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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include the 111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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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抛弃了他,就像当初他的父亲一样。
阳起石反反复复在脑子里揣摩商陆的这句话,吞咽口水也没办法再缓解喉咙的干涩了,他想到当初苏木在酒店里用笔尖抵着喉咙所说的“我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你逼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抛弃?说得就像是我有义务把他留在身边一样。我一不是他的亲属,二非他的伴侣,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在我的身上。”阳起石攥拳捶着膝盖,低吼着质问商陆。
商陆没想到阳起石会是这么大反应:“抛弃这个词也没什么深意,你拾起来的东西,你扔掉了,这就是抛弃啊。你挖掘到的艺人,你撒手不管了,这不也是抛弃吗。没涉及到义务什么的。”
“你的语气不就是在谴责吗?”
“哈哈哈想太多了吧阳哥,我一直这个语气啊。”商陆耸了耸肩。
阳起石深呼吸恢复冷静:“我又能怎么办,我特么又不是做慈善的,他有价值,我利用他,作为回报给他想要的东西,就是这种关系而已。他擅自将这种关系加上复杂的定义,那是他的问题。”
“是啊,苏木的确是有问题,”商陆没有反驳阳起石,“你去跟任何人说这个故事,八成大家都会觉得有问题的是苏木。”
阳起石本来以为听到这句话之后会平静不少,但事实却令他自己都感到困惑,他不仅没有平静,反而更加烦躁了。“你又接触过苏木多少次?你能看出他有什么问题?”
商陆也想不通了,他觉得阳起石现在的情绪很复杂,不是一眼就能让他看明白的。而且从动作上来判断的话,阳起石似乎还有点儿焦虑和愤怒,商陆发愁地叹了口气,他觉得阳起石说的对,自己是真的不愿意在薤白以外的人身上费太多心思。“这么说吧……你刚说苏木给人灌药,就这件事。”
“这件事?”
“遵纪守法的人不会想到这种行为的,就算是想到了,也不会付之行动,这是正常人。苏木不仅动手了,还动手了好多次,甚至习惯了,甚至还以此当做乐趣,这就是不正常。”商陆尽可能平静地说。
这种事情即便是商陆不进行总结,阳起石心中早就有了同样的想法,他摸着自己的膝盖,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起过,有时候我真的非常佩服赵问荆,他明明同样是在利用苏木,但却不会被苏木控制。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都觉得把苏木交给赵问荆是最好的选择。”
“赵总不会被控制那难道不是因为赵总根本就不在乎苏木怎么样吗,说真的,只要苏木不去杀人放火……哪怕他真的杀人放火了,我感觉赵总都会想办法继续榨取他的价值。”商陆带着点儿情绪说着气话,“恐怕赵总就没有像你一样,还想过把苏木送进牢里。”
听完商陆这句话,阳起石表情有些僵硬,他郑重地转过身面对着商陆:“你认为苏木没有杀过人吗。”
“……卧槽,他真的杀过人?”
阳起石研究着商陆的表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之所以想把苏木送进牢里,是因为他是真的差点儿害死小白,要不是你不顾一切地去现场救人,恐怕蒲薤白早就死在周莨菪的手里了。”
商陆的大脑瞬间嗡嗡作响:“什么意思?为什么苏木还会跟周莨菪扯上关系?”
“周莨菪是怎么才会知道小白的住所,怎么才知道小白身边的保镖的详细信息,这些你想过吗。”
商陆当然想过,他一直认为是贠伟辉将一切信息送给周莨菪的,但是现在看来,阳起石似乎有不一样的情报:“你的意思是,苏木告诉他的?”
阳起石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你有证据?”
