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include the 134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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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岳麓山的峰顶能够望到湘江对岸的城市风景，虽然没到夜晚就难领略到城市的魅力，但这样隔江望城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观望台旁边的所谓的爱情锁，不过就是往栏杆上铐一把锁，说是这样可以锁住爱情。
总是会有年轻的小情侣来这里图个吉利，然后并肩坐在粉红色长椅上，望着江景城景、拍照发朋友圈。
所以薤白和商陆坐在这里就显得格外突兀，男女老少看到他们都会盯着愣神，根本没有礼节可言，甚至还有人在不远处用方言窃窃私语着。
“商陆，”薤白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揪着商陆的衣袖，嘴角微微抽搐着说，“谢谢，已经可以了，别再揉了。”
商陆却不以为然：“感觉还是有点儿紧，不多揉一下的话，一会儿会疼的。”
“能不能别说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薤白红着脸捶着商陆的肩膀。
“哈哈，你想到了什么？”商陆笑着看他。
而他们的同行者们在商陆和薤白的座椅后面整齐地站成一排，人手一瓶饮料，动作一致地举起来喝着，边喝边盯着眼前坐在粉红色长椅两端的两个人，看着薤白伸出的腿搭在商陆的大腿上，而商陆则是认真地帮对方揉捏着小腿。
“闭上眼睛的话，我可能会以为我在听BL的drama。”许若琳第一个吐槽道。
袁思怡抿着嘴偷偷笑着。
袁文倩苦大仇深地瞪了一眼她们两个人：“能不能看点儿主流的东西，总是研究小众文化又有什么现实意义。”
“还有人研究异端呢，越是小众越容易写论文啊。”裴邵伯拆着台。
李东笑着做和事佬：“大众、小众，都有用嘛，为什么要争论这个。”
“谁也没争论啊，”袁文倩掏出手机，走到商洋的面前，“微信加个好友吧，我把饮料的钱直接转给你。”
商洋吓得差点儿把水撒在挂在他身上的商旻头上：“不不，饮料是我哥买的，你还是给他吧……”
“说得就跟给你哥他就会收下一样。”袁文倩把自己账号的二维码显示出来，“加个好友吧，你一下子就能认识这么多北大的学姐学长呢。”
“哈哈也是哈，”李东笑着走过去，也打算加商洋的好友，“一瓶饮料是多少钱啊？”
裴邵伯和他老婆袁思怡对视了一下，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知道袁文倩的脾气，理解她此刻想要给钱只是出于对商陆的反感。
但是李东这个时候给钱却又是别的理由了，原本是批发价格都不舍得买的饮料，现在景区里翻了倍的价格他肯定更不愿意买。但是别人给他买了，他又不想显得自己的在意那几块钱，这点儿自尊心促使他不得不去给钱。
明明这几块钱对商陆来说连洒洒水都不算，却要让李东省下一顿饭钱来掏出来，这实在是不太人道。
往常正常状态的袁文倩是可以考虑周到的，毕竟这次的机票就是为了李东而订的廉航，酒店也是为了他而选择了有打折房型的地方，吃饭也是大家想吃什么就各买各的，一切看起来都保持着弹性。
有钱的我就给你订顶层套房、随你吃山珍海味，没钱那我就订没窗户的单间、跟你吃素米粉和肉夹馍，这样一来谁也不会让谁不自在，还能保持行程上的同步。
但是这次商陆买饮料是个绝对的意外，裴邵伯明显感觉到商陆根本不想找他们要钱，所以只要谁都不开口说给钱、那么这饮料就相当于商陆请客。本来裴邵伯就是这么打算的，即便要给，那肯定也是私下给，商陆一拒绝，那就结束了，如此一来李东也不会感到有负担。
可惜袁文倩已经不理智了，她不愿意要商陆的东西，这一点裴邵伯可以理解，她选择把钱给弟弟，这一招也很高明。但问题就是她和商陆的较量直接影响到李东了。
裴邵伯多少年来第一次遇到一个李东这种经济水平的贫困生，虽然家里不至于穷到揭不开锅，但供孩子们一上学，那家里就只有过年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了。好在李东很有出息，奖学金、助学金年年能拿几万块，留下一小部分当做自己的生活费之后，省下的就全都寄回老家了。
陈教授也跟裴邵伯说过几次平时要对李东的生活多多关照，同学们要是组织聚会、出去玩儿什么的，价格方面要多多考虑。
裴邵伯觉得这种事袁文倩明明是最擅长的，在此之前从来就没担心过。
现在却让他这个副教授感到十分为难。
裴邵伯看着不断推脱的商洋，又看了看李东，最后看向老婆。
