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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金兑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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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我们又见面了!”
金兑漫不经心跟霄珩打了招呼,就把视线转向简易,极其暧昧地道:
“你可勾走我的魂了!怎么瘦了?不过看着到是更韵味了!”
金兑的鼻息若有似无地在简易的脖颈间嗅着他的味道,脸上渐渐染上贪恋。
“滚蛋!”简易才一挣扎,就被金兑扼住了喉,匕首也移至脖颈的位置。
“你别动他!”霄珩怒吼。
金兑哧笑了一声,挑衅地看着霄珩,最后嘴唇一挑,当着霄珩的面亲了简易的脸。
即使是暮色下,可霄珩还是看见了金兑那张嘴在简易脸上留下的痕迹。
那是他的简易,专属的,除了他,谁也不能碰!
金兑还正得意着,霄珩一拳快准狠的砸在他脸上。
金兑踉跄着撞在撑起露台的柱子上,手里的银色匕首跟着晃荡着后退。
“找死!”
金兑恼羞成怒,提着刀刺了过来,简易飞起一脚拦下。
三人一时难舍难分地打起来。
听见动静的把守一早就围了过来,中间恨得要咬人那位是他们老板的儿子,所以虽然他们一个个都举着枪,都只能举着而已。
小木楼的门开了,里面的灯光挤出来,照亮了露台。三个人也刚好从露台下打了出来。
“住手!”
霄白锦喝了一声,三个人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霄珩一脚又朝金兑踢了上去。
金兑已经打得两眼通红,见霄珩又开始了,也吼了一声,匕首挥了上去。
“金兑,你给我住手!”金叔对霄家忠诚了一辈子,他恨,怎么会有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儿子。
金兑越战越狠,根本停不下来。
这时,金叔看见霄白锦朝杨临手里拿过一把枪,冲着打成一片的三人举了起来。
金叔来不及多想,平生做了第一件违背霄白锦的事——在霄白锦开枪的时候,轻轻碰了霄白锦胳膊一下。
子弹偏了,打在其中一个雇佣兵身上。
说来也可笑,这反倒是霄白锦第一次开枪中的一枪。枪声响的那一刻,站在最后面的袁百部吓得哆嗦了一下。
三人这才停下来回头,正看到霄白锦那副不可一视的样子高傲地举着枪。
霄珩看着霄白锦,无比真切地感觉着这个人的冷血、自私、陌生。
“把他们给我带进来。”霄白锦说完,进了小木楼。
雇佣兵随即围了上来,就在大家以为这场小战要结束的时候,霄珩突然抽出身边一个雇佣兵身上的利刀转身刺穿了金兑的颈动脉。
“金兑!”随着金叔的惊呼,金兑不敢相信地按着伤口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简易也呆在了原地。
霄珩走过来,勾过简易的脖子头也没回地朝小木楼走去。
金叔抱起金兑,金兑还不甘心地瞪着一双眼睛:“我想……”
“儿子,我可怜的儿子,你想要什么,爸爸都满足你。”
金兑用全部的力气指着简易和霄珩离开的方向:“我想要……要……他……”
金兑睁着眼死在金叔怀里。顺着金兑指的方向,金叔“唉”地叹息了一声,流下眼泪。
小木楼里,徐玄礼和陈候鼻青脸肿地歪在长沙发里。
霄白锦顾自坐在另一边的茶台后,悠哉地烧水煮茶。
看到霄珩和简易进来,浅浅一笑,示意两人坐到他身边来。
茶台的一侧,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木雕,是迭戈多年前得到的,具体的形像是个什么,就见仁见智了。
木雕上的木枝怪异地伸展和扭曲成各种形状,样子甚是奇特。
迭戈非常喜欢,还专门为移动方便给做了一个带轱辘的底拖,每天推来推去地要欣赏很久。
屋里的雇佣兵都站得比较远,连进来的杨临和脸上还挂着泪花的金叔也没有走近前,站在离茶台稍远的地方。
袁百部自霄白锦刚才开了那一枪,就像失了魂似地立在房间最正中的位置。
简陋的吊灯在他头顶照下,竟明亮得像是这个屋里的主角,但怎么看怎么孤单。
“小珩,你怎么到南美来了?”霄白锦问,气氛柔和地像是普通的拉家常。
如果不是杨临他们一直在霄白锦身边,霄珩简直觉得眼前的人是个冒牌货。
霄珩都自嘲了,自己的父亲竟然还要旁人来证明是真实的。
见霄珩没说话,霄白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淡淡地笑开:“想问什么就问吧!”
水壶里的水发出刚上温度的“呼呼”声,霄白锦慢条斯理地准备着茶具。
霄珩:“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
霄白锦头也没抬,只是笑了笑,点头道:“是!”
虽然一切都已经明了,但当霄白锦亲口承认时,还是给霄珩带来很大的冲击。以至还会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
霄白锦打开一罐茶叶,闻了闻,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徐玄礼,道:“你徐伯伯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他应该把一切都跟你说了吧!”
霄珩微微握拳:“你都不为自己辩解吗?”
霄白锦顿了顿,像听了个笑话一样笑出了声:“都是真的,有什么好辩的!”
水壶里冒出了白色的气体,壶盖和壶嘴迫不及待地喷吐着热水。
霄白锦拎起壶,将桌上的一众要用到的茶具浇水烫一个遍,接着又接满一壶水继续烧上。
茶叶被挑进一只盖碗里,一切进行得行云流水,悠然自在。
可霄白锦却在这时叹了口气:“小珩,爸爸这辈子孤独啊,根本没人懂我。”
简易道:“不是没人懂,是根本没人能走进你的内心。”
简易环视了眼周围的那些人:“你封死了自己的心,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你一边利用着他们,一边又从不把他们当人看。所以,你可以眼睛不眨地拿从小看着长大的徐先给你挡子弹,也能在刚才用你那从来不准的枪法毫不犹豫地向你儿子的方向开枪。还有杨临——”
简易突然停下了,没再说下去。
霄白锦到来了兴趣:“杨临怎么了?”
简易没说话,霄珩狐疑地看向他,简易还是沉默着。
霄白锦见简易没再说,也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
“你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可也真能随便给人扣帽子!你徐伯伯的爱子可是你开枪打死的,你不开枪,他也就不用给我挡子弹了。还有金兑,那可是死在霄珩枪下的,这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怎么也能怪在我头上?”
第二壶水开了,霄白锦用他洗了一遍茶,第二遍出汤,给三人一人各倒了一杯。
霄珩和简易看了看,都没喝,只闻着香气,霄白锦自己端起陶醉地闻了闻,慢慢地品起来。
简易:“你打向金兑的那一枪,我不用多说,相信当时站在你跟前的杨临和金叔看得最清楚。”
不远处的金叔在简易话音刚落,身体不支地晃了一下,杨临赶紧扶着,看向霄白锦的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