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和我告白！》嬉游

42、第四十二章

　　许言所住的小区原本也是四通八达，但随着时间推移，住户搬迁，租房者增多，后期维护跟不上，几条巷子便封门不通了。

　　那伙人正是隐在昏暗的巷子里，等许言走近的时候才突然出现，将两人围住的。

　　一眼扫去各个目光不善，凶眉恶目，看年纪都是二三十岁的人，唯有一个看着单薄的，站在最后面。

　　许言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人的身上，对方的面容隐在宽大的兜帽里，看不真切。

　　叶呈文冷下脸，警惕道：“你们干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壮汉嚼着口香糖，视线十分不满地在叶呈文和许言脸上来回打量，最后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瞅瞅眼前这俩是怎么生的，好看到我一个老爷们都忍不住多看上两眼的程度。”

　　他说着回头和身后的兄弟调侃，“我要是能生这样，那小姑娘们还不得如狼似虎地朝我扑过来？”

　　周围他的兄弟都是不怀好意地笑：“亮哥，反正是两个人的事儿，谁如狼似虎还不一样。”

　　说完一通污言秽语，那亮哥才又转过头问：“你们俩谁是许言啊？”

　　叶呈文动了一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许言的手，紧紧握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动。

　　两人不动，那亮哥自觉颇为好心地劝告道：“谁是许言自己站出来，还能留一个养眼，不然……”

　　他慢慢从腰后扯出一把银亮的砍刀，“可别怪哥哥没提醒你们，刀尖无眼啊。”

　　他一个人拿刀并没有什么，但如果这所有人都有刀的话……

　　叶呈文迈开半步，将许言挡在身后。

　　那亮哥吹了声口哨，有些赞许地看了叶呈文一眼。

　　最后面那个一直未动的人影突然道：“许言就是那个个子矮的，你们还废什么话，赶紧给我动手。”

　　催什么催，教训两个毛孩子而已，他们七八个大人难道还能失手？

　　亮哥不屑地撇了撇嘴，手一抬，身后的几个兄弟就活动着手脚上前。

　　这大雪天的，他们还要出来做打手，也是不容易。

　　好在对方给的钱多，也不枉辛苦一趟了。

　　然而，亮哥预想中哀嚎和痛呼声却不是来自长得太过漂亮而遭嫉妒的两个学生，反而是自家那些“身经百战”的兄弟。

　　他定睛一看，只见被包围在中间的两个少年背靠着背，一个接一个地将他的好兄弟们要么放倒，要么踹趴，要么甩飞出去。

　　亮哥张着嘴巴，目光发直：飞出去？

　　—

　　考完试的高成，在从余贞贞那里索要食物未果，嘱咐她早点回家后，便想着溜出学校，在训练开始前，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可怜他一个体育生，参加完脑力考试后，还得继续去体力训练。

　　学校东面那家早餐铺的包子薄皮馅儿大多味道好，高成在训练前最爱吃他们家的包子，五个包子就能扛下来一场训练，可见店家是诚信经营。就是不知道晚上这个时候店里还有没有卖剩下的，高成翻墙过去只盼望这雪天客人少，能给他多留几个。

　　因为今日考试放学早，再加上大雪，这个时候路上基本没什么人了。

　　高成翻过墙，一眼就看见不远处一伙儿人聚在一起。

　　他边走边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很快发现是几个人在打架。

　　看那阵仗大概是群殴，高成脚步未停，横穿过马路，心道，这个天气还有心思打架，真是闲的。

　　这时，围成半圆的人群突地向后退开，一个眼熟的人影闪过，那颗过分显眼的圆寸脑袋让高成停下了脚步。

　　定睛一看，一旁一记飞踹踢开偷袭者的人高挑帅气，不是叶呈文是谁。

　　高成盯了一会儿，面色复杂，想到那些飞踢、扫腿、过肩摔曾经全都朝自己招呼过，只觉得身体跟着对面的人一起疼了起来。

　　好好的，干嘛想不开非得去招惹这两个瘟神。

　　他耸了下肩，扭头继续朝前走。

　　包子，我可爱的又白又胖的大包子，我来啦。

　　只要过了这个小巷，再翻过一道墙，就到啦。

　　高成在走进巷子前，突地听到一声粗哑的暴喝，他扭头，正看见一道银光闪过。

　　——

　　几分钟前，还有余裕和兴致的亮哥此刻脸色阴云密布。

　　在他的兄弟一个接一个被放倒后，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两个少年不光有好看的脸蛋，要不是他收了钱，他们揍得又是自己的兄弟，他也得夸一番好身手。

　　雇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你就这么点本事，也好意思说是成先生的朋友？”

　　亮哥一听这话脸色一变，突地举起刀大喊一声：“兄弟们，亮家伙事儿，给他们点苦头尝尝。”

