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include the 166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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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英泽大概也是没想到回家之后就能看到老婆朝自己献殷勤的样子，从种种迹象不难推测，这大概是又要被司半夏推倒的节奏。
“小夏，孕晚期不能……”
“36周之后不能，但现在是35周。”司半夏侧躺在床上，挑逗着对方的同时，还要假装柔弱地说，“不过你要轻一点儿哦。”
吴英泽总觉得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做了些什么的话，那无异于禽兽，但要是让他在老婆的轮番“攻击”下都毫无反应，那恐怕就是出毛病了。最后双方互相让了一步，用经典的六九方式互相取悦了一番，最后吴英泽头昏脑胀地抱着老婆，呓语一般小声念叨：“你今天是和薤白出门逛街了吧，回来就这么积极，很难让我不多想啊。”
“亲爱的，如果我是颜控的话，那我和你最开始甚至都不可能交换联系方式。所以不要担心啦。”
“……我也没有长得这么不堪入目吧。”
“哈哈没有没有，也还好啦。”
“这么敷衍的吗。”
“但我觉得你很好看，看着很顺眼。”
“谢谢夸奖，这大概就是大众脸能够得到的最高赞誉了。”吴英泽叹了口气，笑着摸了摸老婆的肩膀，“所以你到底是跟薤白聊什么了啊。”
“聊商陆一夜六次。”
吴英泽浑身一僵，笑容凝固：“我还需要更多的解释。”
“哈哈哈！你的反应也太好笑了！”司半夏拍着吴英泽的肚子，“只准你跟商陆聊成人话题，不准我跟我弟聊吗？我只是传授他一点小技巧，总结技巧的时候就……嗯。”
“薤白……没有技巧吗？不可能啊。”
“什么意思啊你！”司半夏费劲地坐起来不满地戳着吴英泽的脑袋。
“啊？什么什么意思？我是觉得如果他没有技巧的话，那为什么陆陆每次都说自己如痴如醉、根本莫得理智。”吴英泽一脸单纯地看着司半夏。
司半夏还以为吴英泽是在嘲讽薤白的过往来着，看来真的对那些过往很敏感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这样哦，要是商陆视角的话，听起来他们两个身体很合得来啊。但薤白不是这么说的，说是还在磨合什么的。”
“难道是我们的想法太简单了吗，有得抱就已经很开心了，何况抱的还是这么好看的人。”吴英泽小声念叨。
“等下，你这话又是怎么回事，那我生了孩子之后肚子松松垮垮的，你是不是就不愿意抱我了？”
这特么是个送命题啊。吴英泽甚至都没有思考，立刻坐起来哄着：“怎么可能呢，我的意思是，我那个、那个什么，就是如果不考虑感情的话。但是对，对，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啊。我对你有滤镜，无论你什么样，在我脑子里都是最漂亮的。”
这一股子求生欲的味道让司半夏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掐着吴英泽的脸晃了晃，最后亲了一口：“及格了，去给我拿条毛巾来，我要擦一下。”
“好的老婆，我帮你擦！”吴英泽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跑进浴室。
司半夏坐在床上抿着嘴笑得十分得意，同时心里不由得想象着今晚薤白会和他家的那位做些什么。
今晚薤白自然也是在琢磨着一样的色色的事情，他认真研读着司半夏发过来的“技巧”，一个人对着空气练习了一个多小时，等到烤箱里的焗饭已经进入保温状态时，他才听到玄关传来开关锁的声音。
开放式厨房正对着会客厅，所以薤白只需要抬头就能看到从玄关走进屋子的商陆，只要看到，他就会自然而然地露出笑脸，开心地打招呼：“你回来啦，今天挺早。”
“嗯，我得把商洋送到车站，所以提前从公司出来了。”商陆松了松领带，朝薤白走过来，“好浓的芝士味儿，晚上吃什么？”
“芝士焗虾饭。”薤白留意到商陆似乎兴致不高，他在脑子里思考着恐怕是商陆已经累了，所以拿出比往日还要精神的劲头，绕过备餐台走向商陆，稍稍用力地抱了抱对方。
不同以往的是，回抱住薤白的商陆并没有很快松手，这个普通的欢迎回家的拥抱比往常要持续了更长时间。
“怎么了啊。”薤白笑着问。
商陆摇了摇头：“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认真的吗，我们才刚分开不到十个小时。”薤白拍着商陆的后背，“您的出息呢，商总。”
