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include the 114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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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陪蒲薤白去浅草寺还愿的商陆，在决定出发的那天从凌晨四点开始就睡不着了。今后的行程像是弹框一样密密麻麻的在大脑里逐一蹦出，商陆这多核多线程多点传输的脑子也开始不顶用，甚至开始有了运行超载、内核过热的现象。
通俗来说就是工作太多，想得他头疼脑热。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硬挤出来了一上午的时间来和薤白独处，只因为薤白之前提了一句想去还愿。
所谓的还愿，不过就是在神社许下的愿望碰巧实现、或者真的得到了神明的保佑的时候，回到神社去传达感激之情。但是商陆左思右想，都觉得神明下的功夫不大，自己当初明明许愿希望薤白能够一生幸运，所谓的幸运就是指出现了致命事故的时候不至于直接死了吗。
可能是因为累到极点，思维也变得极端起来，商陆真就越想越气，最后干脆从床上坐起来，想去喝杯冰水冷静一下。
起床的时候商陆没有顾及还在熟睡的薤白，他甚至觉得自己是故意地弄出很大动静，心底有一丝期待，想要薤白醒过来陪自己。
但是薤白没醒，在察觉到热源消失的时候，无意识地朝商陆的方向挪动了一下，然后把头扎进被子里，又没了动静。
商陆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把被子撩开，然后借着微光认真看着薤白的睡脸。
床上激情时刻分明想着不求回报地给予，心情沮丧之后又特么反过来渴望对方能予以关怀，商陆恨透了自己这点儿人类的贪婪又善变的本性。
他捶着自己的大腿，起身走到吧台，开始自我反思。
自打当初薤白哭着说想要再得到一次机会之后，商陆似乎就把在娱乐圈一路走到黑这个目标摆上了自己的精神台面。但是随着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商陆逐渐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众人口中所谓的娱乐圈，而是资本、是政治。
商陆突然觉得，自己选择接受清华的直博邀请，说不定真的是自己的本心，是自己真真实实地渴望着回到干净的科研领域，去和数学打交道。
冰水还剩下最后一瓶，商陆看到那瓶水的时候愣神许久，这不是酒店给准备的水，而是超市里可以买到的苏打水
薤白是不爱喝这种苏打水的，因为比起国内的气泡水，这个牌子的气儿实在太猛，明明是没有味道，都可以喝出一股强烈的辛辣感。
但是商陆很喜欢，早上觉得这苏打水比咖啡还要有效果。
他把那瓶水拿出来握在手里，无声地笑着，拧开瓶盖听到噗呲的声音，精神就变得好了一些。
“你是已经起床了吗……”正要喝的时候，商陆听到身后传来薤白的声音。
被吓了一跳的商陆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薤白迷迷瞪瞪地站不太稳，嘟着嘴一副困急了就是想睡觉的委屈表情。“啊，嗯，也不是很困。”商陆把水放在一边，笑着走到薤白身前，“吵醒你了？”
薤白摇了摇头：“我上厕所。”
“哦，那快去吧。”
“现在几点？”
“四点半？”
“……四点半你就起床，”薤白慢悠悠地眨了下眼，“是要炸油条出去卖吗。”
“哈哈哈，为什么是炸油条啊！”商陆笑着捏了捏薤白的脸，“你不是要去厕所吗，别再憋坏了。”
薤白点了下头，摇摇晃晃朝着厕所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看着商陆，十分坚定地说：“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和面。”
