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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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风波在年关将近的喜庆氛围里，渐渐淡出学生们的记忆。
不过在那篇帖子里，最后的走向渐渐变成了对许言的倾慕，不少男生和许言表白的记录却还是让人津津乐道。
许言男女通杀的“美名”终于和他的成绩一般突飞猛进，名扬四海了。
高三的春节计划只有十天的假，初十过后，备考生就要回到学校开始复习并准备模考。
许言的学习小组在大年二十七的周日，还在正常开班。
高成苦恼地搔首弄姿，觉得自己上了一周的课，考了一周的测验，都没有在许言这里待上半天那么难受。
正在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受罪的时候，抬头一眼正看见对面的叶呈文。
叶呈文正在看许言整理的重点难点合集，那本子每周都会更新，谁来都会看一遍。高成也看过，许言字迹工整，条分缕析，但他大多都看不懂，也就放弃了。
此刻叶呈文靠在椅子上，垂着眼皮目光好像是落在笔记本上。但有着多年溜号经验的高成从叶呈文的身体语言上感觉到了一丝丝熟悉的心猿意马。
果然，叶呈文挪动了下身体，侧向一旁许言的方向。随即，视线缓缓轻移，最后定在了一处不动。
他那平静又冷清的目光瞬间有了变化，就好像湖岸边被经久冲刷的鹅卵石突然不知何故融化在了水中一般，变得柔软又温和。
迟钝如高成也不禁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位置好像是许言的后脖子？
许言的脖子白净纤细，是有那么点好看，可是应该也不到要看这么久的程度。
叶呈文就算是出神，也不至于歪着脖子发这么久的呆。这动作不难受吗？
高成疑惑不解，更加确信了叶呈文是个怪人。
可就在这时，叶呈文眸光未动，却突然第笑了一下。他保持着那个动作和姿势，凭空莫名地笑了。
那笑容让高成心头剧震，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直到晚自习结束，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低着头走在余贞贞身边，突然怪叫一声：“我知道了！”
他脚步一顿，恍然大悟：“是柔情蜜意！”
余贞贞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什么情什么意？你学傻啦，突然鬼叫什么。”
然而，高成想出这个词儿后更是疑惑，他愣愣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直到余贞贞不得不走过来扯他，他才问道：“那个，贞贞，有件事我觉得怪怪的。”
高成很少会有变成问号宝宝的时候，余贞贞以为他是想问关于学习的事，欣慰的同时高兴地点头道：“你说哪里不明白，我听听。”
高成挠挠头：“我就是觉得叶呈文看许言的眼神好像怪怪的……”
身后陆续有其他同学走过，余贞贞眼疾手快，垫着脚急忙伸手去捂高成的嘴。
“嘘，你小声点，还嫌前阵子的事儿闹得不够大吗？”余贞贞用眼神示意他别乱说，随后才收回手，“哪里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叶呈文颜值的杀伤力，尤其是他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他平时就是瞪人，别人都会心跳加速，觉得他是在抛媚眼呢。”
高成眼见为实，主张自己的观点，极力解说起来：“不是，不是他平时那副高冷的样子，你没见着……”
他想起余贞贞的提醒，环顾了下周围，凑到她跟前小声道：“他看许言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是你看的口袋小说里描写男女主那样的，甜到腻死人。”
余贞贞严肃地转身：“你偷看我的小说了？”
高成不甘示弱：“什么偷看？你忘了，明明是你看到高兴的时候，非要念给我听，我堵着耳朵都躲不开好吗？”
余贞贞眯起眼：“让你学习的时候，没看你记性这么好，你要再这么不用心，以后周日的学习会不让你参加了。”
高成见她生气地转身就走，忙狗腿地追上去：“诶，我就是随便一说，我不提这事不就行了，你生什么气？再说，你那天逃课去网吧，可是我舍命陪你去的，为此还被教练臭骂了一顿呢。”
“诶，你别这么小心眼儿行不行？那天我可是还帮着你一起给许言说好话呢，我没功劳，苦劳还没有吗？”
“余贞贞，差不多得了……你饿不饿？要不然我们拐个弯儿，去吃一个肉夹馍再回去？你最爱的那家肉夹馍。”
余贞贞：“……这么晚了，还会开着吗？”
高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年二十八的时候，只剩下高三还亮着灯的教室陆续地关上了门。
许言和叶呈文走在最后，楼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叶呈文问他：“今天就回去吗？”
“明天吧。”许言随口道，“反正也不着急，正好和张奶奶把这边房子打扫一下。”
虽然只是租住的地方，但是许言反而觉得这个家更温馨又充满欢乐，如果可以也许在这里过年更自在一些。
但是秦淑敏在B市，外公外婆也在，总不能他留在这里。
叶呈文有些失落地望了一眼窗外，突然停在楼梯的缓台上不语。
许言走了两步见后面没声，扭头一看就见叶呈文像是模特一般摆出了一个落寞的身影。他忍不住啧了一声，返身回去扯他的衣襟：“怎么，你还嫌假放得太长了？要不要给你初五就开课？”
他拉着叶呈文下了楼：“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一楼楼梯下的暗处，许言站在叶呈文面前，神情有些严肃：“你什么时候有陈九明联系方式的？”
这几天，许言左思右想，实在没弄懂叶呈文怎么会和陈九明有交集的，两人只能算是打过两次罩面，背着他电话都打过这事，他是没想到的。
