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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啧，真积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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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四月中，向路换上了更为轻便的衣衫，之前还夹点绒絮的太监服被整理好收了起来，新换上的衣服因为布料更为柔软，搭在向路单薄的身子上显得他整个人都十分纤细。
向路自己也不知道，他这小身子骨有多符合纯爱文审美。
随着天气转暖，向路屋子里的炭盆也终于撤了，撤下那天，向路特地把自己屋子里多余的被褥给送到苏烨然的房间里。
——这小子之前以屋里没有炭盆，且太监所找不出多余的炭盆为由，硬是跟九千岁一起睡了半个月。
向路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是心软的神呢。
只要苏烨然一装可怜，用那小鹿眼看着自己，他就失了心智。
为此，向路深刻反思过自己的心软。
古有商纣和苏妲己，今有向路和苏烨然。
这小白菜就是吃准了他舍不得让人家吃苦，所以才会明目张胆地往自己屋子里跑，。
他也是的，连拒绝一个孩子都做不到。
但实话实说，拒绝别人可能还容易点，拒绝苏烨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至少在向路心里，确实是这样的。
他一方面又不想让孩子失望，另一方面又不敢让孩子黑化。
于是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太多。
总算天公作美，天暖了！入夏了！收炭盆了！
他也有了正当理由把苏烨然赶回自己的屋子——其实苏烨然的屋子他早就叫人收拾过了，不再像以前似的堆满杂物，收拾得就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小公子住的地方。
但向路要把人赶走，依然不是很容易。
“九千岁是嫌我占位置吗，我可以睡地上或是坐塌上的……”苏烨然还是用着以前那一招来对付向路。
向路把目光从孩子脸上挪开，他根本不敢看那双卡姿兰大眼睛。
“如今天也热起来了，你住在自己屋子里比跟我住着舒服，不如就回去吧。”
“可我……离开了九千岁，就睡不着……”
苏烨然说着，想要去抓向路的衣袖。
向路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人家的手：“你总该长大的嘛，男子汉当然要一个人睡啦。”
他说话的语气活像幼儿园老师，不是他吹，当年去福利院当义工的时候他可是最受孩子欢迎的一个。
“可是九千岁……”苏烨然不死心，还想去跟向路讨价还价，却被向路塞了一怀的被褥。
“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快回去吧，我现在得去接待一下彩雀，她正在会客间等我呢。”
苏烨然一怔，彩雀……不是尚服局的织女吗？
他趁向路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去看过人家那本美人花名册，彩雀这名字他印象很深。
因为这姑娘……好像是九千岁除了春花之外最喜欢的丫头。
苏烨然眉头打了个结，这青天白日的，九千岁跟这小美人见什么见？
他还来不及问，就见向路一个闪身，奔向了太监所的会客间。
啧，真积极。
苏烨然眼中因方才跟向路装可怜而浮起的云雾已消散殆尽，如今只剩凉薄，看着九千岁奔向别人的背影。
……
彩雀确实是个小美人，圆圆脸小酒窝，声音也甜得发腻。
如果在现代，这样的姑娘会是向路的心头好，但可能因为他现在是个阉人的关系，他看向这小美人的时候心里没一点旖旎。
他刚穿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打算，他觉得自己这身子没必要去耽误别的姑娘的前程，所以从来也没想过要真的去跟人家发展什么关系。
只不过彩雀看着他，眼波里是带着情意的。
这九千岁，确实是个妙人。
长着一张小白脸，比宫中那些正常男人都好看，只不过以前性情阴郁了一些，而且十分乖张，只要自己所作所为稍微有些不合他心意就会暴起折磨人。
但最近的九千岁简直脾气好到不像个宫里的人。
哪怕是跟自己这样最底层的织女说话，也是温和轻缓的，仿佛怕惊到了自己。
只不过这姑娘的情思，向路根本没察觉。
谈恋爱的事，跟他一个太监有什么关系呢？
他进会客间，看到彩雀便笑着迎上去：“彩雀姑娘，你来啦。”
彩雀眸子半阖，想要行礼。
但向路眼睛只看着她手里的衣衫，上前一把接过：“这次真是麻烦姑娘了。”
彩雀脸上浮起红晕：“不麻烦，能为九千岁办事，是奴婢的福气。”
“不至于不至于。”向路连忙否定，然后拿出银锭子送到彩雀手中，“这是付衣衫和你的辛苦钱。”
彩雀忙摆手：“不必了……”
“拿着拿着！”
这姑娘，客气啥！
彩雀还想跟向路说些什么，跟以前一样在九千岁面前卖卖乖，但下一秒，就看见向路转身跑了出去。
彩雀：“……”
以前九千岁见她是来得猴急，如今九千岁见她怎么是走得猴急？
……
向路来到苏烨然屋子的时候，孩子正在铺床。
他面容阴郁，浑身透着冷意。
但听到门外脚步声的瞬间，他身上的冷气就散了。
他认得，这是九千岁的声音。
他还以为向路去见彩雀姑娘，怎么着也得半拉时辰呢，原本他想跟去看看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看了也不过是给自己添堵，便抱着褥子回了自己屋子。
却没想到，九千岁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转头去看，就看到向路因奔跑和兴奋，耳朵和鼻尖都红了一圈。
看起来可爱得紧。
向路大喇喇地把手中的衣衫伸到苏烨然面前：“当当当——当！瞧我给你带了啥？”
苏烨然一怔，然后目光才从九千岁的脸上转到了他手中。
那是一件侍卫服，很常规的款式，只不过比他自己平时穿的要薄一些。
“你身上这件侍卫服早就该换了，缝缝补补的穿着也不体面，我找彩雀给你做了一身新的，入夏了，也该穿些薄的了。”
可别说了，为了补苏烨然那件破衣衫，他还特地去讨了针线去学补衣服——直到补完后他才想到这种活计他可以直接交给尚服局的人去做的。
他可是九千岁啊！自己为了给孩子补衣服而破了八根手指头的事情说出去都嫌丢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