这也太可爱了吧？商陆用水瓶子冰着脑袋，忍不住笑出声。
他一直觉得很神奇，好像薤白总能够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负面情绪，从前会直白地挑明询问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慢慢地，商陆已经很少会听到薤白问自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之类的问题了。
像是最近白天工作太忙会拖到晚上，商陆回酒店的时候总能在前台大厅的咖啡厅里看到薤白朝自己打招呼，然后招呼自己过去喝一杯甜滋滋的咖啡牛奶。
对于商陆的工作，薤白通常是一概不问的，而且薤白也不会主动说这一整天他自己一个人做了什么。两个人的聊天内容限定于极度日常的话题之中，比如正在喝的咖啡是什么口感，比如隔壁桌的年轻人是不是公职人员。
偶尔商陆会主动问薤白这一天都干了什么，薤白也会很开心地聊一聊白天看到的有趣的段子，或者是一个人出门到哪个陌生的地方探险。
其实薤白在白天都干了什么，商陆转一天就能知道，毕竟薤白还在努力经营着短视频的账号，做一个争取日更的视频博主。其实那些日常的视频真的没有太多的亮点，但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安逸、很舒服。
薤白拍摄街道时候所选择的视角很特别，镜头很稳、丝毫不会给人带去眩晕感，街道的声音也控制得恰当好处，至于走进店里的时候，也都是尽可能找一个不会打扰到别人的角落。
商陆喜欢看着弹幕里的人夸赞薤白，或者是一群陌生人在弹幕里聊起各自的生活日常，那感觉就像是很多人都认可了薤白一样，像是自己珍惜着的宝贝终于得到了赏识。
奇怪的是商陆明明自称根本不希望别人注意到薤白来着，但他似乎又不讨厌薤白得到关注。
真是矛盾的心理。
“宝贝儿你这厕所也上太久了吧？”想着想着，商陆发现薤白已经走进厕所快十分钟都没有动静了，他走过去敲了敲门，担心地问着。
但是门里没有回应。
商陆干脆推开了门，看到薤白正坐在马桶盖子上，头歪在一旁倚靠墙，睡得昏天黑地的。
所以上厕所也就是个谎言吧？
商陆觉得当初的自己恐怕悟不到薤白这些谎言当中所包含的关心与爱意，但如今，他非常自以为是，认为薤白的每一个可爱的谎言，都是因为担心自己、但却不想表现出来而给自己造成负担。
他弯腰俯身亲了亲薤白那微微张开的嘴唇，顺手又帮爱人擦掉滴下来的口水，然后半蹲着想把对方竖着抱起来。
嗯，这该怎么发力呢？
还没等商陆研究出来一个好的下蹲角度，薤白就被折腾醒了。
醒过来的薤白在看清自己在哪儿、商陆在干嘛之后，愣了一下，冷不丁地问：“抱歉，你也要上厕所吗？”
商陆这次是真的差点儿笑到没有力气：“逻辑感不错，你的推测倒是挺合理的，可惜猜错了。睡觉就好好到床上去睡啊，在这儿睡着了回头脖子要落枕了。”
“可是我们不是要早起去卖早点的？”薤白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我还在想到底要去哪儿卖呢，日本是不是也需要健康证才能干食品相关的事情。”
“你倒是挺专业啊，但是不，我们不卖早点。”
“不卖吗？我觉得这是个商机来着，这边早上哪儿都没有早点铺。他们就不吃什么豆腐脑、油条和麻球儿什么的吗。”
“你确定这不是你想吃的？”
“……我想吃煎饼果子了。”
“哈哈，我们去池袋那边儿看看，那里中国人多，肯定会有卖的。”
“哦，那现在去吗？”
商陆拉着薤白的手臂，把他拽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身体站稳：“现在太早了，大家还在准备着呢，再等等。”
“那我也起床等吧。”薤白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开始变得清醒。
“这是何必呢，”商陆抓了抓薤白的脑袋，“困成这样。”
“天都亮了。”两个人拥抱着走到厅里时，看到落地窗外东方的天空泛起肚白。薤白打了个哈欠，终于醒盹儿了。
“夏天嘛，天当然亮得早。”商陆靠着薤白的脑袋，盯着远处的天色愣神。
