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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抓他干什么 ...

  •   虽然扎克已经想像过霄珩听后的反应,但当霄珩突然站起来逼近他时,扎克还是被吓了一激灵。

      霄珩:“什么?你说什么瘤?”

      扎克知道霄珩听进去了,这么问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再复述一遍,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于是,下一秒扎克尽量以一个医生客观的角度对霄珩道:

      “虽然大部分患者并不会发生破裂,但一旦破裂后果是很严重。更何况他的这颗瘤这些年还一直呈长大的趋势。我知道你听到这些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如果你能联系到他,就劝他赶紧来做手术。”

      霄珩沉默着,用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怎么也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样的消息。

      扎克顿了顿又道:“无论如何我还有一点要告诉你。即使是接受手术,也可能会出现一些其它风险。譬如,”扎克小心地看了眼霄珩道:“失语,行动受限,记忆——”

      霄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只是脑袋里一直重复着扎克的话,生怕会漏掉些什么:

      “简易的动脉瘤是先天血管异常,在雨林的时候,曾因为塞雷斯破裂过一次,但因为小并没发生什么危险。但上一次他自己打了急救电话来医院时做了检查的结果是,那颗动脉瘤直径已经属于大型,也出现了并发症——”

      ……

      霄珩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大脑渐渐从一开始的一片空白变得混乱。

      他一会儿拿起手机划拉一下,将手机从黑屏划拉成主页,再关闭成黑屏。霄珩这样一直重复了一路。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的时间,街道上呈现着夜晚时刻的车水马龙。

      如果换成是从前,霄珩是绝对不会落单自己一个人走的。因为他的身边总是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随时想要他的命。

      可自从霄白锦回来后,霄珩直觉那双眼睛不见了。那种十二年来一直的蠢蠢欲动突然这那么凭空消失了。

      霄珩不知道这种突然的直觉从哪里来,是徐玄礼如丧家犬一般的跑路?还是霄白锦这个父亲从瘫痪中站起来了,还是霄家终于有人顶着了,不用他再战战兢兢地操心了?

      路灯明亮而温和地照亮着霄珩脚下的路。

      这是一条商业街,底商的店铺非常多。除了服装店,还有很多风味小吃店,各色美食的味道吸引着路人驻足品尝。

      霄珩走得很慢,眼里几乎没错过任何一个店铺,甚至在心里默读过每一个印进他眼里的名字,但却没走进任何一个店。

      街里的熙攘喧嚣、嘻嘻哈哈的热闹并没有感染霄珩半分。反而让他的心更乱。

      他突然在心底生出一种恐惧:如果简易突然哪一天就那样不在了,怎么办?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这些破事,他们说分开就分开,联系不到,也没有对方的任何消息。

      如果扎克说得那种意外就那样发生了怎么办?他是不是连再见他一面的机会也抓不住了?

      出了商业街,又足足走了一条街是一个街心广场。

      广场外围树大茂密,不仅自成环境隔离带,也消弭了噪音。

      沿着绒黄小灯照亮的小径,霄珩刚走进去 ,就感觉似乎是隔绝了整个世界。

      街心广场的外围,时不时地有车辆和行人经过,大家各自走着自己的路,聊着自己的天,没有谁有闲心去搭理或是关注一个陌生人。

      就像是一辆正在前行的黑色商务“倏地”一个急刹停在了街心广场的路边,路过的人对于这种危险驾驶行为只是分出一秒的时间皱皱眉头,就再也不会回头看一眼。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衣的人,循着霄珩刚才进去的路快速走进了广场。

      商务车就那么停着,并没有熄火。大约仅过了两三分钟后,那条进去的小径走出来三个人,确切地说是两个人抬着一个。

      车门在三人刚上车就“呼啦”一声紧紧关上,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徐玄礼一行在到达白石村的当天夜里,杨临和金叔带的人就紧随而至,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双方默契十足地都用了消音枪。所以尽管在山里打了个轰轰烈烈,也并没扰民。

      徐玄礼到底和霄白锦是相互了解的,霄白锦知道徐玄礼无路可走会回到白石村,徐玄礼也深知霄白锦足以自信到绝不会怀疑有人还敢再回到他眼皮子底下撒野。

      那晚的敌众我寡的一场枪战,简易、徐玄礼、徐先、陈候毫无意外地都受了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伤。

      走投无路下,徐玄礼赌了一把,赌霄白锦相信他不敢再回来。

      所以,徐玄礼带着三人趁夜回到了自己家。四人在徐家连灯都不敢开,黑灯瞎火地暂且安顿下来。

      陈候肩膀受了伤,好在徐家医疗备用品足够齐全,并没有发生感染。不过,自从进了徐家门,陈候就一直坐立不安。

      “玄礼,这也太危险了!万一霄白锦再杀回来,我们就是瓮中那鳖,插翅难逃啊!”

      徐玄礼并没有受枪伤,只是逃跑的时候狠狠摔了一跤,再加上年龄大,这一跤让他吃了大苦头。

      虽然没摔断,但膝盖肿的碗口大,行动不便。

      他皱着眉吞下两片止痛药,又直接用袖口抹了一把因为疼痛而流下的冷汗,道:

      “放心吧,暂时不会。”

      陈候一听徐玄礼说得这么模棱两可,又炸了:“暂时?”

      简易蹲在沙发边,正用镊子夹着一颗碘伏球给沙发上昏睡的人擦拭着太阳穴上的伤,那细致小心的样子,好像在对待一件稀有瓷器。对两人的对话根本充耳不闻。

      简易旁边,还垂首蹲着个徐先,一副深深忏悔地样子,低声细语地对简易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突然反抗,我怕我和陈候不是他的对手。你不知道,我和霄珩从来没真正交过手,我是真的拿不准!”

      简易抬起头,光滑的额头有擦伤,虽然破皮了,但并不严重,也没做处理。此外,脸上、手上、胳膊上、腿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有的只是擦了药,但大都那么晾着。用简易的话说,风吹着好得快。

      “你是不是有病,抓他来干什么?”简易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简易突然发飙,陈候那边也没了声音,和徐玄礼都往这边看过来。他们哪知道,躺在沙发上不醒人事的,是简易的心肝。

      徐先在白石村与杨临一行的对战中,左手被直接打穿,尽管包着厚实的纱布,但掳劫霄珩时用力过猛,伤口应该是繃开了,有血透过纱布渗了出来。

      徐先被简易吼得一愣,随即道:“对,我有病,我TM病大发了!”说完,赌气地倒进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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