“我不想要出息，我没有出息。”
“行吧，那么没出息的商陆同学，要不要先吃个饭再抱啊。”
商陆把脸埋在薤白的颈窝里，用力吸了口气，这才打起精神：“我来摆盘子吧。”
“不先去换身衣服吗，冲个澡换衣服，晚饭我准备。”终于被放开的薤白，轻轻拍着商陆的胸膛，笑着亲了下商陆的嘴角，“想喝什么汤？”
“ミネストローネ。”商陆小声嘟囔着。
“啊，我记得我好像看到过这个单词，在某一篇听力里面……”蒲薤白皱着眉回忆了一下，“是什么来着，什么？”
“杂菜汤。”商陆终于笑了。
薤白松了口气，他当然记得那是意大利杂菜汤的意思，因为当初在日本的时候商陆特意说过很喜欢喝这款汤。但他觉得现在商陆需要一些无聊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所以整晚都在致力于寻找些轻松的话题。
商陆换上了最近薤白新买来的居家服，布料软得简直特么的像是妈妈的怀抱，贴身穿尤其舒服，闭上眼就能睡着的程度。手里捧着的碗中盛着冒尖儿的焗虾饭，手边还放着堆满蔬菜的浓汤，更不用提那盆蔬菜沙拉和一大碗新鲜水果了。最重要的是，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薤白兴致勃勃地讲着白天和司半夏出去逛街的事情。
若有天堂，那便是如此吧。
“西餐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刷太多的锅碗瓢盆，我来收拾就行了。”饭后商陆又要抢着刷碗，薤白拽着商陆的衣服把他扯回座位，“谁做饭谁刷碗，这叫善始善终。”
“还真就第一次听这种说法。”商陆坐在吧台上，笑着看他。
“反正刷碗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开放式厨房的好处在于，巨大的备餐台同时兼备了洗碗池和吧台的功能，这就能够让薤白一边刷锅、一边和斜对面的商陆聊天，“对了，我还在超市发现了一款新的果汁，石榴的，要喝吗？”
“嗯。”
“不行，你得先吃药啊。”
“好。”
“别光说，快点儿去吃啊，一会儿又该忘了。”
薤白念念叨叨的样子让商陆百看不厌，有时后者会故意拖拉一下，为的就是能让薤白再多碎碎念两句。
饭后两个人通常是会去书房继续读书来着，但是今天的蒲薤白心里有其他安排，他拉着商陆到客厅的沙发上，以“一起看会儿视频放松一下”为借口，依偎在一起看着厅里的悬挂式液晶电视。
好久没有正经看过电视的蒲薤白，发现商陆最感兴趣的居然是国际新闻频道，这真的是最没情趣的内容了，但是商陆喜欢，薤白也就不再换台。
说真的，薤白本身就连国内的新闻都是被迫看的，更不要提什么国际上的政要了。他以前还好奇过到底是什么样人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要是让以前的自己知道将来有天自己会彻底爱上一个看电视只喜欢看新闻的人，一定会觉得是自己疯了。
思绪就这么反复跳跃了一阵，薤白也终于静下心里一起看了看新闻内容，发现这世界上居然仍旧存在着战火连天的角落。
自己的存在实在过于渺小，做不到心系国家，那就更做不到心系世界了。整天就连自己眼前的事情都没办法好好处理，到底怎么才能分出多余的精力来关心什么国际大事呢。
电视里滚动播放到“通信改革”的主题时，薤白注意到商陆的身体似乎颤抖了几下。
紧接着宽松的布料所无法遮掩的现象就发生了，薤白出神地盯着商陆的小兄弟，匪夷所思地抬起头看着商陆的脸：“你……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国际新闻啊。”
商陆不好意思地并拢双腿，甚至还想要用翘腿的方式来掩饰，他没说话，只是揉了揉薤白的脑袋，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
事实证明蒲薤白只能听得懂“通信改革”这么一个主题，其他的论文啊、实验什么的，他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不过为了尊重并接受商陆的喜好，薤白也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一起看完了短短两分钟的报道。
画面转到国际经济之后，商陆似乎无意间叹了口气。
薤白分析不出来这声叹息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商陆的情绪很低沉。他以安慰为目的地摸了摸商陆的肚子，手背有意无意地碰了碰那位始终精神的小兄弟，甚至推了推商陆的大腿：“把腿放下来吧，别这样压着。”
