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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include the 214th ...
仔细一想,这是第一次来到常家啊,商陆把车停在指定的停车位,下车之后看了看周围动辄大几百万的进口商务车,不得不咂摸着心里的滋味。
这个地方,是商陆曾经甚至都不会经过的一片隐私性几乎高到头儿的别墅区。他在车库慢慢溜达了一圈,然后按照常山的指示离开地下车库,绕了小半圈儿找到了正门,最后昂头看着这低调却尽显奢华的中西结合风格的三层别墅,一时之间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曾经也想过常山的父亲毕竟是到现在都还留有一定人脉的大佬,两个哥哥也是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这也许就能说明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一定要说的话,老常家也属于需要被批判的那一类,只不过商陆碰巧站了他们的队。
对比资质的话,商陆都搞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利用别人还是在被人利用,又或是二者兼并,在利用别人的同时被人利用着。
于是他深沉地叹了口气,扭动了一下脖子,晃了晃肩膀,提着斥巨资买下的“茶中状元”之武夷山大红袍,按下了常家门铃。
前来开门的是一位面相和善的阿姨,从眼角皱纹来判断的话年龄大概在五十左右,至于身份,商陆以极快的速度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穿着,判断出这恐怕是类似管家的家政阿姨。“新年好啊,打扰了,我是商陆,来和常总拜年。”商陆瞬间绽放温暖的笑脸,他知道中老年人对这种纯粹的笑容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阿姨也亲切地笑着:“你也新年好,不要跟我这么客气,我只是个打扫卫生的。快进门吧,我带你去会客厅,常先生他们已经在等候了。”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阿姨您的耳环好漂亮啊。”商陆一边称赞着对方那金闪闪的耳饰,一边在心里感慨着一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能拥有将近六位数的奢侈品。
阿姨笑得越来越开心,下意识地拖了拖耳环:“你可太会说话了,这耳环是太太送我的,我都不舍得戴呢。”
说着这话,二人也已经穿过巨大的玄关来到了屏风后面的会客厅,商陆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边缘的常山,但他没有把眼神放在常山身上,而是看向沙发正中央的一位已经年迈的大爷那边,同时又看了看大爷身旁的那位精致的老阿姨。
没意外的话,这就是常山的父母了吧。
商陆把笑容控制在不僵硬但也不显得傻里傻气的程度,向沙发上的人微微欠身:“这么早就来打扰了实在抱歉,想争取第一个来拜年,大家新年好啊。”
这话一出口,坐在中间位置的常先生露出一丝笑容,边缘的常山一看到父亲这丝笑意,也跟着松了口气,起身走到商陆身旁拍了拍他的肩:“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脑子特好的小伙子,清华数学系的研究生,商陆。”
“没有那么夸张,碰巧有个教授想要找个打杂的手下而已,哈哈。”商陆自谦地笑了笑。
“听说是甄远峰教授吧,我们可是有所耳闻了,那甄教授多少年不收徒弟,一挑就是人中龙凤,可见你就只是在谦虚。”常老先生和善地笑着,手指沙发,“快坐,坐下喝点儿热茶,外面儿够冷的吧。”
“谢谢常叔!”商陆这时把手里拎着的礼盒双手举起,“对了这一说茶,我前阵子去茶行时碰巧就遇见了大红袍上新,老板跟我说这茶是七月新茶,放到冬天正好是口感最好的时候。这不,今天就带来了些,就想着一定要让懂茶的人尝尝,看我是不是被老板坑了。”
常老先生笑得越来越开心,终于站起来走到商陆跟前,同样是双手把礼盒接了过来:“哎哟,这茶坊出的新茶,可不是好东西吗。”
说完他又转身指挥着站在一旁的家政阿姨:“小平,你去把我茶具都拿来,这我可得亲自泡上。”
商陆装作不懂行,用略带吃惊的口吻说道:“还得是常叔厉害啊,果然是很讲究。”
“茶当然是要讲究,要我说吧,等到什么样的茶叶也是看缘分,有时候你就算是真的想这一口儿,也不一定当年就产得出来好品质的茶。上好的茶啊,还是要在山上,在那种纯自然的条件下长起来的。好多地方连茶叶都搞人工嫁接,技术是好技术,但总觉得差点儿什么。”常老先生拉着商陆的手腕,直接让他坐在自己身旁,然后掏出礼盒里的茶,打开包装,捏出来一点儿仔细看了看,又用力地闻了一下,“香,是好茶。”
商陆也凑上前:“看茶是不是也有讲头儿的?”