　　听他这么一喊，在雪地里打滚的小混混们才想起来身上还都带着家伙呢。这两个小鬼只不过是学生，他们以为揍个几拳就可以去喝酒了，谁能想到今天折到这儿了。

　　其中一个混混摔倒的时候，磕掉了门牙，嘴里血流不止，怒从心中起，举刀就朝着许言背后砍去。

　　他知道这俩小子身法灵活的很，就得瞅准机会偷袭才行。

　　银光快速划过半空，许言大口喘着气，刚刚避开面前挥过的刀子，就听由远及近有个人大喊道：“许言！”

　　这声音里满是警示，许言下意识地转了下身，眼前突地一闪，有个人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他面前。

　　利刃划破织物的撕拉声惊得许言寒毛都立了起来，扯得皮肤也跟着一痛。

　　叶呈文的肩膀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许言想要上前，却被叶呈文一手拦在身后。

　　鲜红的颜色一滴滴落在白雪中，慢慢晕开。

　　许言猛地睁大眼睛，绕过叶呈文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右胳膊。

　　利刃几乎划破了整支袖子，里面白色毛衣也被染红，血顺着叶呈文的手背流了下来。

　　那拿刀的小子见有人阻拦，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正要挥刀再来，突地一阵风扫过，有人斜里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飞奔过来的高成瞧了眼叶呈文受伤的手臂，再看一旁许言那比雪地还白的脸色，啧了一声：“遇到你们就没好事。”

　　他抬手一拳揍倒一个上前的混混，“许言可真是个能惹事的麻烦精。”

　　叶呈文见许言脸色惨白，不得不用左手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瞪了高成一眼：“你要帮忙就把嘴闭上。”

　　高成暗恨自己多管闲事，干脆就把气无所顾忌地撒在了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混混们身上。

　　许言伸手扶住叶呈文，另一只手伸过去帮他捂住根本止不住血的伤口。他半环住叶呈文慢慢退到高成的后面。

　　就在这时，轮胎碾压积雪的声音伴着警笛在路口拐角处响起。

　　大约是附近楼上的住户看见报了警，警车消无声息地出现在许言三人的身后。

　　那些混混见事不妙立即转身就四散着跑开，他们打架看不出多专业，但是逃跑的时候却十分有组织地分头奔走，各有各的方向。

　　许言立即对高成道：“抓住那个戴帽子的，他是主谋。”

　　高成对许言命令般的话十分不满，但听他说那是主使者，立即迈步就追。

　　他到底不愧是搞田径的，没几步就将那人按在地上。

　　两辆警车上下来的人，有几个去追了跑进巷子里的混混，剩下的将现场的人围住。

　　叶呈文的血在洁白的雪地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警察一眼见了也是皱眉，一指身后的同事道：“来两个人先带他们去医院处理伤口，其余人都带回所里去。”

　　警车开到医院的速度堪比救护车，许言全程都没说一句话。

　　医院急诊室里，叶呈文脱去外套和毛衣，灰色衬衫被血色浸染成了黑红色。

　　一道几乎横贯小臂的刀伤狰狞着露了出来，伤口深处皮肉都翻卷起来，也不知是因为外面的温度低，还是血流的太多，叶呈文的胳膊都泛着暗青的颜色。

　　急诊医生皱着眉，对一旁倒吸口气的护士道：“去再拿一卷纱布来。”

　　这样又长又深的伤口，不知要缝上多少针，好好一个男孩，就这样留一道疤，真不知都在想什么。

　　然而受了伤的男生没有痛哭，也没有惧意，他甚至脸色十分平静，此刻正扭头看着急诊室门口的方向。

　　那里也站着一个男生，大概是和他一起来的同学。那男生一手的血，刚来的时候，甚至因为脸色太过惨白，一时分不清受伤的到底是谁。

　　此刻伤患坐在处置椅上，突然开口道：“我没事。”

　　医生抬头看他仍旧保持着望向门口的姿势，忍不住训道：“什么没事，你伤口这么重，以为疼一下就完事了？一会儿缝完针，等麻药劲儿过了，那才疼呢。这之后要是稍不注意，伤口感染会发烧不说，还得再来医院清洗伤口，重新整理创面，两个月能好都算你走运了。”

　　打架斗殴，医生也不是没见过，但是受伤了还这样不在乎的，她却是第一次见，忍不住便要往严重里说上两句。

　　谁知，听了她这话，男生竟然露出一个微笑，他目光里带着安抚，望向终于朝自己看过来的许言，又重复道：“我真的没事。”

　　跟随而来的警察跟医生打了个招呼，便对一直杵在门口不动的许言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许言深深看了叶呈文一眼，便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