商陆很听话，或者说他也不想忍了，抓着薤白的手放在下面。
电视里的新闻从中文切换成了英语，他们没有关电视，就着这种十分有逼格的背景声音，开始了今日份的亲密行为。
这一次又是薤白主动一些，脑子里还有着滚烫的“知识”，想要趁这份记忆还鲜活的时候来验收一下成果，所以比曾经要更卖力了一些。不过正因为如此，他也没空去观察商陆的表情，至少自己的行为没有被中途强行掐断，那应该说明商陆也还挺舒服吧。
“松口、别……”最后是商陆求饶了，但薤白也没有放过他，结局必然是直接缴械在对方的喉咙里。
虽然听过不少次商陆高潮时侯的声音，但薤白仍然觉得每次听都像是第一次那样心里涌动着幸福和自豪感，不过正因为如此，他错过了躲避的时机，突然被堵住嗓子眼之后，他下意识地吞咽了几下。
“怎么还咽下去了呢！”商陆看傻了，着急忙慌地把薤白拉起来，“抱歉，要不要抠嗓子吐出来？”
因为没有经过舌头，所以薤白都没怎么尝出来味道，整个人都是呆呆地坐在商陆膝盖上，眨着眼睛歪了下头：“为什么要吐，又没有毒。”
“……没毒、那确实是没有毒。”商陆也是呆呆地和他对视。
薤白傻笑了一下，按着商陆的肩膀，跪在沙发上想要继续下去：“怎么样，我还可以吧？”
“怎么这技术还能突飞猛进呢，我需要担心一下吗？”商陆的脸上彻底没了刚刚看新闻时消沉又复杂的表情，抱着薤白用脸蹭了蹭对方的胸口。
“你要担心什么，担心我是在外面花钱找人学的吗？”
“哈哈哈，你不会的。”
“知道就好。”薤白抱着商陆的脑袋，昂着头吐出口气，放松着身体。
但薤白没有预料到，提前来过一发之后，商陆变得更难缠了。一刻钟之后薤白彻底丧失主动权，从跪在沙发变成趴在沙发背上，连脚趾都像是过电流一样阵阵酥麻。
一回合下来，新闻频道已经开始播放广告了，薤白隐约能听到什么元气什么森林的，脑子里浮现元气这个词在日语中的含义。
不得不说，商陆是真的元气。
最后就连思维都开始放弃争取主动权了，薤白趴在沙发上开始放空大脑。时不时的耳边会响起能够识别出来的商陆的声音，当自动匹配上“舒服吗”这个问题时，薤白会无意识地回应着“舒服”或者“嗯嗯”。
电视开始播放体育报道，在转播台发出球迷的欢呼声时，商陆终于不再继续榨取薤白的精力。
当商陆浑身汗涔涔地趴在薤白身上时，薤白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刚才就多余让你去洗澡，你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闻。”
商陆喘了口气：“宝贝儿你想要不间断地开始下一轮儿吗？”
“算了，亲爱的，放过我吧，看在我今晚给你做饭的情谊上……”
“我一直记得你有次缠着我说想要想要的，那次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下次做之前我要看看黄历。”
“怎么，那上面还能写着宜床事吗。”
商陆笑出声，把薤白搂紧了些：“休息够了吗？”
“唉……来吧来吧，我忍着。”薤白开着玩笑。
“别啊，别这么敷衍啊。”商陆也用开玩笑的语气撒娇，“这次用你觉得好闻的味道抱你。”
“商陆牌香水，情迷意乱的选择。”薤白忍着笑意，假装严肃的吐槽。
商陆笑得肩膀都在抖，然后亲吻着薤白的脖子，再次贴合。
“有没有觉得这个运动特别像是拼乐高？”商陆控制着幅度，想要减轻对方的负担。
“好家伙，你这一句话就能让人失去兴致。”
“哈哈，我是看电视剧里有过类似的说法。Click一声，就拼在一起了。”
“那咱俩是怎么回事，上油上多了吗，这么静音流畅的。”薤白抬手拍了一下商陆的腰，“要动就好好动。”
“好严格啊。”
“怎么这还怪我严格了呢。”
商陆又嘿嘿地傻笑了两声，然后起身把薤白竖着抱了起来。
“商陆！你、啊……你干什么！”
“转移阵地，宝贝儿别乱动。”商陆站起来稳了稳，找好平衡之后，抱着薤白朝卧室走去。
“放、放我下……放我下来嗯、嗯……”
“哇这样真的刺激，别再动了，我们保持相对静止。”
“魔鬼，你可真是……不可理、不可理喻，哈啊……”
薤白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撑到的卧室，但他清楚的记得事后自己问的最后一句话是“客厅的电视关没关”。
商陆说着“关了关了”，然后摸着薤白的头轻言轻语地哄着他睡觉：“明天要去学校，早点儿睡。”
爱人熟睡时呼吸的声音会变得极其缓慢，商陆侧着身子托着脑袋，注视着缩在自己跟前的蒲薤白愣神。
