续埋头剪裁起来。
商陆注意到薤白的耳朵变红了，这小细节就让他很放心：“我在想，我要是没了你的话，恐怕也活不下去。”
蒲薤白的肩膀再次颤抖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我会忘记吃饭，会拒绝睡觉，无所事事的时候可能就会想到你，想到我再也见不到你，然后无法接受那种现实。”
“商陆。”蒲薤白打断了他，然后转过身郑重其事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么沉重的话……”
“什么？”
“你要是出事了、我会活不下去这种话，反过来听你对我说这些，我就能理解了。这句话实在是太折磨了，怎么也不该说这种话才对。”蒲薤白露出自责的表情，“假如说，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有天我出了意外先你一步离开，即便是那样，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商陆又开始想哭了。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活得开开心心的，只要那样，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但你还是可以继续开心地活下去，那样就像是把我的幸福延续下去了一样，不是很好吗。”蒲薤白扬起笑容。
“不要……不要做这么吓人的假设，”商陆抓着自己的双臂，“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低概率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蒲薤白把手中的纸箱子折叠好放在一旁，然后拿起打包绳把它们捆绑结实：“好了，我们停一下。确实没必要做这些可怕的假设，我活得很小心啊，你完全不用担心。只是希望你今后也能活得小心一点儿，让我不至于胡想连篇。”
商陆用力点点头。
“我去把箱子扔掉，再顺便四处逛逛，这附近书店还是挺多的，兴许能买到小洋想要的漫画书。”薤白两只手拎着箱子站起来，“你好好工作，我们晚上再见。”
在蒲薤白走后，商陆环视着整齐但空旷的办公室，想象着若有一天薤白不在了的话，那自己如今争取来的一切仿佛彻底没了意义。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空虚了，几乎要把他的理智吞噬。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闷头批量处理几天堆积下来的邮件，把效率拉满，开始干活儿。
公司的员工们立刻察觉到了他们的社长的确回归了，四天前发出的申请全部在半天之内得到了批准和批改，本来还是懒懒散散的办公区，随着社长接二连三发下来的邮件，而变得紧张忙碌起来。
“所以男朋友不在的话社长就会进入地狱模式吗，真希望社长的男朋友可以常驻在这里啊。”
“反正长得也很帅，干脆在日本出道不就好了吗，我们可以把他捧红啊。”
“下一个国民偶像是个中国人的话，感觉很微妙啊……说起来偶像的事，月底live house的演出，要演唱什么啊？”
“练习生排练的歌曲是普通价格买来的，用这首歌出道的话感觉有点儿说不过去。可是现在来请有名的作曲家来写歌，又来不及。”
员工们一边应付着工作，一边思考着他们公司要向社会推出的第一弹偶像团体，发愁得头发都要拔光了。
就在这个时候，商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区：“那批练习生的经纪人是谁，带我去看看她们的排练。”
经纪人三岛立刻站起来，抱着平板跑了过去：“好的，请跟我来。”
“你平时有去看过她们排练吗？”
为了追赶上商陆的步伐，三岛几乎全程小跑着：“每天都会去看看她们的进度。”
“二十八个练习生，她们的名字你都记住了吗？”
“是的，已经记住了。”
“每个人的性格呢，特点呢？”
“有些性格没有很出彩，目前还在观察。”
“性格出彩的呢？有几个？”
“五个人。”
“好，把那五个人的名字圈出来，一会儿着重看一下，没意外的话就让那五个成团出道。现在她们训练的歌实在不太像样，之前叫你们去各个闹市区的街头找卖场的音乐人，你们找过吗？”
问题一个连着一个，三岛应接不暇，还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那个……咳，不好意思。是的，我们有尝试过去看，但是退社的之后几乎都是深夜了，六日也在着重去街上寻找有偶像气质的人，所以音乐人方面没什么收获。”
