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他拒了这 ...
-
15章
“你只是臣子,哪来的资格管本皇子!”萧显对祁凛厉声喝道。
祁凛却是冷笑:“圣上让我统管监察司,文武百官乃至皇亲贵胄的行径归监察司管。”
萧显的气势明显弱下去,许是又想起自己还在拉拢祁凛,很快便放下架子。
他道:“我只是与云县主话家常而已。”
闻言,祁凛又将目光落在云月身上,不过眸中的冷冽戾气收敛许多,更多的是询问。
云月自不会替萧显开脱,但也不能把人堵死。
她轻哼一声,绕过萧显上了马车。
萧显没忍住,掀开车厢的帘子,看见云月清冷的侧脸。
云月抬眸,素兰便立即将帘子扯回去,不留一条缝。
马车往前动时,云月的声音才从车厢里传出来:“今日无事发生。”
萧显松口气,对祁凛说:“县主已为我作证,我并未想动手。”
可祁凛脸色不太好看,行了个礼后便策马离开。
陆淮铎在后面拼命追:“祁兄等等我……”
*
车上的云月思绪不宁,一会儿在想今日与祁凛的对话,一会儿又想到萧显的话。
或许祁凛是对的,现在的赵敬原连他自己都护不住,如何护住她?
要是因为自己,让赵敬原被萧显为难,郁郁不得志,那她就罪过了。
可这些问题赵敬原依然了解,舅舅也会同他说清楚。他还愿意答应,说明已经做好了被为难的准备。
也许……也许能嫁。
云月不想嫁了。
有太多问题横亘在两人中间,或许云家能解决或许赵敬原能处理,可人心易变,总有烦躁怨怼的一天。
她不想让自己的未来不可控。
那祁凛呢?选他?
此后云月一直心不在焉,想不明白祁凛为何选她。
直至回到侯府,见着他爹捧着蛐蛐罐子从外头回来,云月想通了。
她爹领着闲职潇洒度日,她母亲终日与各府夫人逛首饰楼赏花喝茶,她哥在外游历不入仕,说白点就是一家人没个正经的。
祁凛与云家结亲,可以消除皇帝的顾虑,又能让皇帝得到贤明爱臣的美名。
她是祁凛最好的人选。
云月想明白后便不再纠结此事,想娶她?那得看他的真本事。
*
几日后将军府传出消息,说大将军不见了!
将军府的下人将上京城翻了又翻,愣是没见着将军的身影!
康靖安快被气死了!
祁凛在安国公府待了一夜,白日里还赖在院子里不走。
“外头的人找你都找疯了,你还不回去?”
“不回,你这里舒坦。”祁凛懒洋洋道,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这人从前并不这样,怎么回了京却变得死皮赖脸的。
康靖安只想一个人静静雕刻,偏祁凛要在他眼前晃悠,害他几次差点刻到自己。
“你怎么想通了,这么快改头换面了。”康靖安拨动车轮,几次想撞祁凛都忍住了。
别说,祁凛一番改头换面简直变了个人,若不是康靖安见过祁凛这般模样,即便祁凛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将这人与镇北大将军联想到一块。
也难怪,外头的人都说祁凛失踪了。
这会儿祁凛在大街上招摇过市,也不会有人认出他来。
祁凛不知从哪弄了把玉扇,拿在手中把玩,倒有儒雅书生的味道。
康靖安也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才忍住没撞上祁凛。
祁凛:“县主喜欢这样的。”
“谁?”
“云县主。”祁凛文绉绉地咬文爵字,“我向县主表明想娶她,她说喜欢儒雅的,我便换回从前的模样了。你说她会喜欢吗?”
气氛静了一瞬,康靖安突然将手中的刻刀扔向祁凛。
康靖安无法接受昔日的兄弟变成自己的侄婿,倒不是两人配不配的问题,是他心理上无法接受。
“臭不要脸的,你竟然还没死心。”
祁凛轻松躲过康靖安的攻击,那刻刀在他身后的柱子上落下浅浅的痕迹。
“我为何要死心。”祁凛无视康靖安要杀人的眼神,坐在他面前。
他不客气,直接自己给自己倒茶,悠哉地品着。
康靖安这些年修身养性,自认心态很平和。但自打祁凛进京,他的心口没一天安生。
这会儿更是心梗。
候在院外的福叔早就命人去拿了人参和救心丸,以防万一。
这大将军不仅在战场上无人能敌,气人的本事也不小。
祁凛给康靖安倒茶:“冷静。”
康靖安捏着茶盏,咬牙切齿:“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当侄婿,换你你能冷静?”
早知道如此,当初在北疆,就应该让父亲给祁凛指一门婚事。
“为何不能?”祁凛似笑非笑,“昔日兄弟成了小辈,怎么都是你赚了。”
“你当真是不要脸。”康靖安都无语了。
祁凛:“只要能娶到县主,就算变成你的孙辈我也无所谓,何况我本就是你的小辈。”
论辈分,祁凛应该叫康靖安叔叔,这是康靖安的父亲老国公爷亲口说的。
福叔过来续茶,将康靖安的茶水换成人参水。
康靖安:“……”他没那么脆弱。
“为何是云月。”为了防止被气死,康靖安还是喝了人参水,心情平和不少。
祁凛:“自然是她天人之姿,我为之倾倒。”
康靖安:“说人话。”
“我说过,赵敬原不合适,所有人都配不上她,只有我。”
“不要脸。”康靖安痛斥祁凛。
但心里却知道,祁凛的话是对的。
若朝中真的出了什么事,云家未必能自保,安国公府也有心无力。而现下祁凛正是鼎盛时期,但绝对有能力护住他们。
况且祁凛现在也需要这门婚事,向皇帝证明他的诚意。
云家和将军府属于互惠互利。
但云家和康家不会因此将云月当成交换条件,所以他们从未往这方面去考虑。
“这事我不会帮你,即便你说服我姐姐和侯爷也没用,必须云月自己答应。否则就算宫里赐婚,我们也敢抗旨。”康靖安郑重的看着祁凛。
祁凛收起方才肆意的姿态,神色严肃:“自然。”
*
云月这几日没外出,不过素梅在外听说了祁凛失踪的事,回来和丫鬟们闲聊时被云月听见了。
“失踪?”云月蹙眉。
祁凛不像会无故躲起来的人,而且他武功了得一般人打不过他,也不存在被人绑了的可能。
那他去哪了?