“那当然是有,你看啊,好的大红袍从外观上来看,你看看,这叶子,多紧,而且都很匀称。再看这颜色,看得出来吗?油亮油亮的。”常老先生把那茶叶放在手心,举到商陆眼前,仔细解释着。
“啊,是,很润。”商陆像模像样地点着头,听得极为认真。
“再来就是这个茶叶味道,你闻,好好闻一下。”常老先生说得起兴,直接把手捧上去让商陆近距离闻那茶香。
商陆也集中注意力闻了闻:“有一股花香。”
“哈哈,这小子真懂,”常老先生的喜悦溢于言表,兴致高亢地朝常山和自家内人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念叨着茶香的知识,“好的大红袍,这花香就特别明显,而且你好好感受一下,鼻腔里是不是还留着一股香气?这就是很不错,非常不错。”
“哇真的有,留着一股很清远的香气。”
“清远,嗬!这词不错。”常老先生拍了拍商陆的背,这时平姨也拿来了一套茶具。
常山和常山的母亲一起帮忙把茶几上原有的茶壶和茶杯都撤到一边,好让平姨把那整套茶具规规整整地放在茶几中央,等布置好后,平姨才一声不啃地离开。
“懂不懂泡茶啊商陆?”常老先生身子稍稍向前坐了坐,伸手将电水壶按下开关,把那紫砂壶和六个小茶杯依次摆好。
商陆当然知道这茶要怎么泡,但他没有直接说懂,而是试探性地问:“是不是要用温热的紫砂壶来装茶,再用高温的水冲泡的?”
“对咯!”老先生等着水壶冒白雾,提壶浇在紫砂壶上,然后继续烧水,同时又把茶叶放进手边的小茶漏里,“但是在那之前,要快速地洗茶。”
“讲究。”商陆默默地点头。
“可得是讲究,越是好的茶,越要讲究,要一步一步让它发挥到最好喝的程度,这才是作为茶来说最有价值的结局。”老先生话中有话,说完看了看商陆的表情。
商陆慢慢地点着头:“品茶都能学到做人,不愧是自古一直延续下来的茶文化。”
常老先生又拍了拍商陆的大腿:“你也不愧是清华的高材生,我都不知道搞数学的也对这些感兴趣。”
“哈哈常叔您过奖,有趣又有内涵的东西谁不喜欢呢。”商陆拿捏着用词,心里虽然谨慎,但看上去却是谈吐自然。
老先生欣慰地点点头,等到水烧开的时候,又给商陆继续认真讲述着冲泡的手法和注意点。半小时过去,四杯茶终于摆在四个人面前,不同于常山和常山母亲端起茶杯直接就喝,商陆和常老先生还沉浸在茶文化里,一边聊着一边举杯对着阳光看了看水面的黄色光环,看完又凑近杯子闻一闻,最后才是小口细细地品着。
“好茶!”老先生满足得表情都充满回味,然后长叹了口气,“这茶我得收起来,不然一会儿来人了都得给我喝咯。”
“哈哈,茶就是要用来喝的啊,喝得人多了,那开心的人也就多了。”
商陆这么一说,常老先生就摇了摇头:“有的人配不上这茶,不懂茶的人喝了好茶、那就是在浪费。”
“那坏了,我远远没有常叔这么懂茶,在听您讲这些之前,好坏我都分不出来。我以前可真是浪费了不少茶叶啊。”商陆故意用遗憾的语气说。
“你看,你今天愿意听我聊茶叶,这就说明你拥有喝这茶的资格,大多数人啊,连这种资格都没有。这是一种态度的问题,又是一种心态的问题,你懂不懂?”