叶呈文见他说的是这事，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不悦，头一扭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许言打量他的样子，哼了一声：“你说不说？”
叶呈文仍用侧脸对着许言，目光落在他处，十分不满道：“你去问他不就好了，反正你们都通过话了。”
好家伙，这两个人都用这话来对付他，许言心里不禁有些窝火。
“叶呈文！”许言板起脸，一字一句道，“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许你不理我的？”
叶呈文一惊，立即转过头小心观察许言的神色，最后有些委屈道：“我从你手机里看到的。”
许言瞪眼：“你翻我的手机？”
叶呈文忙摆手：“不是的，就是我那时候受伤住在你家，有天你去洗澡的时候，你电话响，我帮你挂掉，还是一直响，我就接了起来，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的。”
他这话里漏洞颇多，许言不想一一挑毛病，只捡重要的问：“你记陈九明的联系方式干什么？”
叶呈文脸不红气不喘：“听说他篮球打得好，万一以后有机会切磋一下球技呢？”
许言眯起眼睛：“你听谁说的？”
叶呈文嘴硬道：“哪儿不能传一两句闲话呢。”
呵，他耍起脾气来倒是和叶奶奶有异曲同工之妙，许言被他气笑：“你自作主张，你还有理了。”
虽然叶呈文自作主张，但是不可否认他这个办法确实是最有效又合适的计策，许言几乎什么都没做，就化解了这场风波。
许言抬腿往外走，叶呈文连忙跟了上去。
许言边走边问：“你接我电话，和他说了什么？”
陈九明话里话外阴阳怪气，明显是和叶呈文的对话十分不愉快，想也知道，叶呈文绝不可能有礼客气的。
叶呈文抿着嘴不吭声，许言轻飘飘道：“要我问第三遍？”
叶呈文不情不愿地说道：“也没说什么，我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他问我是谁，我当然要自报姓名了，又问你在哪儿，那我如实回答你去洗澡了有什么不对的？他非得追问我为什么在你家，我自然回答我住你家了。”
不光如此呢，他还体贴地讲了细节，告诉陈九明他和许言睡在一张床上呢。
想不到叶呈文也有这么幼稚的样子，许言十分无语，正想说他两句，就听叶呈文道：“所以，你是和他更亲近一些吗？”
更在乎他的感受，更关心他的身体，更为他牵肠挂肚……
他低头敛目，并没有看向许言，但是全身的每一处都好像蓄势在等着许言的回答。
长长的走廊唯有他们两人站在其中，通向大厅的路好像很长，但其实不过近在眼前。
许言停下脚步看着他，叶呈文也下意识地站着不动。
许言叫了一声：“叶呈文。”
叶呈文浑身一紧，不知怎地，仿佛从他的语气中预感到了许言接下来的话并不是他想听的，下意识地将脸扭到了一边。
许言伸出手，手指抚了下叶呈文的下颌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脸掰了过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与其想着从和他的只言片语中发现什么，还不如来直接问我。”
叶呈文沉默良久，最后开口：“你喜欢他吗？”
许言直视着他，毫不迟疑道：“喜欢，曾经喜欢过。”
曾经他少年时期所有的亮色和明媚都来自于陈九明，可那肆意的感情却也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叶呈文变了脸色，抿着唇并未说话。
许言继续平静道：“那照片拍的不假，也正是因为那张照片，我才会转学到这里。”
他在叶呈文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之前止住了话头，“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我和陈九明现在最多只能算作朋友。”
其实连朋友也未必做得下去，他内心深处只想和陈九明再无往来。这些话他之所以会和叶呈文说，就是不想有了接触的两人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他说完便往外走，叶呈文却伸手拉住他：“你说的朋友，和给我的那两个字是一样的吗？”
他生生顿了一下，又问：“你现在对陈九明……是不是还喜欢着他？”
“你那么努力认真地学习，是因为他吗？”
许言听了最后一句话原本升起了一些火气，但他转头，望进叶呈文微微闪动的双眼，那双眸子里晶莹的亮光像是脆弱的水晶，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支离破碎。
许言深吸口气：“我问你三句，礼尚往来，也回答你三句，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好了再问。”
叶呈文静默许久，他紧紧地盯着许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喜欢我吗？”
两人目光交汇了许久，最后许言先转过头，撇了下嘴：“算了，你只有两个问题的资格，现在回家吃饭去。”
叶呈文没想到他说变卦就变卦，原本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脏被他这样一搞，飘荡在半空没着落，十分难受。
许是他更珍惜自己，也更可能是他对自己有诸多不舍，无论怎样，叶呈文觉得自己要比陈九明强上很多，至少许言在他身边，他阿Q一般给自己的心填补上许多满足，立即迈步去追许言。
许言遇到外面冷冽如刀子的北风，原地立即变成了受难的包子，他裹紧身上厚实的羽绒服，整个人缩进围了好几圈的围巾里，只露出眼睛勉强看路。
叶呈文追上他，站在风吹来的方向挡住他。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从一辆停了许久的车上下来一个女人。
女人系着素雅的围巾，剪了齐耳的短发，面上露着淡笑，朝着许言走来。
许言脚步一顿，愣住：“妈……”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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