老婆袁思怡朝他点了下头，然后走到袁文倩身旁：“行了你就别骚扰人家小哥哥了，钱算在旅游经费里，等回去之后再清算吧。”
商洋露出谢天谢地的表情，一溜烟儿地窜到商陆那边去了。
完全不知道就一瓶饮料都能让人思考良久的商陆，看到商洋惊魂未定的表情时，困惑不解地问：“怎么了？”
“哥你是给薤白哥揉腿揉到了全神贯注的状态吗，刚刚你身后的骚动你都没听到吗！他们逼着我要加我微信、想给我转钱！”商洋压着嗓子，晃着商陆的肩膀，着急地说。
“为……为什么要给你钱？”商陆茫然地看着他。
蒲薤白扶额叹了口气，然后看向附近的李东他们：“袁文倩怕是不愿意接受你的饮料，李东估计自尊心上也不习惯别人请他什么。可是他们知道这钱给你的话，你肯定不屑一顾。”
“怎么就不屑一顾了呢，这饮料齁特么贵，一瓶矿泉水他找我要六块钱，可乐要十块。这是包含了背饮料上山的人工费了吗？”商陆吐槽着。
薤白回过头看着商陆的表情：“那你决定要收钱吗？”
“当然不，我也没有问他们要不要、就强行给，结果还收钱的话，那跟强盗也没什么区别。”商陆耸了耸肩，“不过我理解你刚刚说的李东的自尊心什么的，我也有过这样的室友，大家出门儿都不会去消费水平太高的地方。”
“为什么要为这几块钱讨论这么久啊。”商洋双手抓着被儿童背带拴在自己身上的商旻的双脚，来回晃着，“还要想得这么复杂……”
“往深了说就是阶级不平等导致人们对消费的看法也有很大不同吧，不过往浅了说，在这个圈子里，他们目前能接触到的跟面子有关的东西，就只有钱了。”薤白小声念叨着。
“可怕……”商洋撅了撅嘴，“但是好真实。”
“我们决定下山了，薤白你的脚好点儿吗？”裴邵伯这个时候小跑着过来询问。
“啊，嗯我已经没事了，一起下山吧！”薤白昂头回答着。
但是商陆却没有放过他：“还没有完全消肿呢，先不要走路的好。我和薤白一会儿坐车下山，你们先去逛其他景点儿吧。”
“可是坐车下山……”裴邵伯环视了一下四周，“那也要往下走走才能到上车的地方。”
“我背他，没事儿。”商陆一脸平静地说。
裴邵伯觉得这个回答也是意料之中：“我老婆也懒得再去逛了，带着小孩儿太累人了，所以我们一块儿坐车下山吧。他们谁想逛就让他们继续去逛。”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所有人都决定坐车下山，原因是大家都很想亲眼目睹商陆背薤白的这个场景。
薤白内心极为挣扎，奈何商陆就只给了他两个选项：“抱着和背着，你总得选一个。”
于是这陡峭的山路多了一道移动的风景，商陆背着薤白走到哪儿，路人的视线就集中到哪儿。
最开始还能勉强忍受大家走三步回两次头的薤白，后来干脆把头埋起来屏蔽掉众人的视线，于是两个人的关系在路人看来就更亲密了。
“这山又不高，至于这么矫情？”
“两个大小伙子，像什么话。”
“别看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这样语气都不太友好的评论简直是层出不穷，有的人根本就不顾及别人的心情，发表不满的时候嗓门扯得老大。
不过看来这群学心理的对于这种现状已经是早有预料，毕竟群众的水平很难整齐划一，他们也不能要求普通人都站在道德的高地。
于是全场最为愤怒的就是商洋，他也故意用能够让路人听到的声音宣泄着不满：“用不着说得这么难听吧，都什么素质。”
“都是高素质啊。”许若琳见他不高兴，就亲切地凑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和他一起反讽着。
紧接着其他人也加入了反讽大军，开始变着花样地吐槽社会上一些在他们看来很没有道德感的事情。大家越聊越嗨，甚至狂飙各种心理学术语，什么阿伦森效应、巴纳姆效应、信念偏差效应的，如果不知道他们这样聊天的目的的人，一定会觉得这是一群喜欢装逼的疯子。
商陆虽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对话，但始终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怎么了？”上车之后，薤白注意到商陆脸上的笑意，有些好奇地问“你是觉得他们说得太过火了吗？”
商陆摇了下头：“之前我还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HN电视台来着，现在想想，如果是跟他们一起去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薤白愣了一下，看着坐在前排的那些还在聊天的朋友们：“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居然有天会遇到这么多朋友，这么多……正常的朋友。”
“正常这个词可真是精辟，”商陆笑了一声，“这个年代，能遇到正常人可真是难能可贵。”
