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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include the 156th ...

  •   喜闻乐见的是早上的晨会商陆迟到了,所有员工坐在大型会议室里盯着手表反反复复地确认时间,直到赵问荆从吴英泽那里拿来了商陆事先准备的晨会文档,代替商陆主持了一次晨会。

      当赵问荆打开文档的那一刻,被当中稀稀拉拉的几个字瞬间制服,他一个常年没脾气的人都差点儿当着众多员工的面儿火冒三丈,手紧紧攥着讲台边缘,憋了半天说出了之前敲定的今日晨会主旨。

      台下的吴英泽都没眼看了,双手捂着脸不敢看老总出丑的样子。毕竟他知道商陆的会议资料不似其他管理层的大佬那样写得精细又有条理,通常就只有两三个成语而已……

      好在赵问荆也是常年做总裁的人,临机应变自然是不在话下,好歹算是撑过了晨会之后,散场那时看到商陆跑着冲进会议室。

      想打人的心情是藏不住的,常山和吴英泽通过赵问荆的眼神察觉到恐怕商陆已经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于是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到商陆靠着门框喘着粗气,有些抱歉地跟他们摆了摆手:“对不起,睡过头了。”

      “倒不是说不允许你临时有什么急事来不了公司,但好歹你来不了的时候可以把你的工作顺利交接给别人啊。”赵问荆用平板敲着商陆的脑袋,“写这几个字是给谁看的,你能看得懂吗。”

      “我……平时拿着平板只是装装样子,空白文档的话又显得有点儿奇怪。”商陆说话时嗓音沙哑,相较于往日更加低沉,听起来像是重感冒的症状了。

      赵问荆都不知道还能怎么骂:“到小一点儿的会议室去吧。”

      吴英泽隐约觉得自己不该跟上,他看着小型会议室里三位大佬的坐姿,又看了看自己拘谨的样子,就意识到了这里的空气被三个人的气场挤压得过于稀薄,让他没法呼吸就算了,甚至都没力气抬头。

      “先说说你的嗓子怎么回事儿,感冒?”赵问荆皱着眉,有些埋怨地敲了敲桌子。

      商陆摇了摇头:“喝多了,断断续续吐了半宿,估计是胃酸把嗓子搞坏了。”

      “你不是挺能喝的?”常山在旁边嘲讽了句,“老邢比你还厉害?”

      商陆耸耸肩:“至少到最后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我好歹还没有断片儿。言归正传吧,我今天也说不了太多话,让吴头儿帮忙讲一下。”

      作为小弟的吴英泽紧张得不知道该打开哪个文档,他用公司内部的文件共享系统将商陆的企划书打开:“其实这份企划写得非常详细了,也不太需要说明。”

      赵问荆和常山认真看了看那份企划书,看着看着,表情就变得深沉下来。

      “剧本,你打算找学生来写?”常山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看着商陆。

      “总编还是您啊。”商陆朝常山点点头,“您可以从导演的角度来调整叙事结构。”

      “音乐制作和音乐总监,你打算去日本找音乐人来做?”赵问荆紧接着问。

      “音乐方面我们分公司就可以处理,过会儿我会跟阳起石开会说这件事。”商陆拧开矿泉水瓶盖,小口喝着润喉。

      “你这个市场定位是不是有点儿过度乐观?18岁以上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群体,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赵问荆发愁地皱起眉,“我不打算打消你跟常山的积极性,由我们光影主动企划一部电影、并且同时担任投资方和制作方,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期待的机会。可以的话,我不想第一次就给这么高风险的定位,如果你没有把握住市场风向,因此而付出了大量的财力,到头来所要承担的损失可不是随口说着玩儿的。小众一点不好吗,没有任何推广的情况下,小众一点来稳固住我们的声誉,这样足够可以了吧。”

      商陆摇了下头,敲了下平板:“市场定位我从多方面分析过了,年龄、性别、家庭环境、工作条件、收支情况、教育程度、阶级地位,这些都有详细的说明。”

      常山看着屏幕上展开的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字,突然笑了一声:“牛逼,这是你一天时间做出来的?”