今晚开车回家的时候，道闸附近保安厅里负责进出门的监控的保安小跑着过来拦住商陆的车，忧心忡忡地说：“一个多小时前蒲先生回家的时候，他车后面跟了一辆比亚迪e3。虽然被道闸挡住了，但在公寓附近又徘徊了两圈儿，才开走。”
商陆表现得十分冷静：“监控拍到车牌号了吗？”
“拍到了，我也记下来了。”保安掏出手机，“我把监控传给您吧，我本来想着他要是再多转一圈儿就报警呢，结果他就开走了。感觉应该不是蒲先生认识的人，不然应该会叫我来开门吧？”
“我们认识的人里没有开比亚迪的。”商陆接收了视频消息，仔细看了看影片。
“就是这辆，这玻璃还是处理过的，都看不清车里面是什么人。”保安伸着手指，指出那辆黑色的紧凑型小轿车。
这车看着其貌不扬，马路上遍地都是，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正如保安所说，就是这么低端的车，却特意贴膜来防窥。
商陆很难不去往消极的方面思考，他微微蹙眉，点头对保安说：“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么留神。”
“我的工作嘛，应该的。有什么能帮忙的您尽管提。”
“要是再看到那辆车的话，我希望你能立刻联系我。”商陆朝保安要求道。
“好的您嘞，没问题。”保安用力点了点头，虽然只是口头承诺，但是商陆也觉得对方靠得住。
毕竟这个公寓里的住户不是国外的资本家、就是政要的家属，保安的收入也非常可观。不过仔细想想，这样的地方，普通人肯定是进不来的，也不会有普通人想要进来。
那么会是巧合吗？碰巧有个人想要进来，碰巧这个时候薤白开车回来。
但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就在自己去找警察商量重启悬案的今天，晚上就有人会尾随薤白，真的会这么巧吗。可是如果跟案子有关，那么为什么要针对薤白呢？
难道说就这么短短的一天时间里，自己还没有锁定犯人是谁的当下，就被犯人反过来看穿了吗？
自己如今唯一的弱点。
商陆紧紧搂着熟睡的薤白，曾经立志要好好保护他的决心，现在反而成了最大的折磨。如果又像之前那样，如果像是上次面对周莨菪时那样不能及时赶到的话……商陆认为自己将一生无法原谅自己。
失眠的商陆没有选择起床去做些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而是沉默地抱着薤白整整一晚上，只有这样听着爱人的呼吸声、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才能稍微缓解他的焦虑感。
他现在最为纠结的就是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薤白，商陆并不想要让薤白无端感到恐惧，可又怕如果不时刻保持警惕的话、会让人有可乘之机。就这样苦恼到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薤白习惯性地去拿车钥匙，商陆却制止了他：“今天就开我车吧。”
“诶？这周不是要住宿舍来着，开一辆车不方便吧。”薤白有些诧异，但他没有直接拒绝商陆的提案。
“不会，我这周应该不太去公司了，你下课我去接你。”商陆努力保持着无事发生的样子。
薤白没有继续质疑，毕竟对他而言，开一辆车的话就意味着有更多机会见面，所以他肯定不会拒绝。
“中午下课的时候我来找你。”商陆把薤白直接送到了教学楼的楼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薤白说。
薤白抱着书包：“那我们还是在食堂见吧，老地方。”
“我就来这儿接你。”
“哈哈，那是为什么啊，我要跟李东他们一块儿走着去的。”
“……捎上他们一起。”
薤白收起笑容，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儿紧张呢，是出了什么事吗？”
被看穿的商陆有些慌张地逃避着对方的视线，在看到车外李东已经跑着来教学楼的时候，尝试着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快迟到了啊，我看李东刚刚跑进去。”
薤白叹了口气：“你不打算告诉我的话倒是也无所谓，但至少别是这么一副害怕的样子吧，这让我也没法放心啊。我中午在这里等你，别怕。”
说完这话的薤白，没等商陆有什么反应，只是常规地亲了他一口，然后下车疯狂地跑进了教室。
他才刚进教室坐稳，老师就风风火火地抱着教案进来开始点名。
许若琳这个时候推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看到你跟你男人在车里了，怎么这么不舍得分开呀”。