商陆走进电梯，转过身面朝三岛：“哦，那你是觉得出道曲随便对付一下就可以了？”
三岛紧张得汗流浃背：“绝无此意，但从以往经验来看，偶像团体首先是曝光度，不然就算是再好的曲子，如果没人去live house支持她们的话，也没有意义不是吗？”
“所以你现在是在反问我吗。”商陆歪了下头。
“不，不是的，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以她们现在的知名度来说，好的曲子没有意义。”
商陆没有故意摆架子，而且他觉得三岛说得很有道理：“之前叫不少人去发过传单，也在很多地方宣传了。看来这么做也吸引不到人啊。”
“日本的偶像团体很多，那个live house主要是靠AKB的几位成员来撑场子的，兴许会有AKB的粉丝提前入场看一看我们团的表演。但是从出场时间上来看，可能性又不高。所以预计会到场的也就是些社会闲散人士吧。”三岛说得十分客观，“不过如果社长决定了出道成员的话，此后两个礼拜，我们会全力一搏。”
商陆看了看平板上三岛发给自己的五个人的信息，然后笑了一声：“两个礼拜实在是太为难了，这又不是开发什么项目。捧红一个女团的话需要日积月累，以及极好的运气。所以，没关系，月底的live可以当做一次打击，今后循序渐进就好了。”
三岛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带着商陆走到练习生的排练活动室，打开门：“按照行程的话，她们现在应该在上舞蹈课。”
大门敞开的那一刻，商陆现实感受到一股热气，紧接着就是一股奇妙的香甜味道。他站在门口愣了下神，然后看到活动室里算上老师和舞蹈教练在内的三十个女的排排站，前方一人打着节拍，练习生们则是跟着节拍卖力地做着动作。
商陆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女性聚在一个屋子里，而且个个都十分可爱，又矮又小，表情还很坚韧。他不敢贸然走进去，怕自己会吓到他们。
三岛站在墙边轻轻喊着老师的名字，然后向老师指了指商陆：“社长来看一下你们的练习进度。”
老师擦着汗走了过去：“社长？”
商陆朝她点点头：“辛苦了。”
老师目瞪口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社长……原来是这么年轻的帅哥来着？”
“之前我那么不注意形象，给大家带来很多困扰吧，今后我会注意。”
“哈哈！我才是失礼了！”老师朝商陆鞠躬问好，“没想到社长这么忙还会关心孩子们的进度啊，快请进，让她们展示一下最近的训练成果吧。”
商陆贴着墙站着，看着那一个个陌生的女性分别找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姿势摆好之后，等待音乐开始。
他从28个人里找出了三岛选中的五个人，觉得至少她们的长相的确是很有记忆点，而且节奏感应该也挺强的。商陆完全不专业，看不出动作上、舞步上的区别，只能感受一下她们的精气神。
“可能是今天有社长在旁边看着，孩子们都比往常还要出色呢！”老师笑着调侃道。
商陆也尴尬地笑了笑，朝练习生们点头称赞了两句，然后逃离了活动室：“太厉害了，里面的空气都不一样。”
老师跟着一起离开，不明所以地看着商陆：“是指和其他偶像团体比起来更有活力吗？我倒是觉得很一般呢，希望她们还可以再努力一些。”
“啊不，我是说，女生多的地方和男生多的地方比起来，气氛完全不一样。”商陆有些不好意思地刮了刮鼻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女生聚在一起，感觉好奇妙。”
“哈哈，社长上学的时候难道一直读的是男校吗？”
“倒不是，不过大学的时候男女比例是8：1来着。”
“那真是太遗憾了，如果是女生多一些的话，社长一定会非常受欢迎的吧，那样的话应该会有很多机会感受到被女生拥簇着。”
商陆走神了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似乎他的粉丝也不全都是女的，而且相对来讲……男的还会更多一点儿？“不好说，我觉得我可能是天生吸引男性的体质。”
“哈哈，”三岛在旁边笑出了声，“我也这么觉得！社长今天注意了一下形象之后，办公室的我们都要聊疯了。但是可惜社长已经不缺男朋友了啊。”
商陆看向三岛：“你怎么知道的……”
“副社长告诉我们的，抱歉，难道是秘密吗？”