“有,酒店的行政酒廊的大堂经理录音了。”
商陆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最后一拳捶在办公桌上。
“关于小白的住址,就算是苏木不说,周莨菪也可以通过跟踪的方式获得。但是当时那位保镖私下里的行动,周莨菪是怎么都不可能知道的。我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知道这些、还打算对小白不利的,就只有苏木了。我和那位保镖已经是很多年的交情,当初……偶尔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也会带上苏木一起。”阳起石没有制止商陆的发泄行为,而且继续将他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商陆没有吭声,而是喘着粗气盯着阳起石。
在这种眼神的逼迫下,阳起石只能继续说道:“警方将所有罪责都归结在周莨菪身上,审问的时候,周莨菪也没有供出苏木,只是说他派人跟踪过保镖。苏木就这么逃过一劫,我不想就那么放过他,所以到酒店去找线索,发现大堂经理竟然想通过那段录音来让苏木彻底塌房,也是巧了。那段录音,我备份了很多份,都已经匿名发给警察了。”
“你发了?”
“对。”
“警方没有反应?”
“警方……”阳起石昂起头看向商陆,“是常山他哥哥的手下。”
愤怒到极点反而能够冷静下来了,商陆无奈地合上眼睛:“赵问荆和常山……那么痛快地签约了薤白,愿意白白养他两年,看来也是心里有愧。”
“除了报警,还有其他的办法,只要大范围发给媒体就可以了,苏木代言过很多产品,出演过很多主旋律电影,拍过很多大IP电视剧,在中国年轻一代的偶像里算是影响力很高的顶流。一旦有了负面消息,上头也不会坐视不管。
“但我选择了报警,结局就是被赵问荆他们拦下,迅速让苏木和赵纯结婚,把这一桩婚姻推上热搜。在我看来,一个偶像倒了,我们还可以培养下一个偶像,赚钱的道具而已,总会有的。但是牵扯到赵纯,那就是牵扯到名媛圈子,紧接着就是上层社会。
“赵问荆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就是想要保住苏木。事到如今我也和光影签了合同,大家都是同一艘贼船上的,没有人是真的清清白白。我……咽不下这个口气,和苏木当面对峙,结果就是他被以死相逼。”
阳起石一口气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双手揉了把脸:“他拿着那杆笔,扎进自己的脖子,血流下来,我的脑子就也变得不正常了。商陆,商陆啊,我他妈的,是真真的认为苏木是个该死的东西,他都不能算是个人,留下来就是祸害。但是,为什么,在看到他真的想要寻死的时候,我却没办法……”
可能是阳起石的自述过于冗长,商陆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他这一次给阳起石倒了一杯冰水,然后重新坐在他身旁:“没办法放他去死吗。”
阳起石长久地盯着那杯再次被装满水的杯子,朝它伸出双手,轻轻地捧着:“我也是个不正常的人,我是人渣,我也该死。美好的东西,我也喜欢,小白也好,你也好,真的是让人充满了憧憬。但与美好截然相反的,我……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啊。”
“你愿意说说你喜欢苏木的哪里吗?”商陆耐心地问。
“早上……起床的时候,走到起居室里,总能闻到咖啡的香气。不是用咖啡机打出来的浓缩咖啡,就是手冲咖啡那种,苦中带着点儿酸味。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什么样的咖啡,因为曾经我不在意这种无所谓的细节,咖啡而已,能喝就够了。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只喜欢喝他给我准备的那一杯。但是一杯咖啡而已,那又算什么呢,换成钱的话顶多也就二十块。就是那二十块钱的东西,就只是那二十块钱的东西。”阳起石捏住水杯,看着冰水溢出来。
商陆的确不理解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人对苏木那种人动了感情,但他不理解的事情很多,没必要一一去仔细研究。当一件不理解的事情出现的时候,接受它就可以了。“我不会原谅苏木,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他能为他曾经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但我觉得阳哥不需要因为自己对苏木动了感情而感到苦恼,本来生理上的事情就很难用理性去解释。”
阳起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也不是为了安慰你,接下来说的就只是事实而已,”商陆用力拍了一下阳起石的肩膀,“就算是苏木不去告诉周莨菪,也会有人用更卑鄙的手段利用周莨菪去做丧尽天良的事。那个人才是真的厉害,比苏木要牛逼多了,如果不是苏木搅局,让周莨菪的行动充满破绽,那么我甚至都有可能没机会救下薤白了。”
阳起石的嘴唇动了动,困惑不解地看向商陆。
“至于那个人是谁也不重要了,”商陆无奈地耸了耸肩,“那都已经是国家的人了。看来,任何人、任何组织,都会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大家嘴里的公平大概就是骗小孩儿的东西,只有强大的那一方,才是正义。”
“你服气吗。”阳起石突然问。
商陆笑了一声,摇摆着双腿,咋舌晃了晃脑袋:“服个屁。”
阳起石也跟着笑了笑:“等你也强大起来的时候,在比你弱小的人眼中看来,你也是不公平的代言人吧。”
“我倒是挺期待能有那么一天。”
哥俩儿决定晚上也去居酒屋吃饭聊聊天,商陆想要叫上薤白,于是打了通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商陆听到薤白那边背景声音有汽车引擎的声响:“宝贝儿你这是在哪儿啊?”
