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你不可》爱在盛京

51、狐朋会狗友

　　司南晚上准备的是涮羊肉，一口红铜大锅子，下面烧着无烟碳，上面是滚滚的高汤，大圆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荤菜、素菜。
　　“来，哥几个，入座了，爱吃什么口味自己调蘸料。”莫北招呼着大家入座。
　　郑小凡和张礼筅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扫视了一圈餐桌，郑小凡夸张地说：“哇塞，这么丰盛啊。小北，你还真是贤惠，半天时间捣鼓出这么些好菜来，怕是田螺姑娘下凡吧，配阿南这个花花公子真忒可惜了，要不咱们两个在一起得了？”
　　“想死啊你？”谢俊杰过来在郑小凡身后拍了他一记，“你个耍嘴皮子的有什么好，小北能看上你？还不如跟我混呢，是吧，小北？”
　　“滚！”莫北竖了个中指，余光却瞄着旁边的司南。
　　那边司南咧嘴露出森森白牙，脸上带着痞痞笑，“小北的眼光真的高哦，一个金牌律师，一个优秀教师，全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我这样满身铜臭的商人，对吧？”
　　莫北没有搭腔，眼神却暗淡了下来。
　　尹默羽牵着多吉走过来骂道：“个个的尽会瞎逼逼，差不多得了啊，乱开什么玩笑，不要把我家小朋友吓到了，以为我们是一窝子gay在聚会呢。”
　　“嘁，最多是狐朋会狗友。”张礼筅连忙晃头摆手划清界限，头上的金毛跟着晃动，“别扯上我啊，我性别男、爱好女，家里三代单传，你们几个gay里gay气地，别把我带歪楼了，当心我妈拿笤帚追你们三条街。”
　　“又不是没被追过，揍的就是这儿。”潘亮猛地呼了一巴掌在张礼筅屁股上，“草！别说，你还真是个金毛，这一头黄色儿够打眼的，杵在红绿灯路口车子都不敢过，怕闯黄灯。”
　　“都坐吧，时间多得很，够你们慢慢聊骚的。”尹默羽拉着多吉坐在身边，转头问：“你吃麻酱还是酱油，我给你弄蘸碟。”
　　多吉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轻声说：“羽哥，我自己来吧，您弄您自己的。”
　　“一下就弄了，别墨迹，你应该喜欢吃酱油碟吧，我多给你弄点儿香油。”说完，尹默羽拿起两个干净碟子调起蘸料来。
　　郑小凡摸摸鼻子，低声对其他几个说：“你们说说，这场景，像不像当爸的伺候自家儿子吃饭？”
　　潘亮猛点头，“精辟啊兄弟！非常像！”
　　郑小凡也觉得自己形容得非常好，一把拍在潘亮厚实的肩上，“嗯，小点儿声兄弟们，被羽哥听见了，明年清明你们就只能给我烧纸了。”
　　尹默羽冷笑一声，“我已经听见了。”
　　郑小凡惨叫一声，“清明我们组团来，哈哈！”其他人大声哄笑起来，多吉羞赧得耳朵根都红了。
　　莫北忍笑握住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两下，“小凡，你嘴怎么这么欠，看见锅里的汤没，它都在骂你。”
　　“骂我什么？”郑小凡望着锅里沸腾的浓汤不明所以。
　　“哈哈，傻逼，叫你滚啊！”潘亮捧腹大笑，声音正如其名那叫一个响亮。
　　郑小凡：“卧槽！”
　　大伙儿都乐得不行，多吉也抿嘴乐，这帮人真有意思。
　　笑了一阵，司南拎了两瓶国窖上桌，豪气地说：“是男人今天就先整白的，喝完了才准喝你们那些酸不拉几的玩意儿。”
　　潘亮：“谁怕谁？你亮哥酒桌子上从没怂过。”
　　谢俊杰赶紧摇头：“我最多喝一杯啊，明天有堂公开课，晚上回去还要整理教案。”
　　“行，去勾搭女学生也OK，各人随意，量力而行。”莫北说。
　　郑小凡则笑眯眯地看着多吉问：“多吉，你成年了吗？没成年的话哥不好劝你喝酒，要不，还是喝奶？”
　　尹默羽瞪他一眼，“边儿去，他不能喝。”
　　多吉拉拉尹默羽的衣袖，红着脸轻轻说，“只喝一丢丢，没事的。”
　　“哈！爽气！哥喜欢！”潘亮一拍大腿兴奋地嚷道，“小朋友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咱们也不劝，自己喝多少自己倒。”