“好像有点儿懂了。”
“你懂了。”常老先生注视着商陆的双眼,然后露出中肯的笑意。
聊到这时,常家门铃再次响起,这次走进来的人是韩家三口。
常老先生一改刚刚充满善意的笑,换上一副充满距离感的客气表情,与韩家一行人笑脸相迎。
“常部长,过年好过年好!给您拿来的酒已经让人放去酒库了,您可得好好尝尝。”韩建涛的父亲长得一副精明的样子,西装革履的看上去十分精神,虽然走来的时候带来了一阵门外的寒气,但笑得却像春风迎面,跟常老先生热情地握了握手。
常老先生半站不站地起身跟韩建涛的父亲握手拜年,两个人一副几十年的老朋友的模样互相寒暄着家长里短。但常老先生一边跟老朋友聊着,一边叫平姨把桌上的茶具撤掉,说再拿点儿热茶来给韩家的人。
商陆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站起来了,毕竟这屋子里就他辈分最小。他在等着韩部长跟常老先生拜年的时候,目光落在韩建涛身上,笑着朝他点点头说“韩总新年好啊”。
韩建涛也朝他点头:“你也是,新年好。”
“哎哟?陆陆这是跟建涛认识?”常老先生余光瞧见商陆和韩建涛的互动,有点儿夸张地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商陆这边,而且还换了个亲切的昵称。
商陆没想到常老先生这么快就要把自己拉出来给韩部长介绍,有点儿受宠若惊地朝常老先生点点头:“工作上受过韩总不少照顾。”
“我们家建涛没给你添麻烦可就不错了。”韩部长把韩建涛挡在身后,主动站出来跟商陆客气着,“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第一次见,韩部长您过年好,我叫商陆。”商陆见韩部长有握手的打算,立刻先一步伸出手。
这面子给到了之后,韩部长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用力握住商陆的手、上下一晃:“今后建涛帮不到你的地方,你就直接来找我。”
“您可真是太客气了,哈哈,我只是个小演员,顺便做做投资、做做数学,哪儿会有事情需要麻烦到韩部长啊。”
“你看这小子就喜欢谦虚,”常老先生又拍了拍商陆的背,示意他快跟着坐下,然后朝还站在茶几对面的韩部长他们说,“他这还顺便做做数学呢,我看啊,指不定是个多厉害的天才。小韩你记得那个脾气特别怪、特别有个性的数学博士吗?”
韩部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韩建涛先想到了常老先生说的是谁,于是在父亲耳边小声说了句:“应该是说甄教授吧。”
“哦哦,哦哟,可太记得了,谁能不记得他呢。甄远峰嘛,那还是我们建涛高中同学呢!”韩部长说着,退到侧边坐下之后,他的妻儿才跟着拘谨的坐在他身旁。
这时候平姨也端着茶杯过来上茶,韩部长看着那些茶杯放到大家面前之后,才又紧接着问:“甄教授怎么了?”
常老先生指了指身旁的商陆:“我们陆陆是甄教授选的徒弟,他正跟着甄教授做研究呢。”
韩部长一惊,转过头看着韩建涛:“你知道这事儿吗?”
韩建涛也一惊,他根本没想到父亲会问自己这种问题:“去年就听甄远峰提过一句,说是看到了一篇很感兴趣的论文,决定要破格把论文第一作者招进自己的项目组,现在想想那说的就是商陆吧。”
商陆头次听说还有这回事,也跟着一惊:“我还以为甄哥是抽签决定找我当苦工呢。”
“甄教授可做不出那种事,”常老先生像是很清楚甄远峰的为人一样,“那人是真有自己的境界,好些年前咱国家上面大力扶持研制开发咱自己国家的飞机,但是有个核心技术怎么都搞不定,当时我们不少人都跟着发愁,最后兜兜转转地找到了甄教授。具体是什么技术咱也都不太清楚,但是听说有甄教授的计算,让咱国家的飞机研发时间少说要缩短了两倍。这都是咱自己人才听说过的事,这事要是公开出去,不好说会不会有人要威胁到甄教授的性命。”
商陆记得这件事还是甄远峰亲口说给自己听的,说是对NS方程的解析有一定突破,简化了飞机的流体力学问题,从而缩短了飞机风洞试验的时间,大大降低了研发成本。但是同时也意味着甄远峰今后都只能被关在中央的笼子里,没办法和世界上其他少有的同类交流。
于是这种禁锢在中央的人口中,就成了“保护甄远峰的性命”了。
商陆对此感慨万千,但除了感慨,还有一部分替甄远峰打抱不平的心情:“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是millennial prize的其中一个问题,内容是证明NS方程总有平滑及唯一的解。我们甄哥多年前在这方面就有小小的突破,也是靠这个突破来帮助国家。他原本想拿这个成果到世界去、跟其他水平一流的数学家好好交流一下学术来着,但他说不知道怎么的护照就被没收了,他说这是他多年来最大的遗憾。”
这一句话出口,一屋子人就只听懂了后半句,至于前半部分商陆具体是在说什么,他们就像是听到了一门外语一样连发音都没记住。