      “毕竟我们研究室的人平均智商一百五,”商陆耸了耸肩,“数据获取和数据分析都不是难事。”

      “他们还真愿意帮忙啊。”常山对此充满质疑。

      商陆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性格单纯的人根本不关心你为什么要麻烦他们,他们只关心事情有没有意思。”

      赵问荆入神的看着资料:“这些居然都是可以量化的东西吗,我从入行那一天起就没见过这么详细的数据。”

      “我们甄教授可是拿过天才奖的数学大神,我室友去参加数学竞赛就跟玩儿一样,外加一个被国防直接挖走的黑客,这样的组合可是不多见的。”商陆说着说着嗓子就劈了,他咳嗽了两声,难受到不得不用手臂靠桌子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赵问荆和常山对视了一下,两个人的视线中几乎都包含了同样的一层涵义:能够让个性十足的几个人成为一个组合的商陆,似乎更加罕见一些。

      “这些资料我跟常山可能需要看一个礼拜,所以这周你先休息。”赵问荆合上平板,朝商陆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就让小吴儿帮你做吧,你早点回去。”

      商陆抿着嘴思考了一阵,权衡之下他决定这里就先听赵问荆的话:“过会儿我和阳起石联系过之后,我就回学校了。”

      “还回学校干什么,你们不能请病假吗?”常山指着商陆的脸,“看你这样儿就跟被人艹了一晚上似的。”

      吴英泽低头捂嘴偷笑了一声,赵问荆一脸厌倦地瞪了常山一眼。

      商陆却丝毫不在意:“我倒真想啊,但没那福分。”

      “我今后要不要在公司立个规矩,禁止聊带颜色的话题?”赵问荆这一次用平板敲了一下常山的头,随后起身路过商陆那边,拍了拍他的肩。

      常山也紧随其后地离开,走之前跟商陆念叨了句:“你没被邢振东拐走,老赵心里可高兴了。”

      商陆扯了扯嘴角,勉强自己朝常山笑了一下,等待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之后,他才脱力趴在桌子上:“胃口疼得要死,吴头儿能给我整片儿胃药吗?”

      “我以前还总听小夏吐槽,说总裁类的小说里十个总裁九个有胃病,当时我还不相信。”吴英泽叹了口气,“你要不……去医院做个胃镜?”

      “这才刚疼几个小时就去做胃镜,哪儿那么夸张啊。”商陆硬撑着坐了起来,“算了,一会儿跟阳起石说两句,我就撤退了。”

      “你胃药放哪儿了?我去给你拿。”

      “放家了……早上出门儿太急,什么都没带着。”商陆托着脑袋,发愁地说。

      “你怎么还迟到了呢,今天薤白不是上午有课吗?他也迟到了?”

      “嗯,他把课翘掉了。本来他是劝我今天就不要来了的……”

      “也就是说早上薤白送你来的,等一下,说不定他给你准备了胃药呢。”吴英泽掏出手机,给薤白发了条消息问“你早上给商陆准备胃药了吗”。

      薤白几乎是秒回了消息,吴英泽笑了一声,轻轻拍了一下商陆的脑袋:“在你右手边的裤子口袋里,他给你放进去了。”

      商陆掏了掏口袋,果然从一堆卡片里分辨出了药板的形状,吃都没吃他就觉得胃疼减轻了不少,他轻声笑了笑,抠出来一粒就着矿泉水喝了下去。

      “有这么好的老公还求个什么呢。”吴英泽在旁边有些羡慕地念叨着。

      “你昨天是不是告诉他我最近工作方面的事了。”

      “是啊,等会儿,你俩没有为这事儿吵架吧?”

      “这有什么值得吵架的点吗?”商陆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拍了拍吴英泽的肩膀,“我是想谢谢你的。”

      吴英泽一头雾水地歪了下头:“谢我什么?”

      “这阵子总觉得和薤白有些隔阂,但又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我还以为是我想太多了呢。昨晚……他好像觉得我工作压力很大,所以做好了跟我吵一架的心理准备。”商陆在和吴英泽说话的时候,几乎不怎么用喉咙发声,所以听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两个人结伴走去办公室,路上吴英泽一直有意无意地护着摇摇晃晃的商陆:“结果你们没吵起来,还借机沟通了一下吗?真有你们的,大半夜不睡觉还要搞精神交流。”

      商陆望着窗外,看着远处街景:“真的羡慕那些有心灵感应的情侣,什么都不说就知道对方正在想什么,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啊。如果薤白和我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们可能从一开始都走不到一起。交流是我们最后的手段了。”

