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6.-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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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距离奥赛尔被砸回水底已经过了两日时间。这两日关于愚人众流言四起，虽然大多贴近事实，但是以讹传讹之下倒是逐渐离谱了起来。
托这件事情的福，北国银行的生意冷清了不少，以至于这里人手充裕到可以让值日班和夜班的小情侣空出时间见面了。
我哥这两日被我摁在床上养伤。愚人众不乏有能够治愈他人的成员，再加上他身体素质本就好，两天下来那些看着吓人的伤都好了七七八八。
只不过邪眼的副作用难以抵消，这段时间他都只能靠着静养漫漫调理了。
北国银行这两天是没什么事情了，璃月港也不大能呆，索性我也就在郊外逛逛，晚上顺一个自己人的帐篷。
“莉娅小姐，公子大人托我带口信给您，他去赴女士大人的约了。”
女士的约？
这倒是令人惊讶的事情。毕竟这两日愚人众被推至风口浪尖，女士身处璃月却依然按兵不动，看着我们在这里忙得焦头烂额。
而且我哥和女士的交集也不多。要说像女士这种性格的人会主动邀约的话……怎么看怎么有问题啊。
“他们去哪里了？”
“属下不知。”
行，看在大家都是为女皇陛下服务的份上，女士也应该不会把我哥坑得太惨叭。大家都是认识好几年的同事了，差亿点点就能获得模范团体奖。
47.
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打开，我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面前，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哥：“莉娅，我亲爱的妹妹，你答应我，无论待会听到什么都要先保持冷静好吗？”
我：？？？
这场景、这对话怎么该死的熟悉。一般来说接下来发生的一定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其实你可以不说的，我不在乎。”我后退两步，试图把手抽出去。只要我不知道是什么消息我就不会有烦恼，四舍五入就是达成了一个大家你好我好的快乐世界。
我哥：“不，你在乎！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瞪大了眼睛，试图让他看上去更有说服力。但我只觉得他看我的表情愈发狰狞。
我放弃挣扎，深呼吸了几下：“行吧，你说。就算你跟我说岩神没死我都眼睛不带眨一下。”
他瞳孔地震：“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了啊！等等……
我瞳孔地震：“什么，原来岩神没死！那神之心究竟在哪里？”
“对，岩神没死，神之心也已经到手了，”他卡了一下，语气再次变得激动起来，“重点不是这个！你知道岩神行走在尘世的身份是什么吗？”
“钟离先生是摩拉克斯啊！！！”
哦，钟离先生是摩拉克斯啊。那他身上怎么连一个摩拉都没有。要不是我哥替他担着，他早就上了北国银行的黑名单。
我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前些日子，钟离先生对我说他最近会很忙，要去筹办摩拉克斯的送仙典仪，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我的脑袋过载了。
等等，谁是摩拉克斯来着？
48.
我和我哥深情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找到了对于这个离谱至极的现实声嘶力竭的控诉。
我感觉到我的血压已经飙升了上去，并且没有一段时间怕是下不来了。甚至我已经后悔拒绝了胡桃的优惠方案，现在去往生堂还来得及订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位置吗呜呜呜。
“额……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两位大人，”敲门没得到回应便自顾自打开门的人哽一下，在两双相似度出奇高的暗色蓝眸注视下瑟缩，“往生堂的那位钟离先生说想要见莉娅小姐，他会在琉璃亭等着。”
“他让我转告莉娅小姐，小姐和他之间还有一个尚未完成的契约，请务必赴约。”
我：！！！
和契约之神谈契约。以前的我，你可真勇。
49.
琉璃亭的菜色依旧是璃月独一份的精致。侍者向我微微点头，转身阖上门退下。
时隔几日不见，钟离先生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矜贵模样。任谁都无法对这样的人挑剔一二。
我看着他，称呼在“先生”和“岩王帝君”之间来回抉择。以前不觉有什么，现在看来唤他一声先生倒是我怠慢这位岩神了。
他像是看出我的犹豫，温声开口：“岩王帝君已放手璃月之事，我现在只是往生堂客卿钟离。”
“若是你还愿意，如以往称呼我便可。”
鎏金色的眼眸注视着我。并不像是它的色泽那样锐利耀眼，而是带着安抚之意，如玉石般温润。
“先生，您还真是……这种大胆的事情就算是蒙德的那位自由之神也很难做的出来吧。”我突然失语，不知如何接下去。
不破不立，破后而立。与神同行千百年的璃月或许的确需要一些改变，但是任谁也想不到这一系列突兀的巨变竟然是岩王帝君一手促成的。
钟离先生不语。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问自己，我的职责就是何时才能结束。当年战火蔓延整个大陆，我只是不愿见人们承受流离失所之苦，因而庇护一方。”
“如今璃月建立，仙人们归隐山林，故友多半逝去，这长达两千多年的责任也应该放下了。因此我需要一个答案，人能否支撑璃月的延续。”
答案不言而喻。失去的岩王帝君的璃月，依旧拥有直面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勇气。神的离去不仅没有使璃月分崩离析，还让所有人都更加紧密。
“看来你知道答案了。”
钟离先生轻笑一声，将手掌摊开。一片淡淡金光之中浮现出纸的模样。
“我已放弃岩神权柄。这是新任契约之神诞生之前，最后一份由契约之神执掌的契约了。”
我立刻严肃了起来。即使没有神之眼，我也能感觉到这份契约的不同寻常。就好像不同元素过度浓郁都会向外产生反馈一样。
这可是契约之神亲自拿出来的契约诶！
看完我登时就沉默了。
虽然我以前在至冬的时候经常和我哥一起逃课然后把我爸气个半死，但是自从来到璃月，为了处理北国银行的一些事物，我特地找过璃月著名律师烟绯小姐恶补各种法律知识。
如果我的提瓦特通用语还算过关的话……这是璃月婚姻法的摘录吧！！！
我，瞳孔地震。
或许是我太久没点反应，引来了对面之人的疑惑：“是有什么地方看不懂吗？璃月的法律条文和至冬的确有所出入。”
我哽咽：“先生，我看得懂。”就是因为看得太懂了所以才显得整件事情都很不对劲。
“那可还有其他疑虑？”他舒展了眉头，递上笔，“契约并不急于一时践行，我为彼此留下了一年的空白期。”
我怔怔地接过笔，看着上面已经先行签署了一个名字。
钟离。
“先生，你真的是认真的吗？”平心而论，这份契约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地继续追问，“我只是一个人类，而你……”
即使没有亲眼目睹，我也在璃月人的口中听过。能够腾云而行的岩龙，尘世七执政中存在最为长久的岩神摩拉克斯。
他的生命还会有一段漫长的时光，甚至能够见证这个世界从混沌走向成熟最后消亡。相比之下，一个人类的寿命如同沧海一粟，转瞬间便流逝。
“摩拉克斯的寿命的确还有很长，祂需要见证璃月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但是钟离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只希望珍惜这几十年的时光。”
“所以，不必担心。我会见证着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46.-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