薤白蹭了蹭商陆的下巴：“早上好。”
“嗯，早上好啊。”商陆也故意用下巴上的胡子茬去蹭了蹭薤白的下巴，蹭着、还要趁机亲上两口，“谢谢你给我买的wilkinson。”
薤白笑着推开商陆的脸：“别蹭了，好痒。你是说苏打水吗？去超市的时候正好赶上特价。”
他们继续聊着无所谓的琐事，一起到洗手台洗漱刮胡子，下楼去晨练，到七点的时候回到酒店餐厅吃过早饭后，才出发去浅草寺。
“本来想带小洋一起来的。”薤白站在电车上昂头看着地铁线路图，“小洋说一直想见识一下东京的地铁。”
“等中秋的时候再说吧，那时候不是也有三天假期吗？”
“倒也是，不过那时候我们都临近开学了吧。”
“那就再等到十一，或者是寒假的时候，机会多得是。”商陆说着说着，气势就弱了下去。
薤白听出来商陆的那句“机会多得是”已经不会像曾经那样说得理所应当了，这种细微的变化是真的没能让薤白为商陆的成长感到欣慰，反而是心疼的占比更高了一些。
蒲薤白从不过问商陆的工作方面的问题，并非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而是他知道即便是关心也没有用。无谓的关心非但不能成为帮助，说不定还会成为精神负担。
可是不闻不问真的不代表他毫不在乎，每天看到商陆出门之前无意识叹气的样子，每天看到商陆回来的时候那沉重的表情，薤白恨不得自己也可以是智商一百六，好歹能直接帮商陆分担一部分压力。
可惜智商是天生的，后天再怎么努力也锻炼不到超乎寻常的高度，于是薤白开始采取其他的方式。他会变着花样儿的让商陆在下班之后忘记工作上的事，寻找一种好喝的饮料，发掘一家好吃的店，就连街上的路人他也不放过，偶尔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路人，就会带着商陆一起揣测对方到底是什么工作。
这将近两周过去，薤白倒是真的觉得自己变得健谈了不少，而商陆也没有因为工作的事情而抑郁，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
其实浅草寺，薤白真的也没有这么想要来。
他觉得自己的愿望是让商陆健康开心，但说句心里话，蒲薤白并不觉得一家人都出了车祸这件事可以让商陆有多开心。他知道商陆在表达感情方面和大多数人相比会稍微木讷，但那又不证明商陆没有感情。
所以薤白觉得神明下的功夫不够，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庇护作用，出于尊敬，他也想来好好拜一拜。
但是这件事，只要薤白自己一个人来就足够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商陆就一根筋的认为自己是一定要去浅草寺，薤白对此也很不理解，他觉得比起浅草寺，他更想让商陆好好休息一上午。
可是来都来了，那就努力让商陆放松一下吧。
想着，薤白歪过头看向身旁的商陆，发现对方正心不在焉的看着街边的店铺。他留意着商陆的眼神，然后就在路过天空树的那个路口时，他发现对方的双眼突然不经意地睁大了些。
那就是典型的在看到感兴趣的东西是双眼闪烁着光芒的样子，薤白忍不住笑了笑，然后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
路口有位老爷爷正坐在两个塑料箱子旁边，箱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玻璃瓶子。
那好像是……波子汽水。
薤白拉住商陆的衣服，然后指着立在塑料箱子旁的的招牌：“那三个片假名是……RA、RA……RA什么NE？”
“RAMUNE，”商陆笑了一声，“厉害啊，我觉得片假名很难背来着。”
“得了吧，什么东西在你看来会是难背的啊。不过对于我等常人来说，确实很难。”薤白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RAMUNE是波子汽水的意思吗？”
“是啊，波子汽水是中国的翻译来着，因为最开始那种汽水的瓶子都玻璃瓶，而且封口不实用瓶盖儿，还是用一颗玻璃珠，把那颗玻璃珠按下去之后，珠子会卡在瓶子中央那个凹陷的地方，气泡依附在玻璃球上，非常好看。”商陆解释着。