“在外面散步。”
“干嘛又去散步了呢,你才刚痊愈多久,不能累到。”
“也没有走很远,”薤白笑了笑,“我在你公司楼下。”
商陆下意识地跑到窗户边儿,脸贴在玻璃上试图看到地面:“太巧了,我正想问你晚上要不要出去吃,和阳起石一起。”
“哈哈,好啊,你们还要多久,我在楼下等你们吗?”
“我还有点儿文件要处理,你到我办公室来坐会儿吧,我下去接你。”
“不用,我记得你办公室啊,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那好,我等你。”挂断电话之后商陆抿嘴笑着,然后盯着薤白的头像越笑越像个傻子。
阳起石正在用纸巾擦着茶几上的水渍,看到商陆那个表情之后,忍不住吐槽道:“真想不到你居然跟刚刚那个说着强大啊正义什么的人是同一个人,一接老公的电话就像只狗一样,尾巴别摇了。”
“我开心,不行吗。”
“你的开心让我很不开心,所以不行。”阳起石义正言辞地说,“在小白面前叫我阳起石?怎么,他难道真的担心你我之间会出现什么恶心人的羁绊不成?”
“阳哥啊,我琢磨着您的那点儿压箱底的秘密都跟我抖搂得差不多了,而且我们也确实是出生入死、铁血交情,你再怎么不想承认,咱来之间也确实有羁绊了吧?”商陆双手一合再一摊开,“了吧。”
“了吧你妈了个……”阳起石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张开就要甩出脏话,但一想到商陆的母亲,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别跟我说这么恶心的话,我听不来。”
“哈哈哈别见外啊。”商陆正笑着,公司前台的员工通过teams给商陆发来消息,询问“前台有位名为蒲薤白的先生说是要找社长,请问社长有这样的预约吗”。
商陆啪啪敲着键盘:“他来找我不用预约,那是我老公。”
“失礼了!!!”前台回了这句话之后,又紧跟着发了三个跪在地上认错的表情。
实际上前台的小姐姐不光回复了表情,她也确实在一个劲儿地给蒲薤白鞠躬道歉说“失礼了”,甚至还要亲自带薤白到社长办公室。
蒲薤白看着这位小姑娘对自己的态度突然转变,立刻联想到她刚刚说不定是联系了商陆,也不知道商陆是跟她说了些什么。“对不起,我日语,不行。”
“不会不会,说得很好啊,而且您的声音非常好听!”小姐姐花了吃奶的劲儿连说带比划,终于让薤白明白了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薤白琢磨着自己有必要认真去学一学日语了,他其实已经在学了,从零开始背五十音图,背了一个礼拜都还是只会第一行,因为总觉得如果遇到了麻烦的话可以联系商陆,所以根本没有下过功夫。但现在看来,学习一门语言大概不光是为了让自己不遇到麻烦,也是为了不麻烦到其他人。
去社长办公室的一路上,蒲薤白经过了很多办公区域。他不知道前台小姐姐到底跟这一路上的“路人”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微妙的八卦之意。
看来无论哪个国家的人都会有八卦之心啊。
蒲薤白全程保持着淡定的微笑,心里早已经是疯狂吐槽状态了,他被小姐姐带到社长办公室门前,看着小姐姐敲门、开门、对商陆说了句什么。
这一句话之后,蒲薤白都能听到背后传来起哄的声音。
商陆朝薤白伸出手:“过来,别理他们。”
薤白走进办公室之后,小姐姐退出去关好了门,他才真的松了口气:“怎么回事,她说了什么啊?”