      吴英泽本来是想夸赞一下商陆和薤白之间无话不说的感情来着,没想到商陆居然朝着消极的方向解读了,看来人在身体不适的时候心情真的会变差。“陆陆,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真的心有灵犀,那都是玄幻小说里的美好设定。”

      从电梯间走到商陆的办公室的一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数十个大大小小的窗户,将外面的景象分割成片段。

      商陆握着水瓶子的手慢慢发力,没有回头地问着吴英泽:“你是在安慰我吧。”

      “我也希望我只是在安慰你啊。”吴英泽抬手轻轻按在商陆的后背中央,很没有意义的举动,他也知道,但他就是下意识地想要这样做,“哪怕是再怎么相似的两个人,都有可能会对同一件事产生分歧,紧接着就是误会,然后变为互相仇恨。人与人之间……没有沟通的话,到头来都会形同陌路的。所以,陆陆,我相信你和薤白能够一直都好好的,因为你们之间无话不谈。”

      可能是吴英泽的语气和动作都十分温柔,商陆哪怕是真的有一丝质疑,也被这番话而击散了。

      商陆下意识地要转身道谢,但吴英泽却猜到了他的这个打算,所以推着他的后背让他继续向前:“不用谢,好兄弟。”

      短短两年,一路走来,商陆觉得自己之所以没有误入歧途,恐怕就是因为身后永远有吴英泽这样的人吧。当然也不止是吴英泽,商陆细数着这两年来所熟知的朋友们,想到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支持着自己,他就觉得自己是个无比幸运的人。

      多半是因为思考着这些杂事,在和阳起石视频通话的时候,商陆的表情比往常要温柔很多,笑容也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情之感,让阳起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操,你又特么打算搞个什么幺蛾子,为什么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特么已经受够了被你利用了。”阳起石浑身充满抗拒,体现在他对商陆的谩骂已经从以往的视频后半程提前到了视频开头。

      商陆笑着笑着就皱起眉,困惑不解地眨着眼睛:“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是已经对我有PTSD了吗。”

      “你嗓子是怎么回事儿,终于被小白反攻了吗?”阳起石说着,自己就开始大笑,“也有你的今天啊,哈哈哈。”

      “你们到底是对我和薤白的关系有着什么样的幻想啊……”商陆发愁的抓了抓脑袋,“虽然我也幻想过吧,但是总会被薤白一票否决。你说……老公不想碰你、该怎么办呢?”

      阳起石晃了晃肩膀,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通常我会考虑换个老公。”

      “高,这招真的是高。”

      “或者可以换个老婆?”

      “啧,看出来阳哥最近已经把魔爪伸向广大少女了,在你回国之前我会先给大家发个通告,让大家把儿子闺女都看好了不要出门。”

      阳起石突然愣住,目光灼热地盯着商陆:“你说什么?”

      “啊?我说看出来阳哥最近已经把魔爪伸向……”

      “不是,你刚刚说回国,什么回国?回什么国?”阳起石着急地反复问着。

      “哦,回中国啊,阳哥这都多长时间没回国了,也该想想该怎么把你的护照拿回来了。”商陆朝阳起石笑了笑,“这个月底有中日友好的活动,常年都是由橘家的人来主持。橘家主持的话,就说明需要同心会做保镖的工作,规模上来讲应该是相当大型的活动。我翻了翻前些年的活动记录和流水信息,看来每一年这个活动川崎都会交给他最信任的一个形象比较正面的组长。

      “所以我想了想,你现在是通过川崎的小孙女儿获得了川崎的认同,至于信任,说不定可以通过这次活动来赢得。具体的活动策划我今天整理一下发给你,你要在川崎面前表现出你的政治观点是自由民主的自民党立场。”

      阳起石摸了把脸:“我在中国都不是党员,你居然让我在日本去理解自民党?”

      “目前民主党派的执政人是□□代表,推崇中日经济交流的,保守中求发展,所以算得上是稳妥。”商陆叹了口气,“说起来这还要感谢森少木的贡献了,当初中日矛盾激化的那个时候,恐怕是他在日本辅助橘家走上自民党的高位,民选的时候让□□得到压倒性的胜利。”

      阳起石越听越发愁:“你这是逼着我去研究政治吗。”

      “你不需要研究,和人聊天的时候具体要说什么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只需要背稿子。”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所以说,怎么着,我只要能成功拿到这个活动保安队长的资格,就能够得到川崎的信任,让他把我护照还给我?”

