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和我告白！》嬉游

36、第三十六章

　　考试现场，依旧有序且安静地进行着。

　　与考场一门之隔的中心控制室内，除了大屏幕上连接着每一个位参赛者的电脑屏幕外，作为中控的巨大主电脑也摆在房间的中央。

　　此刻，站在电脑旁的几人都神色凝重。

　　操作员对着屏幕解释起来：

　　“起初的时候，我们以为是系统出现了异常，但是整合一遍发现并没有错误，况且因为是全国性的比赛，无论是适配器还是扩容率都已经调到了最高值，理论上只是简单程序的编写，应该不会出现过载现象的。”

　　操作员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台屏幕的位置，“观察了一会儿，好像只有这个位置上的电脑反复出现异常，但是学生现在在考试，我们也不方便打断。”

　　郭全友作为这次的主监考官从这个全国联赛举办开始，也算是见过大大小小的场面了，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本来还有点头痛，但一想到身边的人，立即一拍脑袋。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青年就弯身道：“是哪个位置？”

　　“C5，71号，考生的姓名是——许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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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言走进这间考场的时候，默念着完成考试就好，能取得一个相对来说较好的成绩，不辜负周老师期待一场就可以了。

　　他也是第一次参加和见识到全国联赛的题型，对这种能够顺带着测试想象力和创造性的考察方式很感兴趣。

　　第一天的时间有三个半小时，许言原本的在适当时间做完题并交卷的想法，很快由于沉浸在编写程序的快乐中而被抛诸于脑后。

　　许言发现，虽然眼前只是一台小小的电脑，但是电脑上用于编写程序的平台却似大海般无边无际，他明白，定然是有一台足够强大的主机给这些考试机做了扩容和主控。

　　许言原本只是为了考试而敲击键盘的手指，便忍不住偏离本意而试探了几次。

　　这种可以同时并行处理实时变化的大量数据的电脑，肯定装备了许多的处理器，并拥有众多的网络节点。他家中那台配置顶级的电脑，根本没法和这里的主控电脑比。

　　许言兴奋中带着点吃惊，他脸上不显，但是落在键盘上的手指却速度飞快，那些熟烂于心的代码，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屏幕上。

　　直到……

　　身后有个低沉的声音冷声道：“你在干什么？”

　　突然被打断思绪，许言一个激灵，情急之下，他手指按在删除键上，回头的一瞬间轻轻按了下去。

　　这一瞬间，无论是他还是身后的男人都是一惊。

　　男人俯身过来，看着他黑色屏幕上空无一字的编程页，顿时皱眉：“怎么搞的？”

　　他说着，垂眸看了一眼这个叫许言的考生。

　　男生肤质细腻，面容漂亮，就是脸上的吃惊之色过于夸张，以至于过了这么一会儿仍是丝毫不见消减。

　　男人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站直身体。

　　他就算是吓人，也不至于后劲儿这么足吧。还是男生过于专心，被自己一声吓到了？

　　吓到自己失手删掉了写了这么半天的程序？

　　他见男孩仍旧扭头望着自己，双手抱胸示意他目前的局面：“你的答题内容没了。”

　　男生慢慢扭回身，低着头也不知是盯着键盘还是手，半晌哦了一声。

　　剩下的时间里，青年就直挺挺站在71号考生的身后，看着他僵硬又磕磕绊绊地敲着键盘。

　　很多时候，他会停下来，似乎在思索接下来的方案。

　　但是青年却眯起眼睛，看着少年的眼神疑惑又有些复杂。

　　两天里的比赛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许言是没想到他会过得如此煎熬的，第一天被盯梢也就算了，谁能想到第二天那人仍旧站在他的身后。

　　但最让许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唐绍生。

　　彼时的唐绍生非但和印象里温润如玉的模样截然不同，简直就是黑小子一个，而且给人的感觉也冷漠不易亲近。

　　会出现在这个比赛的现场，那应该就是工作人员了。就说他怎么也搜不到唐绍生的信息，原来这个时候的唐绍生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吗？还在做着监考这样的工作？

　　“多亏”了唐绍生，让他老老实实地参加完了比赛，当天便和周老师离开了S市。

　　另一边，唐绍生拦住了现场的工作人员，问道：“你们的报名信息是谁在负责管理的？”

　　和他相熟的郭全友走了过来：“怎么了？”

　　唐绍生道：“我要调一下71号考生的个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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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言参加玩完比赛，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学习生活。

　　在H市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久违的学习小组又在许言的住处开张了。

　　余贞贞在结束了两门的课外辅导班后，以和许言一起学习为由，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之机。

　　之前住处的那张大长桌被搬了过来，依旧是他们学习的熟悉氛围，但是余贞贞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之感。