其中韩建涛的反应最为强烈,他攥紧双手,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护照被没收?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也不叫被没收,我们也都是没有护照的,和国家利益有直接关系的重要人员在出国之前需要做一系列的申请,得到批准之后护照自然就会发到手里了。”韩部长有些尴尬地向商陆解释着,“估计就是当初向甄教授解释这一点的人没能让甄教授理解这其中的重要意义,国外很乱,像是甄教授那种级别的数学家,很有可能会被暗杀。”
常山这时候笑了一声,问道:“那甄教授按照流程好好申请的话,也是可以出国的了?好家伙,陆陆,你可得回去快点告诉甄教授这个好消息,不然这遗憾不就要怀抱终生了。”
商陆若有所思地来回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色,没有轻易接任何人的话茬。
常老先生看出了商陆的为难,无奈又深沉地笑了一声,随后举起茶杯喝了一口,对商陆说:“我觉得你不需要去对甄教授特别说什么,甄教授看我们、就像是看着地上的蚂蚁。他不懂我们的想法,但他也不需要懂,因为他一点儿都不在乎,他是真的高尚。但是陆陆,你要明白,卑鄙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高尚者的高尚。卑鄙的人也不在乎,只想要自己得到好处。所以卑鄙者和高尚者互相不在乎、互相不理解,造就了很多看似僵持、实则不然的局面。
“我们很难说高尚者是真的聪明、无私,也不能说卑鄙者真的愚钝、无耻。在做一些事情、做一些决定的时候,还是要根据具体情况去判断,谨慎做出选择。
“至于……甄教授的遗憾,其实他大可不用遗憾,他若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要去得到什么,那蚂蚁根本就阻止不了他。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一方面可能是他的良心告诉他不能踩死蚂蚁,另一方面又可能是他真的对蚂蚁怀有恐惧根本不敢大胆地踩死。但那是他自己要面对的问题,旁人说什么都是无用。”
常老先生一席话,让商陆听得犹如醍醐灌顶,竟然真就受到了启发。
不愧是最高阶的贪官,平平安安退休的同时还保有左右各个派别决定的能力,靠的大概就是这清醒的脑子。到常家这种地步,贪根本不叫贪,那是为阶级添砖加瓦。
“抱歉,我不该提甄教授私下对我说的事,我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随口乱说,是我失言。”商陆低声下气地向常老先生说。
“不叫失言,这说明你真的关心你的指导教授,说明你重情重义,是好事。”常老先生一个劲儿地为商陆说好话,像把今天上午刚刚见面的商陆当作亲儿子一样。
而正是因为常老先生对商陆的这种态度,让韩部长不得不咽下那些准备了很久的对商陆的一些讽刺的话,虽然不能再明着讽刺,但他就像是不吐不快一样还是要暗着给商陆来一刀:“我早也听说了商陆重情重义,传闻说你还在接济着当初在拍电视剧的片场上指导过你演技的演员呢?后来那演员出了不小的意外,商陆都对他不离不弃,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人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指的是什么事,但碍于韩部长的语气过分真诚,也就不好直接怼回去。
商陆正打算迎战的时候,常老先生先他一步,向韩部长问道:“小韩你说的是谁?什么传闻中的演员,我认识吗?”
“常部长大概是不会听说了,演员圈子里的事情。”韩部长也是没料到老先生会问得这么直白,尴尬地补充了一句,但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妥,还打算补救的时候,就听到商陆直白说了出来——
“韩部长说得是我家薤白的事吧,”商陆连笑容都收了起来,正经里带着些严肃地向韩部长点点头,“您言重了,我对他不离不弃纯粹因为他是我爱人。想必韩部长的妻子如果出了意外,您也一定会不离不弃、无论刀山火海都奋不顾身吧。抱歉,这个例子举得可能有些冒犯了。”
常山瞬间冷汗就冒了出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想要压压惊。他偷偷看了看自家老父亲在听到商陆这番话之后的表情,然后再次被老父亲那赞许的目光震惊到。
“薤白说的是蒲薤白吗?”常老先生追问。
商陆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在两年前常总导演的那部电视剧的片场相识。”
“还有这种缘分呐,哈哈哈!”常老先生看向自家小儿子常山,指着呵斥了句,“你早知道都不说?”