“我在中国超市里看到的都是塑料瓶啊，想买一瓶尝尝。”
“哈哈好啊！”商陆果然变得很兴奋，两步道的距离还要跑起来，蹦哒着到那个摊位前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玻璃瓶，回过头问：“你要哪种颜色？”
“蓝色的吧。”薤白跟过去，弯腰跟他一起挑选着。
“我也想喝蓝色，”商陆朝老爷爷比划着二，“两瓶蓝色的，谢谢！”
“自己拿吧。”老爷爷扇着扇子，用披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汗水。
冰冰凉凉的玻璃瓶子从冰水中取出，几个硬币放到老爷爷的手中，就是这么简单的交易，薤白发现商陆的表情一扫刚刚的沉闷，开心得像是被爸爸妈妈带去餐厅大吃一顿的小屁孩儿。
“站在这儿喝吧。”商陆笑着把汽水递给薤白。
阳光下汽水瓶子变得亮晶晶的，瓶子壁上挂着的水珠一闪一闪，而握着瓶子的人也笑得十分好看，配合着他身旁的那个贴满了各种贴纸的路标，以及他身后狭窄的街道，还有街道尽头、立在很远又很近的地方的天空树……这场景美好得让薤白有些失神。
“嗯。”薤白接过饮料，看着商陆一脸认真地开着瓶子。
“你看你看！”商陆把玻璃瓶递到薤白的眼前，“在阳光下看，哈哈，是不是很好看。”
确实很好看，那颗浅蓝色的玻璃珠浸泡在汽水里，附着在玻璃珠上的气泡，阳光下变得色彩斑斓。
但是薤白觉得光是这样一个瓶子，他往常恐怕是欣赏不来的，不过是因为现在握着瓶子的人是商陆，他才觉得这瓶子已经超过了瓶子原本的价值。“嗯，很好看！”薤白也跟商陆保持着同种步调的兴奋感，兴致勃勃地打开自己手中的那瓶，然后两个人对着昂起头猛灌了两口冰饮。
其实那个汽水的味道薤白并没有那么喜欢，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甜味儿，有点儿柠檬的味道，但又不全是。可是商陆是真的喝得很带劲，吨吨吨地一瓶就被喝光了。
“话说这个为什么要叫RAMUNE？”薤白随口问着。
“是外来语，源自lemonade。”商陆笑了一声，“但说是柠檬饮料，其实还有其他的香料吧。你是不是觉得太甜了？”
薤白小口喝着饮料：“偶尔喝一次还挺爽的。”
“很有夏天的味道啊。”商陆意犹未尽地晃着脑袋，看起来情绪终于不再是低落的样子了。
饮料瓶子归还给老爷爷之后，他们才继续走到主殿，这一次还愿时薤白没有再许什么愿望了。他发自内心地向神询问，是不是想要得到什么、一定要自己努力去争取才可以呢。
主殿的风一阵又一阵，即便是在夏天，也带着一股凉意。不过倒是不至于会让人毛骨悚然，反而是很舒服的感觉。
薤白冲着主殿内供奉着的观音像虔诚地鞠躬，随后转身看向已经在门口等着他的商陆。
“我已经不那么相信运气啊命运什么的了。”回程的路上，薤白和商陆谈起这个话题。
商陆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怎么？”
“怎么呢……是啊，怎么了呢。”薤白没有叹气，也丝毫没觉得伤感，“就觉得自己努努力的话，兴许也不需要什么运气。当然了，运气好的人就算不努力也可以有成就，但是运气不好的人，努力的话也一样有成就啊。成就的高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在于自己所做的有没有让自己感到满意。”
商陆迷茫地眨了眨眼：“为什么感觉你的思想高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你是天天在修行吗。”
“哈哈，没那么夸张，就是时不时会想一想车祸发生之后的细节。我可以模仿一下你的不要脸吗？说句不要脸的话，我觉得这些年我做过的最牛逼的事情，就是车祸之后自己把自己的脚从变形的车里拔出来，然后骂警察骂医生的让他们救人。”薤白说着，突然心里就痛快了不少。
商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震惊得说不上话：“什……什么意思，自己把自己的脚拔出来？”