“她说,社长,您的丈夫到了。”阳起石面不改色地给薤白做着翻译,然后昂头看薤白的脸慢慢变红的全过程。
“她为什么会知道!”薤白又羞又恼。
“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阳起石笑了一声,“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不过就是没多少人真的见过你而已。”
“为什么啊!”薤白抱头坐在沙发上,“为什么要对员工出柜,难道不会让员工……背后议论吗?”
“确实在议论,见过你的人把你的颜值夸成了神仙,所以你在我们公司属于传说级别的人物。”阳起石觉得蒲薤白这个反应非常可爱,忍不住继续逗弄着。
商陆走到薤白身边坐下来安抚着他的背:“前台是轮班制的,今天的那个人没有见过你,抱歉,我应该提前和她说一声的。”
“不要道歉啊,是我连最简单的日语都学不会……半天只能憋出来一个想见社长。”薤白垂头丧气地念叨着,“阳哥能不能传授我一点儿经验啊?怎么才能速成一门语言。”
“我的话,会找小年轻上床交流。”阳起石坦诚地建议道,“你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让商陆在和你做的时候只讲日语。”
商陆还真就昂着头幻想了一下。
薤白一拳击中商陆的肚子,然后摆出职业假笑、看向阳起石:“真的是谢谢阳哥的建议了呢。”
阳起石笑着、轻轻揉了一下薤白的脑袋:“我回办公室了,等会儿决定下班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社长办公室再次被关上之后,屋里就只剩下商陆和薤白两个人,后者看着前者回到办公桌前埋头工作的样子,时间久了就变得有些痴迷。
最近蒲薤白感觉自己对商陆的感情处于泛滥阶段,他自我剖析了一下原因,也不过就是前阵子车祸死里逃生之后对活着这件事感到无比庆幸,不知道下一次意外会何时而来的他,对及时行乐这个生活态度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拥护感。
再一个就是……商陆的床技真的突飞猛进,几次多番让薤白醉生梦死。
蒲薤白甚至都想要找人炫耀一下这件事了,但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司半夏。他知道司半夏听不得这种事,哪怕自己稍稍夸赞一下商陆,司半夏都会摆出一副努力不去表现出嫌弃样子的嫌弃脸。薤白心里是很感谢司半夏这种努力的,但他也不想让司半夏抑制本性,所以最近随着和商陆越来越亲密,与司半夏的关系就越来越疏远。
想来也是一件叫人悲伤的事情来着,蒲薤白觉得如今的自己,就和那些出嫁到老公家里之后便与娘家人形同陌路的白眼狼差不太多。
“在想什么呢?”商陆非常会抓时机地突然发问。
蒲薤白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下:“没什么啊,怎么这么问?”
“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商陆单手拿着笔记本电脑,起身重新回到薤白的身旁,“抱歉,在这儿呆着挺无聊的吧。我这边儿很快就结束了,要不要我叫秘书带你去我们女团的训练室逛逛?”
“不是因为无聊,”薤白掏出手机,人脸识别解锁之后,顺势打开了微信,“就是突然想起夏姐了。”
“想跟她视频了?那就在这里视频吧,我保证不出声音。”
蒲薤白摇了摇头:“其实事故之后我们都没怎么联系过,只是偶尔发个消息,问我出院没有之类的。”
“具体的情况我几乎天天都会跟吴头儿说,应该是吴头儿扭脸就告诉她了,所以她才不那么担心。”商陆想起司半夏差点儿被吓得流产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薤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之前不告诉是怕薤白担心,后来不告诉是因为错过了时机,现在薤白开始思念起身在远方的姐姐了,商陆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情况说清楚的机会。
“我知道,我也偶尔会收到吴英泽的消息。”蒲薤白头一歪,顺势倚在商陆的肩膀上,“但就是……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商陆放下电脑,有些用力地握住薤白的手:“是这样的,当是你因为脑震荡所以必须要保证心态稳定,我们就商量好了不把这件事告诉你。但是现在你已经痊愈了,所以我觉得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你不要紧张,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你为什么要强调这么多前提条件啊,”蒲薤白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同样握紧商陆的手,“是夏姐出事了吗?”