“不，不是秘密。”商陆浅笑了一下，“就是好奇而已，我在中国的总公司里出柜的时候，员工对我的态度都非常微妙。没想到在这边，大家的接受能力都这么强。”
“诶！？什么什么？社长是真的有男朋友吗！”老师在旁边震惊地捂住脸，“怎么这样，好男人都被男人抢走了。”
“你应该去看看社长的男朋友哦，太厉害了，比女生都还要漂亮。”三岛在旁边添油加醋。
“过分！好男人都被好男人抢走了，那留给我们女生的都是什么啦。”老师笑着打趣道。
商陆看着两个员工在自己身旁无所顾虑地聊着这些，一时间竟觉得“同性恋”绝非是什么特殊群体。
“东京的话，同性恋已经合法化了哦。”老师最后聊到这个话题，“社长要是决定和男朋友携手余生，完全可以在这边举办婚礼呢！到时候记得邀请我们呀。”
商陆充满感激地看着他们：“会的，只不过我距离结婚那一步还很遥远啊，求婚两次都被残忍的拒绝了。”
“诶！？”三岛和老师一起露出惊讶脸，然后拍了拍商陆的后背，“社长确实要好好反省一下了，虽然不知道你和恋人的相处模式，但是就冲你之前那个中年破产大叔的形象来看，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你的恋人不愿意和你结婚的理由。”
“就是嘛，谁会想要一个平时连脸都不好好打理的人呢，那样都没办法牵着手上街啊。回到家看到邋遢的房间，心情肯定也会很不好。”
“一味地把麻烦的琐事都推给对方去做，现在他或许会因为爱而原谅你，但是哦，结婚的话就意味着一生都要容忍你的毛病了。”
“迁就着迁就着，有一天肯定会累，那时候说不定会出轨呢。”
商陆越听越怕，停下步子摸了摸下巴：“居然有这么严重吗，可是他一点儿都没有抱怨啊……”
“怎么说呢，如果我是社长的恋人的话，八成也不会抱怨吧，”老师抱着双臂，说着，点点头，“想到社长真正的长相，还有过人的行动力，以及财力……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但是长相的话，总有一天会变老的啊，行动力也好、财力也好，这些说真的，也没有那么重要啦。”
“来了来了，谈恋爱的体贴论，我就知道女人一定会在意这些……”三岛在旁边摆摆手，“女人太麻烦了所以才会去找男人，你们就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吗？”
“你要是抱着这种心态，那无论男女都不会愿意和你交往的，最后只能养只宠物，求它愿意对你摇头摆尾了。”老师不留情面地打击着单身的三岛。
“好了好了，说回工作的事吧。”商陆赶忙叫停，只为了不让三岛的心继续破碎。
但是商陆确实在心底默默地反思，自己到目前为止似乎是真的没有在自己身上下过什么功夫。
他是不会注意自己的形象如何的，如果不是为了参加什么活动或者进行什么拍摄的话，他压根儿就没有发型这种东西。穿搭就更感人了，如果薤白不给他准备衣服的话，他甚至可以穿着裤衩背心就出门。
刮胡子也是为了方便和薤白接吻，薤白的皮肤太细嫩了，经常被胡子蹭得痒或者被扎得疼，要不是为了这个，商陆肯定也不会刮胡子刮得那么频繁。
啧，自己是一个如此不注意形象的人，薤白到底是喜欢自己的什么呢。
商陆终于明白阳起石和司半夏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反反复复质疑这个问题了，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到底为什么觉得自己糟蹋了薤白。
想着这些，他赶忙掏出手机给薤白发着消息：“对不起，我今后一定会好好注意形象的。”
正站在新宿站附近的蒲薤白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茫然地皱起了眉，自言自语道：“这个人又是在自己瞎琢磨什么……”
他笑了一声，然后随便发过去一个可爱的表情，再继续专注地听着街边小姐姐的弹唱。
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是这个旋律和嗓音都让蒲薤白感到十分舒服，到副歌部分的时候，他甚至会有一种亢奋感。果然音乐无国界，蒲薤白现在能够理解了为什么都说大陆歌坛倒退了十年。他已经好久没听过像是现在这首歌一样好听的中文歌了，而且这还只是随便一个街头弹唱的自由音乐人。
小姐姐演唱了四首歌，蒲薤白一直在旁边捧场，最后还过去买了她的专辑，用英文称赞着她。
晚上他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战果回到酒店，见商陆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了：“我今天在新宿见到有人在街头弹唱，太好听了，我还买了CD，你要不要听听看？”
