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谁都守不住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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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留在这里，我要待在您身边。”
向路愣了一会儿，准确来说是宕机了一会儿。
因为他觉得这话好像有点暧昧。
不像是一个孩子该说出来的话。
但是看看苏烨然那张小白菜似的透着秀气的脸，他又觉得自己想的是不是有点多？
十四岁的孩子，只不过是依赖父亲罢了。
向路这样劝慰自己。
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好大儿呢！好大儿以后可是要讨小贵子当老婆的！
向路用力拍了拍苏烨然的肩，不禁潸然。
爸爸的好大儿！这几个月没白疼你！太孝顺了！
“在这宫里，谁都守不住谁，想要自保，就只能自己去学着察言观色和趋炎附势……”
向路压低声音，尽量简单地跟孩子说自己的打算。
“太后盯上你，无非是觉得你是苏家的人，怕你在我身边会趁机得势甚至策反了我，所以我不能再像以前似的护着你了。”
向路原本轻抚着苏烨然后背的手紧了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说出来就好了！孩子能理解的！
“我可能会用各种方式来欺负你，你在太监所乃至宫里的处境都会很糟糕，但这都只是暂时的，只要你能挨过去，攀附上皇上，成为本朝的将军，你就不必再吃苦了，听明白了吗？”
苏烨然的一双眼睛就只是盯着向路。
他能够看懂九千岁的不忍和无奈，也能够看懂九千岁的心疼和隐忍。
只是需要吃点苦而已，没什么的……
他默默地劝慰了自己，趁自己还被九千岁抱在怀里，小心地体验着来自向路的温暖。
日后，恐怕就无法再被九千岁抱着了吧。
“奴明白，九千岁让奴做什么，奴就做什么。”
向路抿抿嘴，差点哭出来。
多好的孩子啊！咋老天爷就这么不公平呢！干啥非得让这好孩子吃苦！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无能。
如果自己能够再强大一点，再威势强盛一些，是不是就能够守住这孩子了？
向路很想告诉自己，其实完全可以不靠这主角攻的，如果这孩子真的被太后处死了，而自己再借机跟太后表表忠心，急流勇退，其实也是一种方法。
反正他的目的不过是离开皇宫而已，别人的生死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当他抱着这孩子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那毕竟是自己的好大儿啊！
“隔墙有耳，我无法与你说太多，如果准备好了，我就要将你赶出去了。”
苏烨然其实并不想离开向路的怀抱。
这是他唯一的光源了，怎么舍得离开呢。
但是他现在不能让九千岁为难，他必须要先活下去。
……
当晚，整个太监所都听到了苏烨然哭嚎着求九千岁饶命的声音。
而九千岁则一边喊着“让你害我”一边追着苏烨然跑了太监所好几圈，宫里头听到他俩动静的人都忍不住直呼好体力。
自此，曾经最得九千岁宠的苏侍卫彻底被九千岁给弃了，成了太监所可有可无的存在。
此传闻一处，举宫皆惊。
虽说苏小侍卫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物，但九千岁曾为了这个人跟蒙楠统领争起来的事大家还是有所耳闻的。
当初九千岁为了苏烨然跟蒙统领可以那样撕破脸皮，却没想到苏小侍卫被侍卫处揍了一顿抬出来后，竟然就失宠了。
大家有头脑的摸不着头脑，没头脑的只能摸摸光头。
那些“有识之士”猜测，是贪财好色的九千岁看苏小侍卫被打得破了相，便没了兴致，加上太后向来看苏家人不顺眼，所以就一把将人给弃了。
后来谣言愈传愈烈，最终的版本变成了向路始乱终弃，看腻了苏小侍卫那张脸，索性就将人丢了。
人情冷暖啊，世态炎凉。
向路那好色之徒的名簿上，不幸又添了一笔。
但向路从来都是无所谓这些的，他只在乎苏烨然能不能从太后眼皮子底下活下去。
反正按照现在宫里的传闻来看，很好，活下去的概率很大！
只是他因此付出的代价就是，每天没办法跟自己的好大儿说说话了，更没办法跟好大儿贴贴，他把苏烨然打发给了小福子，走了明路指使手下人折磨那孩子。
结果向路隔天起来的时候，就看见苏烨然正抱着粗使用的半人高大笤帚——在洒扫太监所的院子。
彼时向路正要去皇上寝殿侍奉，刚要走出太监所，就远远地看见那孩子吃力地扫着地。
那笤帚是新的，不知是哪位高人给捆的，巨大一把，不细看还以为好大儿正在倒拔垂杨柳呢。
向路忍了好半天才没把眉头给皱起来。
那句“他娘的就不能给把好笤帚吗”如鲠在喉，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小福子瞧见了向路的目光，邀功似的笑迎上来：“九千岁，您让我好好带着苏侍卫学规矩，您看这锻炼怎么样？”
“好，很好……”向路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好个球儿！
爸爸的好大儿呜呜呜，瞧这干了一早上的活儿都瘦了呜呜呜！
小福子听到夸赞，神色更加得意：“九千岁放心，后头我还给苏侍卫安排了别的活计，保证能让他好好学习规矩，您就瞧好吧！”
向路：“……”
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向路忍住抽小福子的冲动，勉强撑起一个笑，大步往皇上寝殿处走。
“好了我知道了快走吧皇上要等不及了。”
不能再看了，再看就要6眼泪了呜呜呜……
向路步速之快，一骑绝尘。
小福子赶忙跟上：“诶九千岁您等等奴！”
在走出太监所之前，向路的余光瞥见了大门后掖了一个人。
瑟瑟缩缩的，仿佛是在等着他们一行人过去之后再冒头。
这不是小贵子嘛！
向路一边走一边琢磨，小贵子这么鬼鬼祟祟的是要做什么？
很快，他茅塞顿开。
一定是躲着人想去瞧瞧苏烨然吧！
不愧是爸爸的另一个好大儿，真是有主角受的觉悟啊！
这个世界需要光，于是就有了小贵子！
就是这样小贵子！趁他落魄，拿下他的心！
向路想到原书当中，大概也是这样的季节，苏烨然在太监所被罚日日洒扫前后院，这个时候小贵子出现，于是苏烨然心里的人也就出现了。
一想到俩孩子即将情窦初开暗生情愫，向路就有一种又欣慰又担心的感觉。
这么一说……是不是得给好大儿上上生理卫生课了？
……
而院落一角的苏烨然，在九千岁小福子一行人离去后，才敢抬头看看他们的背影。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看似纤细却走得派头十足的人身上。
方才的九千岁，足足盯着自己看了好几瞬……真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谁都守不住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