“哪个年代都是如此吧。”
“也对，这么一想，正常人往往都是有一定比例的吧。虽然不绝对，但经常会在相对更高的地方找到他们，比如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公司什么的。”商陆摸了摸薤白的头，“你遇到了他们，说明你本身已经到达很高的地方了。”
“哈哈，到没到很高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想要去更高的地方倒是真的。也不是为了看到多好的风景，就只是希望能遇到更多的正常人。”薤白故意用头蹭了蹭商陆的掌心。
下山后两个人和众人短暂告别，打车到了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拍片子的结果显示并没有复发倾向，医生给开了一份消肿的和一份止疼的药，并且简单说了两句医嘱。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两个人站在马路边看着来往开得飞快地车辆，突然陷入一段时间的沉默。
手机连续震动了几次之后，商陆才掏出来看了看，除了商洋发来的大家聚餐的照片之外，剩下的就是吴英泽发来的工作消息，航空公司的公众号也反复向他确认明天早上的值机时间，一切都在提醒他今天晚上对他而言就是假期的最后空闲。
“你想跟他们去聚餐吗？”商陆终于开口问了。
薤白深呼吸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要是说不想，会不会显得我不合群。”
“合群不合群的，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吧。”
“是啊，无所谓……晚上要吃什么？”薤白笑着昂起头。
“我们去吃昨天看到但是没吃成的潮汕火锅？”
“不该吃点儿当地特色的吗？湘菜之类的。”
“香菜？”商陆皱了下眉。
“对啊，湘菜，湘南的湘。”薤白掐着商陆的腰。
“哦哦，好啊，我们打车让司机带我们去。”
“可你就这么把你弟弟妹妹扔给陌生人了？而且还一扔就一晚上……”
“可不止一晚上，”商陆站在路边伸手拦车，朝薤白挑了下眉毛，“还有一整宿。”
“什么意思？”薤白没听明白。
“意思就是我早上又去订了一个房间。”出租车停在他们的附近，商陆搀扶着薤白上车，然后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趁司机不备、偷偷亲了口薤白的脸颊，“今晚让商洋体会一下单身爸爸的痛苦吧。”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薤白心知肚明，但还是禁不住商陆的诱惑。
司机师傅载着两个人到传说中湘菜的天花板，进店之后即便是没有预约也能够进到包间。商陆按照店员的推荐点了满桌的菜，有荤有素、有汤有饭。
终于不用再吃路边小吃的薤白，全程抱着碗大口吃着，而商陆则是耐心地给爱人添菜到碗里。
眼看着碗碟逐渐变空，商陆又拿起菜单：“再加一份狮子头？还想吃点儿别的吗？”
薤白凑过去翻看了一下：“我想吃那个牛肚，再要一份炒饭吧，刚刚你都没吃几口。”
“不用管我，就点你想吃的。这两天都是些又油又辣的重口东西，你都没怎么吃饱吧。”
“我以为湘菜就是重油重辣来着，看来是我孤陋寡闻，”薤白又指了指几份青菜，“还要吃菜心。”
“重油重辣会遮住食材本身的味道，说起来咱之前不是也在长沙跟电视台的人一起下过馆子吗？那次的菜就还挺好吃的。”商陆回忆着那次经历，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薤白对那次下馆子的经历没有一点儿好印象，“那时候下馆子都是工作，我只有被灌酒的份。”
“我可记得那个姓陶的女制片人，把你灌醉之后对你是上下其手啊。”
薤白气得脸红：“但你当时也没做什么啊。”
“当时可是我把你背去医院的，”商陆揉着薤白的脑袋，“去医院输液，然后把你扛回酒店，你吐我一身，我还给你洗了澡。诶，这么一想，那还是我第一次把你扒光了。”
薤白似乎有了些印象，他记得转天起床看到商陆光着躺在自己身旁：“我还没跟你说过吧，其实那天我还以为你把我上了。”
“哈哈哈！所以我当时在你心里的形象就是会酒后乱性的吗？”
“当时我觉得男的都一个样儿，”薤白也笑起来，“就是很偏激的想法。”
商陆叫来店员之后又加了几道菜，当包间再次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搂着薤白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虽然商陆这样强吻的时机总是莫名其妙，但薤白一次都没有反抗过。对于强吻这件事，薤白的感觉一直都很微妙，有时是真心想要商陆温柔一点儿，但太温柔了他又想要强硬的。