      “光是拿到资格还不够,需要让这个活动完全成功,说真的毕竟是政治活动,具体会发生什么还不好说。所以希望阳哥能够……灵活对抗。”

      阳起石表情僵硬地看着商陆:“你是励志要把我培养成什么全能型人才吗,你就不怕有一天我学会了这一切、得到了这一切之后,反水把你掐死吗。”

      “哈哈哈咳……咳咳……”商陆笑得把自己呛到,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感受到阳、阳哥的怨念了,这样吧,如果你这次平安无事回到中国,那我允许你揍我一拳让你解气。”

      “我会抱着一拳揍死你的目标努力工作的。”

      “你看看,有了目标之后人就有了动力啊。”

      阳起石竖起中指,一言不发地盯着商陆。

      商陆笑着接受,然后打开平板:“说说别的事儿吧,之前阳哥传给我的MV我已经看过了,不得不说,品味真高啊。”

      “给点儿钱找了个音乐学院的大学生帮忙做的,你听说过vocaloid吗?”

      “当然听说过,我还挺喜欢V家的歌来着。怎么?”

      “这次找的学生是玩儿vocaloid的非常出名的P主,制作的MV有很多都上了传说榜,圈内算是半神的级别。不过他们国家这一行竞争惨烈,所以那个P主很少能接到商单,这一次给钱的买卖他还挺认真的。”谈起工作的时候阳起石不得不认真起来,他把那位P主的简介发给商陆。

      “菠萝包P,大家在V家的名字可真是随意。”

      “可不要小看他们,现在日本乐坛爆火的米字小哥,当初就是混V家圈子的大神,对于他们而言,V家只是个跳板而已。”

      “我知道,”商陆认可地点点头,“话说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

      “哦,他是RIHO的朋友的朋友,之前你说想要MV,RIHO又是东京音乐学院毕业生,我就让她帮忙在她的社交软件上挂了一个招聘启事。”阳起石用电子笔戳了戳手中的平板,“不得不说不少人都争着想来试一试呢,看来钱到位的话就会有人愿意上钩。”

      “你应该不会只找了一个人吧。”

      “当然不,我收了十几个作品,其中最符合这首歌的风格的就是我发给你的那一部了。”

      “其他人都还保持着联系吗?”

      “有些不错的我考虑签约,”阳起石点点头,“名单下周三发给你。”

      “跟阳哥合作就是痛快,”商陆扭动了一下脖子,“期待阳哥可以回国,然后我们就能一起愉快地做电影了。”

      阳起石笑了一声,随后表情慢慢凝固住:“做电影?”

      “我想想要给这部电影项目起个什么代号呢?”商陆用平板扇着风,“代号就叫‘建国’怎么样?哈哈。”

      “什么意思,是说前阵子敲定的那部韩建涛最后的投资之作吗?”

      “不是,那部几乎已经吹了,临末了儿的、被邢振东抢走了。”

      “意料之中啊,所以呢,你说的这部电影是谁的创意?谁是制作方?谁是投资方?”

      商陆指了指自己,朝阳起石露出乖巧的笑容。

      阳起石的笑容反而僵硬了:“你?”

      商陆开心地点点头:“接下来的几周我要好好想想剧情了,啧,希望我们能一战成名。”

      “呵,”阳起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可真是个疯子。”

      “我不疯啊,我很理智。”商陆把平板放到一边,“他们总说我们内陆的电影几乎到了一潭死水的地步,我只是单纯想要注入一点儿清澈的水流,这算是疯?”

      阳起石脑海中闪现几个月前和商陆一起在东京湾“虎门销烟”的惊心动魄之夜,然后用力点了下头:“算,你就是疯子,但……我们多半也不正常。”

      想要追随一个疯子的人,多半也是已经疯了。

      “对了阳哥,最后问你个事儿,”商陆稍稍犹豫了一下,“你还记得那家神秘的咖啡厅里面的咖啡小哥儿吗?”

      “啊,你是说kenn吧,怎么?”

      “阳哥跟他很熟吗?”

      “不算是很熟,我也只有偶尔想要谈一些隐私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去那里,嗯——好像上过他……两三次?”阳起石认真回忆着。

      商陆舔了舔嘴唇:“也就是说你们其实都不知道那个kenn到底是什么来头?”