商陆正了正领带走到蒲薤白跟前：“嗯，在那之前，你对现在的我没有什么想法吗？”
蒲薤白看着商陆这一身高级西装，回忆着早上出门的时候对方穿的明明是休闲款式的西装来着：“想法……是指、是指对这套衣服的想法吗？你不是说工作来着，下午还有空去买衣服？”
“不是，这是我叫秘书去买的。”
“……所以你是想让我夸一下你秘书的眼光不错？”
“不是，款式也是我在网上看好的，他只是过去提货而已。”
“给我点儿提示好吗，你是想要我的关于什么的想法？”
商陆耷拉下脑袋：“你觉得我怎么样，不帅吗？”
“帅，很帅，”蒲薤白虽然不解，但还是过去揉了揉商陆的脑袋，然后被油腻的手感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打了这么多发胶啊！”
“刚刚。”商陆搂着薤白的腰，“尝试着复刻了一下之前那个造型师给我做的发型。”
“突然这是怎么了，晚上要去出席什么晚宴吗？”
“不是啊，就只是为了见你。”
蒲薤白愈发茫然了，他尝试着把商陆此刻的行为和下午的消息联系在一起：“你难道是打算从今天开始注意形象？”
“嗯，”商陆抱着薤白晃了晃，“你不喜欢吗？”
“这已经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突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开始注意形象了呢。”
“不注意形象的话，你将来一定会出轨的。”商陆委委屈屈地说。
蒲薤白深感无力：“我真是谢谢你还能认为我有可能会出轨啊，谢谢你看得起我。商陆啊，虽然你愿意注意形象的话我也很开心，但我也不会因为你平时邋遢就出轨啊，这到底是什么随便的出轨理由啊。”
“可是就算你不出轨，我也觉得我邋里邋遢的样子，配不上你。”
蒲薤白笑了一声：“不会的，你要是选择了邋遢的这条路，那我就陪你一起邋遢下去。这有什么呢，反正日子还能过得轻松一点儿。”
“你又是为了哄我开心才这么说的吧。”
“我不能哄你开心吗？”蒲薤白再次重复这句话，“我哄我的老公开心，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商陆终于被“哄开心”了，他松开薤白，轻轻啄着他的嘴唇：“你叫我老公已经越来越顺口了吧。”
“叫着叫着就没有羞耻感了，所以，嗯，还行。”
“明明愿意叫我老公，但就是不肯接受我的求婚呢。”
蒲薤白戳着商陆的胸口：“完全是两码事吧。”
“你是后天的飞机吗？”
“嗯。”
“东西都已经买好了？”
“差不多了。”
“那，明天和我约会吧。”
“你总是这样翘班，真的不会被员工抱怨吗？”
“明天是周日，本来就是休息日啊。”
蒲薤白揪着商陆的领带：“约会、能不能从现在开始？”
商陆可太喜欢这剧情的发展了，他被蒲薤白牵着走到客厅落地窗那边：“好啊，都听你的。”
“这么好看的西装，脱掉太可惜了，”蒲薤白把商陆按在窗边的办公椅上，“今天就尝试一下西装play吧，机会难得。”
“哈哈，是角色扮演吗？”商陆看着薤白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本色演出就够了吧？”蒲薤白挑起商陆的下巴，“社长，今晚想要吃点儿什么？”
把持不住啊……商陆眼神都开始发飘了：“我要怎么回答才能让你吃到你？”
蒲薤白用手挡住商陆的眼睛，然后俯身亲吻下去，最后靠在商陆耳边小声说：“我刚刚，是真的想问你想吃什么，晚饭不吃的话会饿。”
那之后商陆去餐厅的路上，走路姿势很不对劲。蒲薤白故意不允许他去卫生间解决，也不帮他解决，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牛排，一边看着商陆不停地喝着冰水。
“你不是说你没有抖S的兴趣来着。”商陆看着薤白那大口吃肉、鼓着腮的样子，隐忍得越来越难受。
“以前是真的没有，”薤白忍着不笑，“但是偶尔这样也觉得挺有意思。”
“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就要这么折磨我。”
“嗯，错倒是没错，”蒲薤白故意把吞咽这个动作做得非常明显，然后舔了舔嘴唇，“说出来显得我太小气，所以暂时还是不告诉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include the 96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