反正就是贪心呗。
结果每一次，都是在薤白被勾搭起了欲望之后，商陆就停了下来。
“现在呢？”商陆捏着薤白的脸，轻轻地挤压了一下，看着薤白嘟起来的嘴。
“现在……什么？”薤白微微虚着眼睛，像是困极了。
“现在也还觉得男的都一个样儿？”商陆补充着他的问题。
薤白摇了摇头：“任何人都是不一样的个体，这叫个体的差异性。”
“呵，看来下山的时候他们给你灌输了太多有用又没用的知识了啊。”
“可是这样不是也挺好吗，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我、喜欢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你，不用再去担心取代、移情别恋什么的。”逐渐从热吻过后的激情状态冷静下来之后，薤白按着商陆的胸口，把他推开，“不过说真的，你和当初的你比起来已经变化不少了。”
“是吗，是往好的方向变了吗？”商陆自己倒是没有明显的感觉到什么变化。
“至少是对我很好的方向在变化着，所以由我来说的话，那肯定是好的变化。”薤白搜刮着饭桌上的残渣，期待着新一轮上菜的开始。
商陆就喜欢听薤白夸自己，毕竟不是经常能听得到的：“举个例子呢？”
“举例啊……嗯，当初你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焦点人物，即便不是男主、也会成为剧组的中心人物，即便只是路过来探个班，都能跟剧组的人迅速打成一片。明明不想搞业务，但在应酬的时候也能喝倒无数大佬。”薤白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如今，你已经可以自由地收放你的锋芒了。”
“怎么听你这个语气好像有点儿失望的意思呢……”商陆琢磨着薤白的语调，最后的结尾不是向上扬、而是向下降，一般这都意味着薤白的情绪变低沉，“我是因为觉得这毕竟是你的朋友聚会，吴头儿说如果我跟你的朋友们太熟了，你反而会觉得不安，所以我才……”
“我知道，虽然不知道这居然是姐夫给你的建议，但我知道你这么做的意图。”薤白立刻安慰。
“难道你其实不喜欢我这样吗？”
“不不，我非常感激你这样做！”
“那为什么……”商陆委屈地看着他。
“说出来显得我有点儿……但我本来是想和他们炫耀一下你来着。”薤白低头咬着筷子，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这种想法挺幼稚吧，所以你也不用当回事儿。”
商陆恍然大悟：“炫耀，这好办，今天晚上你就把咱俩的满汉全席发到朋友圈，然后再把在顶层套房的窗户边举着香槟对瓶吹的自拍发上去！”
“哈哈哈你是不是有毒！这是什么土大款还是哪个暴发户啊！炫富也有点儿水平吧！而且我想炫耀的不是富，是你！你的长相、你的智商、你的性格！”薤白大笑着拍了拍商陆的脑袋，“他们早就知道你很有钱了，这根本不用炫。但是这两天你不是在吃、就是在去吃的路上，大多数时间都是抱着婴儿、推着婴儿车，怎么看都像是个只会在家带孩子的饭桶啊。”
“多么接地气。”
“你还挺自豪！”
“那必须。”
“哈哈哈我真服了你！”薤白笑得前仰后合，“不过今天下午在山上……你还是让我很满意的。”
“因为请他们喝饮料？”
“什么玩意儿啊！你关注的点也太奇怪了吧！”笑够了的薤白慢慢冷静下来，托着腮、歪着头、注视着商陆的双眼，“我以为你看不出来的，我脚疼这事儿，本来我自以为隐瞒得很好。但是你发现了，你是唯一一个发现了的人。”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体力很好，不可能上个山就累了。”
“嗯，”薤白伸出一只手，摸着商陆的脸颊，“我这两天，总是想着别人的事。想着小旻、小洋会不会落单，想着朋友们会不会有谁觉得出来旅游太无聊，反而把你放在了最后。出去逛街买东西，你拎了一路的袋子，我都没想到要帮你分担一点儿。到了整点该吃饭的时候，我总是为了迎合他们改变饭点儿，只能让你吃零食。但今天我才意识到，你好像一直都在……注意着我。”
商陆露出笑意，头稍稍一偏、得以亲吻薤白的掌心：“别想那么多，第一次跟这么多朋友出远门，有顾不到的人都很正常。我觉得你忽略了我，去留意着别人，这也完全没问题。”
“这又不是前两天因为我周六忘了回家所以就闹脾气的你了？”薤白调侃着。
“你不是说我发生了很大变化吗，这就是变化之一吧。而且……在我知道你朋友们都是什么样的人之后，也就不会再继续小心眼儿了。”
“真的吗，进步这么快的？袁文倩暗恋我这事儿你也不在意了？”
“嗯，她喜欢你是真的，但好像……也没有打算破坏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商陆思考了一下，“她可能就是看我不顺眼吧，总觉得你跟了我就是亏了。”