常山口干舌燥地嗯啊了一声,喝茶润了润喉:“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我也不是八卦的人。”
“常叔也听说过薤白吗?”商陆在面对常老先生的时候,表情再次乖巧下来。
“我看过他拍的电影和电视剧啊,当初建涛投资的那部获奖的电影,那薤白也是里面的主演吧?”常老先生又指了指韩建涛,“按理说你们都认识,都有这个缘分。所以薤白出的不小的意外是什么?怎么就只有陆陆对他不离不弃呢?你们这些有缘人,都冷眼在旁边儿看着?”
韩部长万万没想到本来想让商陆难堪的问题反而让除了商陆以外的所有人都难堪了起来,他陪着笑,朝常老先生无奈地抱怨着:“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们也没有天大的本事。还是商陆更有胆识,也更有气魄。”
“这么夸张的吗。”商陆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的冷笑,但在常老先生、常山和韩建涛的面前,他还是得收敛脾气,所以只是朝韩部长友好地笑了笑。
“陆陆有没有胆识和气魄是他自己的事,你们有没有胆识和气魄又是你们自己的事,这之间,”常老先生来回看着所有人,然后大笑着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嘛。要说我啊,小韩,过去咱的日子过得那么苦,将来也不一定事事顺利,互相之间能帮一把那就尽量帮一把,能有什么坏处呢?是吧?”
韩部长汗颜,有些焦虑地点点头:“您说得是。”
“陆陆,”常老先生紧接着喊道,“你今天怎么没把薤白也带上?”
商陆发现常山他爸还真是喜欢不按套路出牌,他又被问得一愣,然后实打实地抱怨:“他不想来。”
“哈哈,为什么啊?”
“他想在家陪我弟……复习高考英语。”商陆差点儿就把“打游戏”说出口了,这万一真的说出口了,将来薤白的形象可能就成了“宁愿在家打游戏也不愿意来给大佬拜年”的拧种。
常老先生又开心地笑了起来:“这听起来,薤白也是个很不错的人嘛。我记得他拍的片子也好看,长得也好看,下次有机会带来,咱一块儿吃个饭。”
商陆用力点点头:“嗯,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我感觉我都配不上。”
“你是配不上,人家居然在帮你弟弟复习英语,你干什么去了呢。”常山在旁边开着玩笑。
“而且帮你弟弟复习理综的人也不是你,而是甄教授。所以你这个哥哥当得也是个摆设。”韩建涛也忍不住开口吐槽。
“你怎么对你自己弟弟这么冷淡呢?”常老先生立刻摆出要教育商陆的表情,“就跟我家老大似的,你认识我家常青吗?”
商陆摇了摇头。
“我们家常青就是对谁都好,就偏偏对自己弟弟爱答不理,是当哥哥的都有这个毛病吗?”常老先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商陆的膝盖,“你不认识常青,那我得让你俩好好认识认识,交流一下当哥哥的经验。他今天去部队了,晚上我把他叫回来。诶,你们晚上也都来,咱小小的聚一下,还有老李和老窦他们,咱都是自己人,初一就一块儿吃个饭聊聊天。”
商陆笑着点点头:“您不嫌弃我一个小辈丢您面子,那我就厚着脸皮地来蹭顿好吃的。”
“丢什么面子?啊?你说说,你可是走进我家的第一个未来的数学家,还是传说中的甄教授的弟子,我这是把你硬塞进来给我长面子呢。”常老先生笑着看了看商陆,又看了看韩部长那边,像是想要用这种笑容来传达什么。
他们没有再聊太久,很快又有人来按门铃,这一次是赵问荆一家人外加一个阳起石。
商陆虽然看着熟人越来越多,但明显能感觉到常老先生对赵问荆并没有太大的好感,都没有给上一杯茶。至于阳起石那就更惨了,老人家全程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不过这种感觉是相互的,赵问荆对常老先生的拜访也只是出于和常山一起共事、对常山家人的尊敬,阳起石就更过分了,他最讨厌这种官僚气息严重的活动,所以笑容和语气都带着一丝懈怠。
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赵问荆和阳起石他们站了起来向常老先生道别,一边说着“您这里客人太多、就不多打扰了”,一边道歉。
常山也趁着赵问荆他们走的时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爸,我跟陆儿也得走了,我们怎么着也得去给窦爷爷、李奶奶先拜个年吧。”
韩部长一听这话,立刻用手肘怼了一下韩建涛。
韩建涛也站起来打算告辞:“实在不好意思,常部长,我接下来也要去看看其他人。今年受不少人的照顾,礼节还是要到位。”
“好、好,没事儿,你们去吧。诶常山,你中午别在人家家里吃饭,别赶上饭点儿知道吗。”常老先生按住商陆的肩膀,没让他急着站起来,而是昂头嘱咐着自家小儿子,“你先去吧,我再跟陆陆聊两句,一会儿你备好了车给发个消息。”
常山点点头,然后拍了一下韩建涛的后背,哥俩儿结伴儿离开了会客厅。走去地下车库的话其实不用经过玄关,但常山好奇刚刚按门铃的人是谁,所以站在后门附近的墙后面偷摸看了眼从玄关走进来的人。
“我每次都想吐槽你们家的设计都可以拍谍战片儿。”韩建涛站在旁边也跟着偷摸看了看,“来的是谁?”