　　许言似乎还是那个许言，但叶呈文的情绪明显是低了几分的，远不如夏天时候那么高兴。

　　是的，两相比较，那时的叶呈文虽然面上不显，但眼角眉梢完全可以看出是欢乐的。

　　余贞贞眼珠一转，许言似乎也有点问题，他和叶呈文之间的话明显少了，虽然是因为学习紧张，但以余贞贞的经验之谈来看，许言只有对不熟的人才话少，对相熟的人……不提也罢。

　　她的大眼睛来回在许言和叶呈文之间转悠，咬着兔子笔的耳朵脑内高速运转。

　　许言流畅书写着公式的圆珠笔一顿，随后笔尖一转，笔头朝外，他抬手敲了一下余贞贞的脑袋：“你要是不想学习，就滚去睡觉。”

　　余贞贞被敲得吐了下舌头，她突然道：“许言，下个星期的英语考试，如果我的成绩超过了一百二的话，我们去吃春熙路上的一家刨冰吧，据说现在很火，很好吃的。”

　　许言的目光仍在书本上：“你不要听我只有一个酒窝的故事了？”

　　余贞贞瞟了一眼毫无表情和波动的叶呈文，挣扎了半天，最后道：“那等我要是考到了一百三十分再听好了，我们先去吃这个，过两天再冷一些，也许就吃不到了。”

　　果然吃对于余贞贞的诱惑力更大，许言明晃晃地嘲笑她：“我倒是觉得，你可能这辈子都听不到我的故事了。”

　　余贞贞握紧手里的兔子笔：“不会的，我一定鱼和熊掌都能兼得的。”

　　这之后也不知道余贞贞是有多么努力和认真，周六发成绩单的时候，她居然真的考到了121分。

　　余贞贞双手扯开卷子递到许言面前，指着上面红色的分数道：“看见了吗，我的刨冰在朝我招手，明天下午2点，我们在春熙路上那个……就是有报亭的路口见，说定了哦，绝不能爽约的。”

　　许言正在总结自己这次测试的丢分点和教训，闻言指出事实：“你不要迷路才是真的。”

　　余贞贞已经习惯了他的毒舌，随后又兴致勃勃对一旁的叶呈文耳道：“还有你，叶呈文……”

　　她停顿了一下，眼珠又一转，“你要是有事不去也行，就我和许言去，我让他请我吃两份。”

　　叶呈文抬头瞪了她一眼，那意思是别想美事了。

　　周日的下午，许言如约前往了余贞贞梦寐以求的饮品店。

　　初冬的北方，能在室外的寒风和一众热饮中杀出重围，荣登销量冠军，想必这家店的刨冰定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也难怪余贞贞心心念念想吃。

　　许言到的早，选了一个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窗外的行人裹着大衣和短袄，步履匆匆。

　　店里的暖风开得足，但许言仍是穿着羽绒服。作为高三的学生，他应该也要争分夺秒的，可这几日他和秦书敏通话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妈情绪上的波动、强颜欢笑以及故作轻松。

　　许诺自从上次出事，让人大跌眼镜的不光是她的同学和老师，当然还有秦书敏和许文庆这对父母。想必这一个多月来，家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就连去参加联赛这事也没告诉秦书敏，左右也不用监护人起什么作用。

　　但许是受到了家事侵扰，他最近似乎总有些心浮气躁，所以余贞贞说出来散心，他倒也没有拒绝。

　　可叶呈文大约就不会来了，这种女孩子才喜欢来的店，又是和余贞贞这个爱吃鬼一起，他是不会愿意的。

　　再者，他最近坚持了许久的“冷战”策略应该也起了一些效果，叶呈文不傻，也正是因为他不傻，保持合适距离这种事，自己即便不说，他也会慢慢发觉的。

　　那日……他虽然发烧头晕，但并不是睡死过去。所以，叶呈文站在桌旁许久而不出声，他并不是没察觉。

　　只是，他没想到叶呈文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那个超乎寻常的举动，更加做实了许言一直以来生出的一些不妙之感。

　　他是没想到重生之后能和叶呈文成为好朋友的，可他更没想过，这份友谊会生出一些别的什么可能。

　　就算是现在坐在这里回想一番，他也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这时，饮品店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形高挑挺拔匀称的男生推门而入，冷热交替的风吹起他垂在额前的碎发，过于抢眼的外貌，使得店里的人不约而同地都朝他投去视线。

　　被惊艳到的店员忍不住瞧了一眼靠窗的男生，心里下意识地做了对比，结论是各有千秋，今日的门店真是走了大运了。

　　那男生环顾一圈，望向了某处，随后朝着吧台走了过去。

　　叶呈文会来，许言是有些吃惊的，他记得余贞贞起劲地游说的时候，叶呈文明明没有接话的。

　　不一会儿，叶呈文端着两杯刨冰走了过来，将其中那杯泛着苹果香甜味的放在了许言面前。

　　“特地让店员加了柠檬汁的，你尝尝。”他平淡而随意道。

　　许言过了两秒才开口：“贞贞还没来，等她一会儿吧。”

　　“她不会来了。”叶呈文靠在椅子上望向窗外。

　　许言一愣，正想摸手机看看余贞贞给没给他发消息，就听叶呈文又道：“是我叫她别来的。”

　　他转而望着许言：“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