　　尹默羽气哼哼地凑到多吉耳边说：“小没良心的，待会儿喝醉了别抱着我哭啊！”
　　“诶诶，那边的，别虐狗啊，自觉点儿。”张礼筅不满地说，“这么小的孩子你都能下得了手，太特么禽兽了。”
　　“羡慕吧，嫉妒吧？”尹默羽傲娇地扬了扬眉毛，“咱们是两情相悦，眼红眼绿的话小北可以帮你治治。”
　　“膨胀了啊！小羽。”张礼筅扭头对谢俊杰说，“不行，谢老师，你给我介绍一个女学生呗，让我也体会一下嫩草是怎么滋味。”
　　“滚！”谢俊杰敬谢不敏，“有好的我会紧着你？我自己不会拿下啊？”
　　“我草，真特么败类，连自己学生都能下得了手。”
　　“嘿嘿，你管我？我总不能禽兽不如吧？”
　　司南忍不住扶额，“你们到底要不要吃？打嘴仗就饱了是吧？潘胖子倒酒。”
　　“倒倒倒！麻烦你老人家把中间的胖字去掉，听着扎心。”
　　莫北坐在多吉另一侧，温文尔雅地含笑对多吉说：“很吵吧这群人？从小吵吵到大，不过每次和他们这么吵吵一回，心里都会舒坦很久。”
　　多吉羡慕地回道：“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我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也闹腾，越闹越开心。”
　　尹默羽在旁边霸气地揽过多吉的肩膀，冷眼宣誓着主权，“少勾搭我家的，有主了。”
　　“德性！”莫北失笑摇摇头，这家伙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醋劲还不小。
　　司南冷不丁地凑近莫北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问：“原来你喜欢这款的？我公司有模样比他还俊的，要不要介绍你认识？”
　　莫北脸上僵了一下，随即微微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展颜轻笑，“我喜欢哪款的我都不知道，你竟然知道？再说了我只习惯手术灯，不喜欢荧光灯。公众人物不适合我，既然有你说得那么俊，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说完不去理会司南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扭头大声对潘亮说：“潘子，我的酒呢，倒个满杯啊。”
　　“给给给，怎么会少得你。”潘子递了一个满玻璃杯白酒过来，“不过先说好啊，你胃不好，悠着点儿喝。”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莫北面色不虞地接过来抿了一口，“这酒挺香。”
　　“小北你还是别喝白的了，当心胃又痛。”谢俊杰担心地盯着莫北手里的白酒，“你忘了上次半夜胃痛还打了120，输了几天液才缓过来，害得我和潘子伺候了你个小月子。”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司南瞬间变了脸色追问道，眼睛却盯着莫北白皙的脸。
　　“你怎么可能知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正陪着你们公司的某知名小鲜肉，在普吉岛喝椰汁晒太阳呢，好家伙！都上热搜了，谈个恋爱弄得人尽皆知的，你咋不上天呢。”潘亮挤挤眼睛揶揄道。
　　莫北垂下眼眸淡淡地说：“一点小毛病而已，不能打扰你的二人世界呀。”
　　“神特么二人世界！”司南低低地骂了一句，脸色更难看了。
　　“好了，咱们举杯吧，再聊下去汤都要熬干了。”尹默羽见状举起杯子转换了个话题，“今天是我第一次带媳妇儿来见大家，希望哥儿几个以后多看顾着，也希望你们能祝福我们。”
　　“喔唷，媳妇儿都叫上了。”张礼筅吹了声口哨。
　　“那必须滴！”郑小凡高声说，“虽然你有虐狗的嫌疑，但是这碗狗粮咱们就坦然收下拿来下酒了。”
　　“干杯！”几个人举杯碰了一下对多吉的到来表示欢迎。