薤白盯着纸条愣神，然后写上一句“我也不知道，但我什么都问不出来”。
“有八卦，算我一个。”李东中间拦截了纸条，写上了一句。
然后三个人开始在微信群里聊了起来，薤白说起昨晚商陆回家就一直情绪低沉，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是太累，但今天早上仍然是那种状态，甚至还更严重了。
“这就跟累不累的没关系了，可能是即将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他很紧张，时间越是推移、就越是担心？”许若琳说得非常在理。
薤白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的话，那么真的发生了会让商陆紧张的大事，恐怕吴英泽会提前告诉自己。不过他根本想不到会有什么事能够让商陆紧张：“虽然这也不是值得炫耀的事，但是他明明面对杀人犯都不害怕，昨天甚至约上倩姐到公安局去问重大刑事案件呢，到底还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烦躁……”
李东和许若琳对视了一下，然后在群里先后发了一个“你”字。
薤白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们，见那两个人又同时用手指头指向他自己。
“我？”薤白歪头和他们对着口型。
两个人点点头，然后在群里写下：“他会不会是因为担心你，才紧张的啊。毕竟他也没办法完全控制你，也不能分分秒秒都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也没事啊，我什么……”薤白连这句话都没打完，就在这个节骨眼，突然想起昨天送司半夏回家时停在自己车的后方的那辆让他有点儿在意的比亚迪。
他多少觉得自己有点儿杞人忧天的意思，以为是自己曾经被人跟踪到家门口产生了心理阴影，所以才会敏感地认为那辆车是在监视自己。但他也不会立刻就否认掉自己的直觉。
蒲薤白用手机打开行车记录仪的软件，选择昨晚回家的时间段，然后仔细盯着车后方的情况。
偶尔在几个路口转弯的时候，他发现那辆比亚迪真的进入了摄像头的监控范围。
这样的影像让薤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是双手冰凉。
被跟踪了？为什么……话说对方是谁？这些他都没有一丁点儿头绪。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跟踪的呢？
薤白开始向前倒放着录像，能够追溯到的最早的时间，就是去司半夏家接她的时候了。
也就是说，自己被跟踪了一天？
薤白屏息凝神、一脸严肃的样子显然已经吓到了同桌两个人。李东在群里反复问着“有头绪了吗”。
薤白只是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然后在群里写下被跟踪的事情。
“有没有一种可能，昨天那辆车直接跟踪你回了家，你家公寓的保安很尽职，把人赶走了，顺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商陆呢？”许若琳说出了最有可能的推测。
薤白也认为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从录像来看，那辆车的确跟自己到自家公寓附近。
“要不要报警啊，这事儿怎么看都得联系警察处理吧。”李东理智地回复道。
“很难说，警察也不会因为偶尔的一次被跟踪就立案调查的，充其量只是安慰两句。我看这件事可以告诉倩姐，她跟警察还挺熟的。”许若琳先发出这么一段话，之后又思考了一下，继续写道：“还要跟商陆确认一下，证实他担心的是不是这件事，也许他也有打算呢，你们两个的打算是绝对不能冲突了的。”
薤白朝许若琳点点头，然后把行车记录仪从软件里导出、剪辑、渲染成完整视频，准备发给商陆。
当时的商陆正在研究室分析昨晚从保安那里得到的监控影像，夜晚导致视频的噪点太多，画面十分模糊。不过好在保安当时记下了车牌号，商陆可以从这个信息入手。
好在他身边有非常好用的黑客大神，他站在贠伟辉的电脑前，伸手挡住了电脑屏幕。
贠伟辉迫不得已地抬起头看着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
商陆把草稿纸递过去：“这个车牌号，查一下。”
任劳任怨的贠伟辉扫了一眼那串号码，然后登陆车管所数据库：“这辆车被挂在了遗失通告里了，昨天……中午的备案。”