“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真的。”
“我感觉得到，莫名觉得她还挺正直的，至少比我要正直。”
“是不是比你正直这一点有待商议，但是你也觉得她是好人就太好了。我的这几个朋友、虽然家庭背景都非常不同，但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互相为对方着想。我真的很少遇到这样的人，所以也是真的非常珍惜他们。”
商陆搂着薤白的肩膀，让他倚在自己的身上：“我知道，之前可能没那么了解，但现在已经知道了。”
上菜的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进来的时候，商陆也没有松开薤白，两个人还是互相依偎着的姿势。服务员愣神了短短的一秒，随后笑着进来把餐盘摆上桌，然后询问着：“本店最近正好有赠送给情侣的甜品呢，就在本店的官方主页上，感兴趣的话可以来一份哦！”
商陆朝服务员微笑着问：“怎么证明我俩是情侣呢？”
“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啊帅哥！”服务员也笑着答。
被哄得很开心的商陆，自然也是点了那道酒酿小蛋糕，一口一个的点心根本没必要头碰头的吃，但是两个人就偏要紧紧挨在一起，自己吃着、互相喂着，最后趁着还有点儿理智的时候迅速结账离开，打车直奔酒店。
从酒店这一侧看到的湘江对岸便是山，一到夜晚便没了灯火，但江面上摇曳着几盏橘黄色的灯，大概能看出那是几只木船。
薤白双手撑着窗户，额头贴着玻璃，双眼迷离地望着楼下那些一晃一晃的小橘灯。
不知道正在摇晃的是灯、还是自己呢。
“宝贝儿，叫我、叫我的名字。”
“商、嗯唔、啊……商陆……”
商陆搂紧薤白的腰，回忆起年初第一次尝到甜头的瞬间，自己几乎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我爱你，好爱你。”
这是蒲薤白第一次，在做着的时候听到告白。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感官都高亢起来，从精神角度得到了最幸福的体验。“我也……我这一生、只爱你……只爱你一个。”
江面上的小橘灯停止了晃动，薤白感觉自己的意识悬浮在半空，身体明明很累，但却是轻飘飘的。
“我去帮你好好洗一下，明天万一又拉肚子就麻烦了。”商陆抱着薤白到浴室去。
薤白半睡半醒地看着眼前的爱人：“明天……真的要一早回去吗？”
“下午有董事会。”商陆难过地叹了口气。
“那是真的不回不行了，”薤白也跟着轻轻叹气，“想和你一起回去。”
“那要跟我一起回去吗？”商陆很轻地拍了一下薤白的脸，想听到回答之后再让他睡。
“要是你刚刚在窗户边儿问我，我肯定就答应了。”薤白勾起唇角，“真可惜，那点儿激情都用在告白上了。”
“用在告白上一点儿都不可惜，”商陆凑过去吻着薤白的额头，“那种幸福感可是无法量化的。”
入夜之后两个人搂在一起短短地睡了三四个小时，赶在将近凌晨四点的时候爬起来回到留给商洋和商旻的房间。
万万没想到商洋压根儿就没有睡，因为熬夜而双眼通红，瞪人的时候恐吓感倍增：“玩儿得开心吗，死鬼。”
商陆恨不得一掌拍过去：“说谁死鬼呢，你怎么不睡觉？”
“我害怕，”商洋轻轻晃着婴儿车，“我怕我睡太死了听不见她哭。”
“哭就让她哭去呗，多哭一会儿又死不了。”商陆拉着商洋站起来，“快去睡觉，快！”
薤白扶着已经站不稳了的商洋：“怕得睡不着为什么不打电话叫我们呢，嘱咐你多少次了不能熬夜！”
“也不算是熬夜，就是睡不踏实，最后索性不睡了……”商洋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一头栽倒，“我也不敢给你们打电话，怕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
薤白红着脸干咳了一下：“好了好了，是我们不对，快睡吧。”
“哥，你是不是明天早上的飞机？”睡前商洋迷迷糊糊地问。
“是啊。”商陆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商洋的背。
“那我是不是又要好久都见不到你了……”商洋委屈地念叨着。
商陆和薤白对视了一眼，随后笑着说：“不会，你后天早上跟薤白回去，回我们家，家里沙发挺大，你就睡沙发上。回去再给商旻买张婴儿床，这样以后、就算不是假期，六日你们也能来。”
商洋蜷缩了一下，没有吭声，假装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include the 134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