　　多吉脸红彤彤的小心地抿了一口，他的杯子里只有小半杯白酒，不到一两的量，是尹默羽亲自倒的。
　　“开涮！”潘亮夹起一筷子羊肉片放进了锅里，“这羊肉可是我朋友从内蒙空运过来的，大家都尝尝，可嫩可鲜了。”
　　“跟着潘哥有肉吃啊！”谢俊杰笑道，“只要不长成你这样，我天天跟着你，你吃肉我喝汤都行。”
　　潘亮气哼哼地骂道：“去你的，吃我的肉还那么贫，那你今天光喝汤得了。”
　　“你的肉我们可不敢吃，还是留给你家小丽吧。”郑小凡呵呵乐，“对了，你到底好久能把小丽拿下？”
　　谢俊杰问：“小丽是谁？上次不是小芳吗，咋几天没见换人了？”
　　郑小凡：“小丽就是潘子饭馆才来的迎宾啊，甭想小芳了，人回老家结婚去了。”
　　几个人吵吵着问潘亮，热热闹闹地自在得很。
　　尹默羽帮多吉烫起了羊肉，烫好了放进多吉碗里，又接着烫别的。
　　“羽哥，您也吃。”多吉有些羞涩，脸也因为酒精和热气变得红扑扑的分外好看。
　　那边哥几个，喝着酒涮着锅子聊骚好不欢乐，唯独司南和莫北两个之间如同隔着两个结界似的，明明挨得很久却又仿佛离得很远。
　　多吉悄悄地打量着心里有了猜测，尹默羽靠近他耳朵轻轻说道：“甭理，他们两个就那样，作呗！明明心里有对方，但是却傻乎乎地假装不在乎。当局者迷啊，咱们不学他们啊，爱便要说出来，暗恋什么的最傻逼！”
　　莫北耳朵很好，他冷眼望着尹默羽问道：“说谁傻逼呢？”
　　“没说你。”尹默羽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是说我呗。”司南接过话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老板的？哥几个，今天咱们是不是得把有些猖狂的人气焰打下去啊？”
　　“对啊，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既然都是狗，谁也别嫌谁更丑。”郑小凡的顺口溜那是张嘴就来，不愧是靠嘴皮子吃饭的。
　　“这样这样，小羽和多吉先喝个交杯酒。这么多年了，小羽第一次带人来见大伙儿，不容易啊，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朋友，眼看都要而立了，咱小羽也终于要嫁出去了啊。”谢俊杰大声提了个议。
　　“谁特么嫁了，哥是娶，听到没，是娶！”尹默羽黑脸。
　　“爱谁谁！”
　　“要说哥几个都条件不错啊，怎么就找不到个对象？”张礼筅揉揉黄毛不解地问。
　　“把你脑袋上的黄灯颜色换了，你们洗脚城的妹子肯定追着你跑。”莫北调侃道，“我是太忙了，没时间谈恋爱，我们医院喜欢我的医生护士从天坛排到了地安门。”
　　“那倒是真的，喜欢你的还有眼睛不好使的病人不是？咱们小北大夫魅力大，人见人爱。”司南接口说，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莫北没有理他的话里有话，埋头吃菜。
　　谢俊杰嚷道，“交杯酒走起，成不成啊小羽？”
　　尹默羽眼眸深亮地望着多吉，“喝吗？”
　　多吉耳朵红得快滴血了，他回望向尹默羽，多吉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眼神单纯而专注，像装着星星，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尹默羽含笑端起杯子，手臂绕过多吉举起酒杯的手臂，二人相视而笑，仰头喝了一大口白酒，热辣辣的白酒顺着喉咙一路熨烫着进了胃里，四肢百骸便被暖透了。
　　“嗷嗷嗷！”几个看热闹的兴奋地拍着桌子敲着碗，被刺激得乱叫唤，个个争当一列火车，对着狗粮狂吃狂吃狂吃。
　　多吉慢慢放开了，也不再那么拘束，和莫北他们边吃边聊起来，尹默羽则虎视眈眈地在旁边盯着，时不时地投喂多吉，领土意识分外强。
　　司南漫不经心地抿了口酒，问多吉，“你在辉腾干得愉快吗？要不要考虑签到迈锐来，我可以把公司最好的资源给你，合约也可以给你最高的分成比例。”
　　“想都别想！”尹默羽没等多吉开口，黑着脸打断了司南的话，“我会把他签到我工作室，你那里的条件能赶得上我的？”