      “据说原本是某家小娱乐公司的打杂的,可能也做过明星助理之类的吧。为什么要问他?”

      商陆轻轻摇了下头:“好奇而已,没什么事。”

      当然所谓的“没什么事”也只是因为商陆还不确定到底有什么事,他自从那天晚上和邢天南一起去过那家咖啡厅之后,脑海中对于kenn的背景就抱有一丝质疑。不过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过分敏感,毕竟当下是邢天南的公司的关键时期。

      商陆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想要真的在同一时期干掉邢振东他们的电影的话,光是做好自己的电影是远远不够的。市场、目标群众调查个遍,到头来还是会有可能被中央权力强制性地扭转客观的数字,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打算同时做两条路的开拓。

      一是尽可能的完善自己的电影,二是尽可能的将对方的电影拉入泥潭。

      从导演和制片方面入手的话恐怕没什么办法,范建国和韩建涛多年来活得十分谨慎,哥俩儿唯一有可能合作失败的理由就是恐同的范建国发现身边的韩建涛是个同。

      商陆完全可以跑到范建国面前先发制人一样地出柜,顺便把韩建涛也给揪出来。但是这种做法算不上正道,而且也不好说范建国就一定会跟韩建涛断交。

      既然大头儿不行,那就从分支入手,邢振东对于自己公司的电影制作能力这么自信,那商陆就琢磨着可以搓一搓对方的锐气。

      邢天南手中的公司如今也已经有一定规模了,按照商陆的计划来看,这家小公司正在不动声色的把星南集团下那些长年待机的小型制作公司里面业绩不错的人才一点儿一点儿的吸收过来。

      其实星南集团内部也有持续几个月的员工跳槽情况,不过规模庞大的集团公司目前的管理层似乎自负得令人发指,他们根本不关心人才流失的现状,只顾着数眼下的现金。

      这一点倒是帮了商陆一个大忙,如今一流的实业工作者都已经到邢天南的公司里任职,虽然做着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工作,但收入却也很可观。

      如今邢天南手下还缺的,就是一个足够引流的一线明星。

      关于这一点,商陆和邢天南也已经用足足半年的时间在准备了。

      随着邓红主演的电视剧开播,综艺和访谈节目源源不断地邀请着邓红,她的女神人设也在商陆的要求下转型为天然呆的形象。观众对此非常买账,都觉得在高台上唱神曲的人也是特别接地气,即便是邓红的演技很糟糕、一年没有出过新歌,但负面的议论依旧属于可控范围。

      打开论坛的话大家讨论的都是“邓红一直单身的理由已经找到了”,还有什么“女神走下舞台就成了小女生”,随着邓红支持率的升高,邢天南和商陆也就越来越谨慎。

      他们的关键一战,就是麻痹邓红目前签约公司的老总——程煜飞的大脑,让程煜飞自以为自己已经靠着邓红达成了平步青云的目标的时候,将邓红抢过来。

      解约金他们都准备好了,打官司都不怕的那种。

      所以,这种节骨眼,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陆陆,陆陆!”吴英泽在送商陆回学校之后,车停在教学楼门口都不见商陆有什么反应,不免有些担心地推了推商陆的肩膀,“你真的没事儿吧,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我在想些事。”商陆打起精神,朝吴英泽笑了笑,“我没事儿。”

      “你往常就算是想事情也不会这么出神,你不是个多进程生物来着?”吴英泽越来越担心,“没发烧吧?”

      “没有。”商陆说着就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惊奇地发现似乎还真有点儿烫手。

      但他不打算对吴英泽说些什么,于是顺手又摸了摸吴英泽的脑门儿:“我体温比你还低呢。”

      吴英泽稍稍松了口气,“你的手确实挺凉,那应该没什么事儿……不舒服的话立刻联系我,我送你去医院。”

      “我知道,嗐,放心,问题不大。”商陆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感到头皮发紧,紧接着眩晕感铺天盖地而来。

      他抓着车门稳了稳神,等待着眩晕感过去之后,才把车门合上,跟吴英泽摆了摆手,然后小跑着进教学楼。

      反正之后也就是上课而已,顶多就是在教室里坐着听老教授念叨希伯特空间的线性规划,商陆半趴在教室的桌子上,越是听得入神,脑子就越热。

      这老教授可真是牛逼啊,居然在自己脑子里点了把火。

      就这种情况下,老教授似乎是因为觉得商陆没有认真听讲,还把他点名叫到台上去写公式。

      商陆是在一步一步走到讲台上的时候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所有症状都在翻倍地折磨着自己的,胃疼已经从起初的阵痛转为持续性的绞痛,头晕得让他感觉粉笔和黑板都是软趴趴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反弹效果不是很好的海绵上,一切都不好了。

      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熬夜、喝酒、暴饮暴食、半夜冷水澡的四重致命buff吗?