“嗯，其实它最开始没骨折，”薤白跺了跺右脚，“但是不把它弄折了，就出不来。当时我卡在前排，小洋已经没有意识了，咱妈一直哭喊着求人救救小洋。围观的路人说了几句风凉话，我真是气得要死，就没等救援，自己想办法脱困了。商陆，你说得对，人是真的没有那么容易死，而且……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商陆止不住颤抖了一下，抓住薤白的手：“我都不知道……我都……”
“哈哈，主要是很多细节我也是慢慢才想起来的，想起来之后回顾一下，啧，感觉自己也是挺牛逼啊。还有之前周莨菪那个事儿，你知道吗，我其实最开始也揍了他几拳，要不是因为他拿人质逼我们。所以束缚住我们的是我们自己的道德感啊，而不是力量。”薤白越说越觉得坚定，“仔细想想，有什么好怕的，真的一对一打起来，我肯定不会输。”
商陆沉默地看着薤白。
“所以，商陆，我虽然不知道你最近为什么经常盯着我愣神，而且愣神一会儿表情就会变得很奇怪，但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的话，那大可不必。我没什么可担心的，真的，冬天夜里我都能从河底游上岸，被精神失常的人控制都可以自己想办法脱身，出车祸都死不了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才是真的命硬啊。”薤白大笑着拍了拍商陆的后背。
商陆也挤出点笑容，但是笑容僵在一半，他当街抱住蒲薤白，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很厉害，也知道你命硬，但我真的希望你今后可以用不上这些牛逼的技能，真的希望你可以不用非得用坚强这个词来撑过苦难。”
“但你之前说过啊，人活在世，谁还没个倒霉的时候呢。倒霉的时候啊，笑笑就可以了。”薤白揉了揉商陆的头，“总觉得很多事没有跟我们本人造成什么影响，反而给你带去了不少心理阴影啊。我不想那样，真的不想，我也有我的希望，我希望你还是能天天无忧无虑地傻笑。傻是傻了点儿，但是可爱。”
“你这样会把我宠成废物……”
“哈哈，就不能是宠物吗。”
“哦，也是。那我是你的宠物吗。”
“当然了，还能赚钱的那种呢，我可自豪了。”
商陆笑了一声，松开薤白，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将来说不定能读到心理学的博士呢。”
“那我要选择临床心理学，将来开个诊所，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我的病人们说：来吧，说出你的故事。”薤白像模像样地模仿着医生的神态。
“有你这样的医生，估计就没人抑郁了。”商陆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
“这不是巧了吗，我的网友也都这么说。他们天天在弹幕里给我发，期待有天我成为心理医生，他们会排着队地来找我问诊。”薤白调侃着，敲了敲商陆的胸口，“我都想好定价了，一定要往贵了要钱，我得给我家大狗子买个豪华的窝，还有豪华的饭盆。”
商陆牵着薤白的手：“别说了，再说我又要忍不住向你求婚了。”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一到东京就想求婚的病啊……”薤白装作苦恼的样子，拉着商陆继续向前走。
“可能吧，可能就是这边的空气里都弥漫着自由的芬芳，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和你双飞。”
“所以在你的想象里，我们就是两只鸟？”
“鹦鹉怎么样？长寿又聪明，还能说人话呢。”
“我……能明白你到底有多想要一只鹦鹉了。”
他们聊着，牵在一起的手前后摇摆着，就要从车站走回酒店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那首歌的旋律一下子抓住薤白的耳朵，他转过身朝声源望去，看到五位少女在艳阳下正跳着动感的舞蹈。“那是……你公司的Little Monsters吗？”