　　司南怔忪，又露出恍然的笑来，“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我说尹老师，过分了哈，算盘也打着忒精了吧，你不但找到了个好老婆，还挖到了棵摇钱树啊？”
　　“不过，多吉，你可要想清楚了，做恋人和做上司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你真要去了一定会被那家伙压制得死死的，想想孙悟空和五指山，白素贞和雷峰塔。”
　　“司南，我劝你善良！咱们这是夫妻店，都是老板，没有上司和下级。”尹默羽一脸坦然地说。
　　“哇哦，这绝逼是真爱。”郑小凡插嘴说，挤眉弄眼地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张礼筅，“能把公司分一半给多吉，对小羽来说绝对是割肉剜心了，要知道这家伙可是个小气鬼，当初我借他几百块钱，追杀了我整整一个夏天啊，筅哥可以作证。”
　　“你好意思说？那个时候我们才刚小学二年级，我一年的零花钱不过500元，你就借了450，我不追杀你我的漫画书就买不到成册的了。”尹默羽冷哼道。
　　潘亮问：“小凡，你一个二年级小毛孩拿那么多钱干嘛使啊？”
　　“哈！泡妞啊！”张礼筅兴奋地揭秘，“我给你们说，这家伙追他同桌那小胖妞，买了个啥进口的芭比娃娃送人，结果礼收了人还没追到。”
　　“幸好没追到。”郑小凡心有余悸地说，“初中她也是我同学，一个年级不同班，你们都应该认识吧，那丫头可是附二中名人，卧槽，长得比洪金宝还胖，打个啵儿根本挨不拢嘴，娶回去镇宅还差不多。”
　　“靠！是她啊！”司南几个人乐得弯腰，多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小凡子，你懂事那么早的吗？”谢俊杰笑得脸抽抽，“我特么那个时候在干嘛呢？”
　　“俊杰那时估计不是撒尿和泥玩儿，就是在哪旮旯角憋着坏呢。”潘亮大嗓门吐槽。
　　谢俊杰翻了个白眼，“滚粗，我可是从小就戴三条杠，胸前的红领巾飘得老高了。”
　　尹默羽幽幽地反问，“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醒事早的单着，表现好的也单着。”
　　草！太特么扎心了，实话最伤人。
　　几个受伤的人奋起反抗，准备用白酒挽回颜面，朝那个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家伙扑了过去。
　　“你真的想好了吗？”司南趁那边闹着酒，问多吉。
　　多吉羞赧地点点头，“我都听羽哥的。”漂亮的双眼清澈如泉水，眼神坚定温柔。
　　这小朋友太乖了，司南有些明白尹默羽怎么掉坑底的了，换谁也受不了啊！
　　酒闹了半天，除了多吉谁也没少喝，白酒喝干完了又把尹默羽拿来的红酒开了。
　　桌上的肉、菜一扫而光，把司南冰箱也扫荡干净了，都是正值壮年的小伙子，食量不是盖的。
　　“你还要吃点什么吗？看你没怎么动筷子。”尹默羽给多吉端过来一杯温水问道。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帮忙投喂，多吉腹诽。
　　司南坏笑着建议：“要不你下面给他吃吧。”
　　尹默羽脸黑了一半：“滚。”
　　多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妥妥的高级驾驶员，娱乐圈飙车队种子选手。
　　闹到快半夜，这帮人才散了，约定了下次去莫北家聚会，各自找代驾回家。
　　路上，尹默羽有些醉了，靠在多吉的肩头咬着小朋友耳垂，带着酒味儿的呼吸扑打在多吉耳朵上，“今天开心吗？”
　　“开心，他们都很好，很有意思。”多吉也有点晕，不过精神还挺好。
　　“以后聚会我都带着你。”尹默羽承诺道。
　　多吉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抹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