      原来这样还真的会让人感冒啊!

      商陆打心底瞧不起自己这脆弱的免疫力,明明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生病的,怎么长大之后一年来一次呢!

      他在勉勉强强回到座位之后,开始研究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呢,要叫吴头儿过来吗?但是刚才说了没事儿,这时针还没走满两个格儿呢就把人家叫回来,实在有点儿不厚道。

      那要自己去医院吗?商陆默默计算着从教学楼到医院的距离,目测自己没有那个体力可以走着过去。

      那……要叫薤白、吗?

      商陆攥着手机,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叫他来的理由。薤白现在正在上课啊,上午都已经为了自己翘掉一节课了,下午也要让人家继续翘课的吗?

      不过要说翘课的话,好像冯树才就已经是学校公认的可以翘课的大牛了。

      现在冯树才应该也在研究室吧?

      远亲不如近邻,商陆下定决心,给冯树才发了条消息:“要死了,才神能带我去趟医院吗。”

      十几分钟之后冯树才给他回复:“医务室不远,你可以骑自行车过去。”

      顺便附带一张地图。

      商陆抱着头,琢磨着冯树才说得很有道理,骑车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下课之后,商陆等着其他的学生离开,然后自己一个人扶着墙慢慢悠悠地站起来,咬着嘴唇转移着注意力,一步一步朝门外移动。

      他甚至都开始自我诊断了,通过种种症状判断自己八成是急性胃炎,琢磨着下一次跟人去喝酒之前要注意体力,顺便再吃些保护胃黏膜的东西。

      说起来牛奶好像就挺有效果的吧,不对,那个是不是解辣的来着?

      高热下的大脑已经不支持商陆正常去思考了,导致他从牛奶想到了蛋白质,想到了蛋白质分子空间结构,想到了分子结构,想到了质子和夸克子,想到了基本粒子。

      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他被外面的一阵凉风吹得浑身一僵,感觉胃口那个位置像是被一把没有温度的刀直接捅穿了,还在不断放着血。

      离开教学楼的话就连个可以搀扶的地方都没有了,他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摔倒,所以选择蹲下来挺过这一次来自胃部的攻击。

      刚要蹲下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跑过来搀住了他。

      “还能走到车上吗?”这温柔的声音让商陆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始终低着头的商陆,费劲地抬起脑袋,看清了薤白的脸的那一刻,突然委屈得想哭。商陆吸着鼻子,“嗯”了一声,借助薤白的力道弯着腰慢慢走着。

      从教学楼到薤白的车的距离只有短短一小段台阶和三米左右的平地,商陆感觉那就是一个光年那么遥远,好不容易坐上了车,他就立刻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连系安全带这种事情都做不到了。

      “要不是姐夫不放心给我打了电话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联系我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商陆。”薤白的语气听起来是生气了,但这人最近经常这个样子,一面用生气的语气斥责自己,一面用最温柔的动作照顾着自己。

      这就让商陆不知道该怎么做反应,他脑子里调用着应急程序,回复了薤白的最后一个“你到底在想什么”的问题。

      “我在想……基本粒子有色有味……”商陆已经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驾驶席的蒲薤白一头雾水地看着商陆:“你说什么?”

      “我在想……费米子和玻色子的区别……”

      “别人烧傻了都是变糊涂,怎么你还能说出让人听不懂的话呢!”薤白着急地摸着商陆的脑袋,“再撑一会儿,我们去北大的附属医院。”

      “薤白……”商陆揪着蒲薤白的衣服。

      “很难受吗?很难受吧。我今天就不该放你出门。”

      “我总是生病,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嫌弃你的理由千千万万,但绝对不包括这一点。你根本就不是经常生病的体质,纯属是自己作的!”

      不管怎么样,商陆对薤白的回答非常满意,而且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自己的胃口也比刚刚要安分了很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include the 156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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