按照交警、车管所的业务能力来推算的话，这辆车大概率是上午丢失，也就是说晚上出现在家门口的这辆车上坐着的就是偷车贼了。商陆深沉地叹了口气，开始意识到这一次自己真的惹到了一个相当厉害的人。
“BYD的防盗系统非常水，TB上随便买一个干扰器就可以进行偷窃了，所以很难锁定是谁偷的。按照车主的证词，这辆车最后的停车地点是在这个小区里面，老城区的筒子楼，没有监控设备。事发后他们还没有联系BYD售后对车辆进行GPS定位，但是车主的手机已经无法定位到车辆了。”贠伟辉机械式地说着目前已知的信息。
商陆坐在他的桌子上，手指敲了敲手机的侧面：“屏蔽仪可以干扰GPS信号，想要让人找不到这辆车可真是太容易了。在城市监控里用图片识别的方式能锁定到这辆车的去向吗？”
贠伟辉活动了一下手指：“需要一点时间。”
“尽快。”商陆撂下这句话，然后面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冯树才和甄远峰，提高音量说了句：“那个用数学来挑衅你们的人，说不定比你们的知识涉猎面还要广呢。”
这句话成功勾起冯树才和甄远峰的注意，两个人转过头看向商陆：“你什么意思？”
“昨天我才刚跑了趟公安局，人家就立刻采取行动了，放病毒影响全城监控、偷车、屏蔽信号、跟踪，这些人家一个人都可以完成。”商陆挑衅一样笑了一声，“至少行动力是比咱厉害多了。”
“什么玩意儿啊，我们要是犯罪，肯定比他更不留痕迹。”冯树才第一个表示不服。
贠伟辉听得一怔，但是他没有发表意见。
甄远峰则是替贠伟辉说出了心声：“不留痕迹反而简单，但听起来这个人是到处留痕迹，但就是没人逮得住他。”
“为什么逮不住？不是都已经算出来他下次的犯罪地点和时间了吗？”
“你怎么知道那是犯罪时间，为什么不能是提前弄死，然后让别人在他规定的时间发现尸体？”商陆反问。
“那样的话他需要想办法骗过法医吧？提前杀死的话就要防腐，甲醛肯定能查得出来，闻都闻出来了。”冯树才摆了摆手。
商陆却不赞同：“前几次警方并没有发现纸条里包含了时间信息，每一次发现尸体的时候都已经处于半腐烂状态了，甲醛虽然有防腐功能，但尸体已经腐烂的情况下，法医不一定百分之百就会做这方面的检查吧。而且尸体的致命伤都非常明显，通常这种情况下只会推测一下死亡时间而已。”
“想了想，我们的处境非常被动啊，想要获得更多信息的话，就必须完全参与进凶手的下一次行凶当中。可是如果等他再杀了人，我们再去查，那不就相当于让人家赢了吗。”甄远峰用马克笔戳了戳下巴，“跟凶手较真没有意义，但是阻止他杀人才是重中之重。”
“那进行犯罪侧写呢？”冯树才拿出一张新的草稿纸，写下所有的犯罪地点和时间。
商陆转过头命令着贠伟辉：“你去把前五次的受害人信息收集起来，把犯罪现场的照片也打印出来，对了，还有北京地图，越大越好，贴在白板上的程度。”
他们的效率奇高，一小时之后，研究室就成为了刑侦小组，所有信息都被他们写在白板上，然后除了贠伟辉之外的三个人盯着白板开始愣神。
“这哥们儿，杀人还挺随性。”冯树才突然开口打破沉寂。
“难说，”商陆指着一号受害人，“最开始还是找拾荒流浪汉这种低风险的目标，后来慢慢的转型，到最后一个受害人的时候，已经是有体面家庭的主妇了。”
甄远峰用一沓子受害人资料给自己扇了扇风：“这个目标的跨度有点儿广，开始看起来还像是无差别杀人，但是最后两次就不好说了。两个人失踪的地点来看，倒数第二个人是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失踪，这要是说是凶手为了图个刺激，那为什么最后一个受害人就变成在自己家里被袭击了呢？”
“假如说，我是凶手，我从非常容易下手的人群开始找顺手的目标，然后开始给自己增添难度，在公共场合、在受害人家中，这就像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商陆摊开双手，“凶手在学习该怎么来完善自己的罪行，为的是什么呢？”
“有两种可能，一是就为了刺激，激情杀人当作性解放的方式，”甄远峰昂起头咂摸咂摸，“二是他有一个目标，到目前为止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最终目标进行演练。”
贠伟辉安静地听着三个人的推理，惊奇的发现这三个人用十分钟的时间，分析到了警察用一年时间得到的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include the 166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