素梅点头,压低声音道:“宫里的传旨公公已经出发了,可还是没找到将军。”
今日是封祁凛为镇北侯的日子,圣旨是传祁凛进宫的。若祁凛在这时候不露面,不知道皇帝会如何想。
莫不是那日被婉拒后,祁凛受不了,想不开?
云月暗自摇头,想那祁凛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寻死觅活。
云月让自己不再想这事。
惜春来到照芙院请云月,说是康氏有事跟她说。
她早膳是在母亲那边吃的,以往回来歇息后母亲也会叫她过去,云月没放在心上。
许是怕她闷,叫她过去说会话。
“你回去禀母亲,说我午膳也同她一起吃,我换身衣裳就过去。”云月放下话本。
惜春笑盈盈应下,回去便吩咐小厨房准备云月爱吃的菜品。
时值五月,天气见暖,院里的长廊顶部缠满绿藤,只有细细碎碎的阳光落在地上,倒是清凉。
云月换了身桃粉色的衣裙,慢悠悠越过长廊来到康氏的院里。
没想到父亲也在,这会儿正在跟母亲炫耀自己新得的蛐蛐。
“你看我的威猛大将军,威不威,猛不猛?”
康氏连个眼神都没给云知肃。
云知肃学着蛐蛐叫,乐不思蜀。
云月心里嘀咕,怎么无论是话本里还是话本外,纨绔都喜欢蛐蛐?
她爹作为上京城数一数二的纨绔,自然没逃过这个定律。
好在她母亲从来不干涉父亲的喜好,否则夫妻两人有得吵。
“母亲。”云月柔声喊。
康氏听到女儿的声音,脸上才有笑意。
云知肃也把蛐蛐罐放到一旁,满意得看着自家女儿。
粉色衬得云月娇俏,云知肃情不自禁挺起胸脯,满脸自豪。
这么好看的姑娘,是他云知肃的闺女!
“过来瞧瞧爹新的的威猛大将军。”云知肃迫不及待要和女儿分享,招招胖手。
云月在康氏身旁坐下,她爹所有的蛐蛐都叫这个名。
或者说,上京城中纨绔手里的蛐蛐都叫威猛大将军。
“威不威,猛不猛。”
云月:“……”
康氏把云知肃扫到一旁:“这么稀罕,不如跟你的蛐蛐过日子去。”
又跟云月说:“别理你爹,成日里没个正事。”
云月心里忍不住笑,说起来他们一家成日里都没个正事。
云知肃逗猫遛狗,康氏则和交好的夫人们买金银珠宝搭戏台看戏,她哥哥云润更是五湖四海都去过。
云知肃贴着康氏:“我只和夫人过日子。”
康氏嫌弃地将云知肃推开,嘴角却是压不住的笑意。
“说正事。”
云知肃这才坐直身子,拿过惜春手里的蒲扇,朝着康氏轻扇。
康氏握着云月的手:“你听了这事别伤心难过,天底下也不是只有这个男人。”
云月轻轻蹙眉,大抵料到康氏要说的事。
“您说。”
“方才你舅舅那边来了消息,说赵敬原回了准话,他……”
“他拒了这门亲事。”云月陈述道。
康氏愣了下:“你早知道了?”
云月摇头:“若他愿意,这几日就该上门提亲了。”
可自那日踏青回来后,赵敬原一直没有动静。
云月想起萧显的话,眸色沉了沉。
“哎,说起来也是他没这个福气。新科状元又被圣上钦点进了大理寺,本是风光无限之时,谁知家里老母亲忽然病重,又有女子上门称是他的糟糠妻说他飞黄腾达就不要他,吵着要他负责,许是琐事缠身导致公事也不能专心,他频频出错,被上峰责骂。”康氏说着她打听到的消息。
越说,越觉得生气。原以为康靖安是个不错的,哪知道背地里有这么多糟粕事。好在赵敬原有自知之明,没同意这门婚事。
康氏气得想砸桌子,云知肃扇扇子的力道加重,扇出凉风:“冷静,夫人冷静。”
康氏瞪云知肃一眼,云知肃立即安静地像鹌鹑。
康氏还是不解气,将赵敬原狠狠骂了个遍,云知肃立即跟上。
夫妻二人骂得酣畅淋漓,才发现云月一直没吱声。
两人立即围在云月身旁,心疼又小心地准备安抚她。
云月叹口气:“是萧显。”
“啊?”
云月只得将那日萧显拦她的事说出来。“他真的动手了。”
云月感到一股燥意。
康氏叹口气,他们平远侯府家大业大,怎么女儿的婚事如此坎坷。
云月说:“我与他没缘分,强求不来。”
康氏见女儿这么洒脱,心中的顾虑终于放下。
“我最近新得了两套头面,一会让人给你送去。”康氏心疼女儿。
云知肃也不落下风,道:“我这新得的蛐蛐……”
云月打断他:“父亲留着自己斗吧。”
云知肃“啧”了声,“这你就不懂货了吧……”
正要好好跟云月说他的威猛大将军如何威猛,管家来传话。
“侯爷、夫人,四皇子来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