“啊，”商陆也听出来了那首歌，“对，说起来还真的，今天会在这附近进行活动来着。”
“是新歌？很好听啊！”薤白由衷赞叹着。
“哈哈，是啊，RIHO老师写的歌。”
“哇真的厉害……”
“要过去看看吗？”
“好啊，当然要。”
过个马路的功夫，对面LM女团的舞台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商陆拉着薤白绕到后台找到公司的人：“这么看起来，我们的LM还是挺有人气的啊。”
LM的经纪人三岛在看到他们的社长大人之后，又惊又喜：“没想到社长会亲自来看现场呢！哈哈，是啊，这首歌实在是太出色了，刚刚不少粉丝来问我们有没有CD可以买呢。”
“我只是路过，”商陆侧过身，让薤白露了个面，“对了，没给你好好介绍过。这位是我的伴侣，蒲薤白。”
“你好你好！我是三岛，三岛崇明。”三岛热情地朝蒲薤白伸出手，“近看真的是大帅哥啊，哈哈，为什么不来签约社长的公司呢？我们肯定能把你推上热门演员的位置！”
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的薤白，出于礼貌和他握了握手。
完全听懂了的商陆则是很不乐意地踹了一下三岛的小腿：“少废话，人家是走学术道路的正途上的人，别随随便便就动你经纪人的脑筋。”
“看我，这就是职业病，社长别生气啊……”三岛心虚地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回过头：“对了，RIHO老师也来了！要不要打个招呼啊。”
商陆也跟着看了过去，发现RIHO果然就站在舞台旁边不远处，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前些天阳起石对自己的忠告突然在耳边响起，商陆紧紧握着薤白的手，有些犹豫要不要和RIHO打招呼。
不过薤白却先他一步，笑容洋溢地主动朝RIHO招了招手：“RIHO老师！”
唉，薤白完全是一副歌迷的样子啊。商陆在旁边发愁地叹了口气，然后硬着头皮也朝RIHO点头打了声招呼。
RIHO小跑着靠近过来，甜甜地笑着和两个人问好：“早知道社长今天也会来的话，我们应该再把舞台布置得更像样一点。”
“这是什么话，我们都应该为了粉丝而努力，怎么能因为上司在与不在而产生态度上的区别呢。”商陆训斥了一句。
RIHO红着脸低下头：“对不起……”
商陆摆了摆手：“算了，反正今天舞台效果看着也挺不错。”
薤白从气氛上判断出商陆似乎教训了一下RIHO，为了缓解紧绷的气氛，他用他蹩脚的日语，慢悠悠地说：“RIHO老师、歌、新歌、喜欢！”
三岛一边鼓掌一边夸张地奉承着：“原来蒲先生也会日语啊，讲的真好！”
RIHO的表情则是很微妙，她客气地朝薤白笑了笑：“谢谢。”
薤白还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到RIHO了，略感尴尬地看了看商陆。
商陆却没什么反应，依旧是微笑着和他对视了一下：“再看一会儿我们就去吃午饭吧，你也走了一上午了，该好好休息一下。”
商陆真就连句再见都没说，拉着薤白就离开了员工扎堆的地方。
RIHO注视着商陆他们离开的方向，惆怅地叹了口气。
三岛一眼看出RIHO的小心思，靠近过去说：“你也用不着这么明显吧，社长看起来是真的喜欢蒲先生，你这么给人家脸色，反而会惹社长不高兴。”
“无所谓吧，”RIHO将细碎的短发挽在耳后，微微低下头，“反正两个男的终归是走不远的，等到他们分开的时候，社长就不会在意我对他前男友的态度了。”
“很有自信嘛你，可是你觉得社长身边会缺女人？我听说社长在中国是出了道的明星，盯上他的人肯定也有不少。你跟社长、呵，连国籍都不一样。”
RIHO丝毫没有气馁的征兆，她抿着嘴笑着：“那又怎样呢，想要得到幸福，当然要竞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include the 114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