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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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三月，京城最热闹的事莫过于星芒使团的到来，为这事，踏春过后，明月原也忙翻了，除了偶尔让童子传上几道雅笺，人却是再没出现在丞相府过。对此，阮浩然十分满意，止歌却显的闷闷不乐，原因无他，明月原不来，她就没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出府，整天面对着诸位晚娘脸西席，心情能够好的起来才怪。当然，想念明月原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只占很小一部分罢了。想到这里，止歌不禁也有些犯疑，师娘说过，女子如果找到了心尖尖上的人，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她对明月原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啊。难道明月原不是她心尖尖上的人，但她很清楚，她对明月原的感情跟对齐明哥还有师兄们都不一样，师娘说，女子对男子，除了兄妹情就是爱情了，然而，事实显然跟师娘的教导有出入。可惜，师娘远在燕州，不能给止歌解惑。
三月二十八，是星芒使团进京的日子，日子止歌早打听好了，就连使团进城的路线也打听的一清二楚。本想着趁着阮浩然今天事忙，没空顾及她，瞅空带上小江儿溜出府去一睹盛况。不想，自她进府后就没怎么打过照面的阮夫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突然把她叫到正堂，亲自教导起礼仪起来。到了地方止歌发现，阮夫人并非对她一人格外关注，一起学礼仪的还有几名阮姓宗族少女。休息的空档，就算止歌没有刻意打探，那群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的小姐们七嘴八舌一通乱嚼，止歌总算明白了今天突击学礼仪的原因所在。
星芒前些年新皇登位，不过是名十岁的孩童，新皇积弱，臣子不臣，星芒这几年的政局很不稳定。所以，星荒的郑太后才会狠心把刚满十三岁的女儿送来月耀和亲，希望能给儿子风雨飘摇的皇位换得些许喘息时间。众所周知，星芒礼教之严乃大陆之首，星芒高贵的公主殿下自然不可能现身月耀群臣面前了，为了迎接这位娇客，正元帝不得不令现今后宫位份最高的兰贵妃偕众命妇于后宫设宴，款待星芒公主。阮夫人身为正一品诰命夫人，自是在邀请之例，晚上的宴会，虽说是星芒公主的洗尘宴，更是京中命妇与后宫众位娘娘拉关系的大好机会，所以收到请谏的夫人们无不为赴宴做足了功课。如今正元帝二个成年的皇子均所有正妃位全部悬空，太子妃的人选更是迟迟没有定论，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命妇们无一例外选择带上族中适龄少女赴宴。可以想见，今晚的宴会，必是一场百花争艳的盛宴。
呵呵，这些名门之后，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八卦之心却丝毫不比平民百姓少嘛。止歌独自一人趴在栏杆上，看似假寐，实则不动声色把众女的议论一字不差的尽收耳底。唉，那种让人消化不良的宴会，她可半点不稀罕，奈何形势不由人，不去也得去呀。
休息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柱香时间，很快阮夫人带着贴身大丫头回到正堂，吩咐大家穿上正装，进行宴前最后一次演练。贵族小姐的正装，止歌至今仍不习惯，她就不明白了，用那么一堆华而不实的布料、饰物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喘口气都必须小心翼翼，这样真的能够表现出所谓的高贵吗？苦着脸让小江儿把自己装扮妥当，止歌艰难的挪到正堂，糟糕，她果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哎，顶着无数白眼移至先前的位置上，止歌全把自己当作木偶娃娃，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开始了漫长的煎熬。
晚宴对止歌来说可谓度日如年，没完没了的叩首敬茶，好不容易，敬完一圈，星芒公主珊珊来迟，小公主虽然身穿华服，珠翠环绕，却依然掩饰不住满脸的苍白。主宾坐定，身为主人的兰贵妃发话了，小公主初到月耀，水土不服，不能久呆。结果，星芒公主也就坐了一盏茶工夫就走了，接下来就成了月耀例常的命妇宴，止歌坐在那里浑身不舒服。趁人不注意，用桌上御厨精心制作的小点心填饱了肚子，借口内急离席。本打算寻个僻静之处眯上一会，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宴席。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倒让止歌这个无心的看客欣赏了一场月下私会的戏码。
“南哥哥。”这个小宫女装扮的女子如果不开口，止歌还真没认出来她就是那个身体不适而离席的星芒公主。
“公主。”一身星芒武将装的男子身分不难确认，听说此次星芒使团由一位年轻将军护送，此人在天元大陆颇有名气，被称为“武林三大美男”之一的蔚迟南。阮府的小丫头们对这个蔚迟南崇拜的紧，自打星芒使团出访月耀的消息传开后，关于蔚迟南的事止歌听的耳朵都快生茧了，对蔚迟南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今天得见，却不得不说，见面不如闻名啊。
这个就算在月耀亦不乏爱慕者的蔚迟南在止歌眼中，论相貌，比不上小师兄，论本事，亦非双修，也就能骗骗没见过世面的深闺小姐吧，比如眼前这位有“星芒明珠”美誉的公主。
“南哥哥，我好怕，月耀的皇帝好可怕啊。”小公主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止歌盯着小公主的泪颜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同样是哭，为什么人家就能哭的这么有气质呢？
“公主！”心爱的人儿哭成了泪人儿，他却连为她拭泪的资格都没有，蔚迟南心中的痛苦只有自己明白。暗暗握紧垂在身侧的双拳，强迫自己说着违心的话语：“公主，月耀君主素有贤名，定会为公主择个好夫婿的。”
“可是南哥哥，我喜欢你，悦儿此生只想做南哥哥的妻子。”
哇，哇，都说星芒礼教森严，没想到这个小公主如此大胆、豪放，这就是二师兄说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吗？难怪二师兄评点各国美人时，对星芒女子的评价为销魂蚀骨四个字。当时止歌不甚明白，现在看到树下这一幕，似乎有些明白了。
止歌本性并不八卦，因为师父说过，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死的不明不白。本来她在发现两人私会之时就该及时退走，只不过因为主角之一是刚刚得见的星芒公主，才会兴起难得的好奇心，猫在树上静观其变。而戏看到这里，她也没兴趣再看下去了，一来小公主跟她非亲非故，虽然遭遇可怜，她也是爱莫能助；二来，在黑夜中她的感觉分外灵敏，她感觉到了，东南方向正有股强大的力量在逼近，保守估计来人至少是地阶双修，宫中并无双修侍卫，唯有直属于太子明月轩的紫衣卫是清一色的双修组成，但他们并不住在宫里。由此推装断，能够在宫中畅通无阻的双修除了明月轩就只有明月原了，无论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是现在的止歌乐于碰到的。权衡利弊，止歌明智的选择了退避三舍。
止歌回到宴会宫殿，又撑着笑脸跟在阮夫人身后认识了一番身分高贵的命妇，不多久，宫禁时辰到了，宴会结束，止歌这才算彻底解放。
四月中，自打踏入月耀境内就没离开过汤药的星芒公主没等到正元帝赐婚就稀里胡涂死在了异国的土地上，出人意料的是，这则本该很轰动的消息却并没有在月耀和星芒两国掀起半点波澜，客死他乡的星芒公主被草草下葬，星芒使团匆匆回国。这事止歌获知的时候已是四月底，为红颜薄命的小公主小小感叹了一番，也没放在心上，因为阮浩然在同一天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不过，止歌认为应该叫做惊吓更为恰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