“也不算是出事了,就是当时你们出事故的视频大量流传到网上,司半夏在视频当中看到你的时候,情绪有点儿激动。她本来是想立刻到天津去找你,但可能是太激动了……这个要怎么说呢?怀孕的时候如果收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会对胎儿产生不好的影响。”
蒲薤白只感觉心脏狂跳,眼神都没办法好好聚焦在商陆脸上了:“什么意思,难道她流……流……”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还没那么严重,”商陆立刻否定,“就只是有点儿流产的倾向。”
“那特么还叫不严重吗!”蒲薤白吼着就站了起来,甩开商陆的手开始来回来去在屋子里转悠,“我得、我得回去,我得回去看看她。”
“她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公司给她批准了长假,就在家里歇着呢。主要是她也挺健康了,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一切指标都慢慢恢复正常了。”商陆也跟着站起来,想要跟着薤白一起溜达,“等我们回国之后再一起去看她吧,下周我们就回去了,不要着急。”
“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别生气……”商陆看着薤白眼睛里突然多出一点儿血丝,心疼得胃都跟着痉挛了,“司半夏也不想告诉你,要是告诉你了,对你们两个人都没什么好处。而且司半夏的家人也都去北京了,她的父母现在就在她身边照顾着她,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夏姐现在住的地方只有一居室,父母来了是住在哪儿啊?”
“据说她爸是在沙发上睡,她妈跟她一起睡。”
“吴英泽呢?”
“吴头儿睡公司。”商陆没有开玩笑。
蒲薤白听得是目瞪口呆:“这是认真的吗,他们居然分居了?这种节骨眼,在夏姐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们居然分居?”
“是这样的,根据吴头儿的说法,本来他是给两位老人家准备了酒店,但是老人家不肯让怀了孕的女儿跟他住在一起,所以吵来吵去的。吴头儿实在不想继续争执下去,怕司半夏会再次心情不好,所以妥协了。”
“他离开的话夏姐心情就能好了吗?”蒲薤白越听越气,“骨气呢?”
商陆反而委屈了:“可是……可是那家人真的很不讲理,自己女儿的话也不听。”
“到底为什么要把他们叫来啊!”
“……因为司半夏在难受的时候,说想妈妈了。”
蒲薤白无话可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我跟你发什么脾气呢,抱歉,我就只是……”
“我知道,虽然知道但是……别生气好不好,现在司半夏除了见不到吴头儿之外,其他都挺好的,每天好吃好喝的,整个人胖了一圈儿,据她自己说。本来按照司半夏的性格,肯定是要跟父母硬刚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她也没力气反抗父母了。”商陆凑到薤白的身旁,轻轻拍着对方的背。
“这叫什么事儿呢,总得想个解决办法吧。”
“最近公司的事也很忙,所以吴头儿也是分身乏术。等我们回了北京,总而言之我会去公司里把工作的事情处理掉,那样吴头儿就有精力去应付他的老丈人了。我们连计划都商量好了,先找一处像样的房子,然后用人民币裹着房产证,去找他老丈人正式提亲……”
“用人民币裹着房产证是什么鬼!买了房子的话怎么可能还会剩下人民币啊!”
“我打算支援给他一部分,当然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再去找赵总他们,问问看愿不愿意提前支出一部分工资。”
蒲薤白逐渐冷静下来:“我同意不同意的,那是你的钱,当然可以随你怎么支配。何况你还是想要救我夏姐于水深火热……”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啊,这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当然要征求你的同意。”商陆捏了捏薤白的手指,“而且本来这笔钱我是想攒着留到我们自己买房的时候用的。”
蒲薤白先是愣住,随后表情柔和下来:“共同财产啊,也对……也对。这么说来,当初林叔留给我的遗产,如今也算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了。”
“……嗯。”
“商陆,”蒲薤白的眼神十分坚定,“林叔的遗作,我们卖给出版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