“你来年的上司。”常山小声回了句。
“看来顺序还真就没变过,”韩建涛叹了口气,“我爸特意这个时候把我支开,是不想让我提前跟我上司打照面?”
“估计有话不能当着你的面说,也算是跟你上司留个面子。但我好奇我爸为什么要把商陆留下,这明摆着就是想让商陆见见你上司。”常山说着,带韩建涛从后门离开,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离开常家之后终于能松了口气的韩建涛一脸疲惫地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是跟你爸说了多少商陆的好话,怎么感觉你爸都把他当儿子了呢?”
常山眨了眨眼,一脸平静地说:“我没有,我一句好话都没说。”
“啊?”韩建涛难以置信地反问,“一句没说?”
“一句没说,因为我觉得说了可能会有反作用,所以……”
“那是……为什么?”
“全都是商陆他自己搞定的。”
“他跟你爸说什么了居然能这么讨他老人家欢心?”韩建涛一直不相信商陆能给人洗脑,但今天他开始有一点儿信邪了。
常山深吸一口气,仔细回忆了一下:“他让我爸给他讲了一早上该怎么泡茶、怎么品茶。”
“然后呢?”韩建涛还以为这其中暗藏玄机。
“没了。”结果什么玄机都没有,常山一摊手,顺便按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的迈巴赫闪了一下解锁。这车还是常山一年开不了两回的充场面的车,他不喜欢,但是去拜访大佬的时候就不得不开。
韩建涛满脸写着不相信:“什么,怎么可能呢?就聊聊茶叶?”
“你别说,我都不知道我爸这么喜欢茶叶,第一次见他跟人聊茶,还特么聊得这么起劲。商陆全程也没说几句话,就光听我爸逼逼叨。”常山也是笑得很无奈,“你们今年给我爸送的什么?”
“酒啊,年年不都是吗?你爸不是还挺喜欢酒的?”
“我也不懂了,那酒,你们是直接给平姨了吗?”
“是给开门的那个阿姨吗?是啊,年年都是啊,直接让人放到酒窖。”
常山思考了一下:“嘶——我靠,商陆这招真的高,这特么是从什么书上看来的技巧吗。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儿,商陆他进门看见平姨,用特别特别真诚的语气夸了一下平姨的耳环很好看。”
韩建涛彻底懵了:“耳环?”
“对,那耳环是我爸妈一块儿去挑的,我们就是会给帮我家干活儿的叔叔阿姨一些过年的礼物,每一样都是我爸妈亲自挑,要选送得出手但是又不能奢侈得太明显的。所以今天平姨戴的耳环是我爸妈昨天凌晨刚送给平姨的礼物。商陆肯定不知道那是我爸妈送的,他就是单纯地夸了一句,夸得平姨很高兴,也就相当于夸了我爸妈眼光好。”常山摸了摸下巴,点点头。
“怎么回事儿,这个商陆……社交达人吗?”韩建涛表情已经开始木讷了,“话说这么细节的事情他也能注意到?”
“谁说不是呢,我最开始都没看出来,还是商陆说了一句之后我才注意到的。”
常山说完,跟韩建涛对视,几秒钟之后,两个人同时咋舌又叹气。
“啧,唉……”这声音在地下车库都能有回音。
“他应该去当官儿。”常山一边吐槽,一边拿出手机给商陆发消息——
“车已经暖好了,老板,什么时候下来啊?”
商陆送的大红袍的价格,大概就是“够判您个十年”的价格吧。
不过常老先生已经退休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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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include the 214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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