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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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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呢,今天是你生日?”
霄珩:“是啊!”
简易从树后走出来,笑眼弯弯地对霄珩道:“生日快乐!”
霄珩忍不住抿起嘴笑了笑,又佯装不悦道:“就这?”
简易眨了眨眼“等着!”
说完转身走到树后。
偌大的一棵树将简易挡了个严实,以至于霄珩想耍赖偷看却也看不见。
树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搞得霄珩直好奇,耐心也极速消耗了个干净。
“你干嘛呢?快出来!”
霄珩说着,就朝树后走,可才刚走几步,就跟出来的简易撞在了一起。
再出来的简易已经不是刚才的小屁孩儿了,是长大了的简易,是现在的简易,是从森林里溜出来的精灵。
一袭银色盛装,将原本就耀眼的他更衬得闪闪发光。
轻风摇曳着树枝,又抖落无数阳光,将两人笼罩在里面。
简易浅浅一笑,从身后拿出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霄珩在这时也不再是那个还在过九岁生日的小娃娃,变得跟简易一般高,或是在心里上比他还高一些。
“你这是干什么,求婚啊?”
霄珩感觉自己现在没了脑子,这么浪漫的时刻说这么直白的话是不是太煞风景。
可是,他真的被这一场景整懵了,简易突然这么帅气得让人窒息地站在他面前,霄珩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这不是抢活儿吗?求婚这种事应该他来做嘛。
简易看着霄珩,浅浅地笑着把花递到霄珩面前,
“生日快乐——”
霄珩赶忙打断:“谢谢!”
接过花,霄珩迫不及待地亲了一下简易的脸颊。如果简易后面要说的是关于求婚,那是他的词,景也要他来策划。
简易笑了,勾过霄珩亲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要跟我抢?”
霄珩咬上简易的唇。话可以以后再说,但他已经忍不住想亲他了。就像是一种瘾,戒也戒不掉。
虽然那天这家伙趁人之危了,还带着徐玄礼高调地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可霄珩想他,想得要疯了。
简易整个人被抵在树上用力吻着,单薄的背咯的很不舒服,他伸手想推开一些霄珩。可才一动作,立刻就被霄珩将手反钳在身后。简易哭笑不得,另一只手才一抬起,又被十指交叉地压住。
“你收敛点儿!”简易被钳制着难受,道。
霄珩:“收敛什么?”说着,简易只觉被反钳在身后的手一松,霄珩掐着他的腰,手又向下顺了进去。
......
“霄珩!”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一切,带着极致地愤怒和威严。
霄珩不舍地放开简易,往身后看去。
只见霄白锦带着杨临,还有一群新来的雇佣兵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个个都拿着枪。
在距霄珩他们五十米左右的距离,霄白锦突然举起枪,朝简易这个方向开了一枪,完全不顾及自己那不准的枪法会不会打中就在简易近前的亲生儿子。
子弹飞来时,霄珩像九岁生日前一晚一样,不可置信地呆立在原地。
这时的他不再是因为害怕而不能动,而是想不清这其中的原因。
为什么瘫了十二的年的父亲突然能健步如飞?为什么一直跟他站一队的简易会转而去帮徐玄礼?霄家和徐家到底有什么恩怨?Z到底是谁的底牌?
除了霄白锦枪法不够身不由己,其他人都可以避开霄珩直接向简易开枪。
两人很快发现这样的状况,为了不连累霄珩,简易一把将霄珩推到树身后,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逃离。
分开时,霄珩清晰地听见简易跟他说:“小心霄白锦!”
同时,一颗树叶折的幸运星塞进霄珩的手,霄珩记得,这好像跟他身边的其中一个雇佣兵手里的一样。
霄白锦带了七八个人过来,他们手里枪的射程在五十米以内。
而现在他们离这棵大树已经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简易刚跑出去,就中弹了。
但这些人并没有因为打中就停下来,一颗接一颗的子弹陆续打在简易的身上。
很快那身难得正式一次的银色正装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霄珩的视线在短暂地几秒里,只顾着不要命地往简易身边跑,当跑在他身边,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时,视线早已经模糊。
他看不清简易身上到底中了多少弹,他甚至看不清简易脸。只能看见一身的血红。
流了这么多血,一定很疼。
简易一定很痛苦,霄珩想摸着简易的脸,安慰他,可视线模糊地总也看不清。
他只能一遍遍地揉着模糊的眼睛,可下一秒却更模糊了。
霄珩像个高度近视一样,他看着视线里糊成不像样的霄白锦缓缓走近他们,几个雇佣兵上来拉开霄珩,以防止他乱动撞上霄白锦那屡失准头的枪口。
简易没有霄珩抱着,无力地躺在冰冷的草地上。
霄白锦昂首走上前,在两人跟前站定,蹲下。
他看着霄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大概是在笑他命大,竟然没被自己那自由发挥的枪法打死。
接着他转过头,用枪管不屑地怼了怼躺在地上的简易,然后将枪口放进简易的嘴里。
是冷,是害怕,是无力地绝望,霄珩发不出一点声音,只用力地摇头。
他希望霄白锦能住手,不要,不要!
呯!
就在咫尺的距离,霄白锦开枪了。
……
很多事即使是个梦,也是难以接受的。
霄珩被梦里的那一声枪响惊地“噌地”坐了起来,虽然只是个梦,但还是无法阻止心脏狂跳个不停。
疲惫地抚额时,才发现不仅额头,全身都已经汗湿了。
霄珩已经睡了三天,那天跟陈一的谈话结束后,霄珩接过一杯金叔递来的水。
他预感水有问题,但一句“老爷交代的”,他只能暂时接受。
那天,陈一跟霄珩说了很多,都是关于简易的。
陈一对于简易的了解并不多,都是他们失踪那段时间在塞雷斯那边听到的。
里面有一些是霄珩本来就知道的,也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但却绝口不提那段时间他们真正经历了什么。
霄珩有些懊恼,但并不怪他。至少这个人对他的服务对象是忠诚的。愚不愚忠的都是后说了。
一阵沉默中,楼下渐渐传来一阵嘈杂声。那声音原本不大,更像是压抑着。可很快就压抑不住,彻底肆无忌惮地爆发了。
霄珩侧耳听了听,拿起枕头下的枪利落地跳下床,别在身后出了卧室门。
他自己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开始在自己家里都要带着枪才能放心。
顺着楼梯走下去,声音听着越来越暴躁。
走到楼下,听得更真切了。
声音是从霄白锦的书房传来的。书房的门没关,大声的责骂没有任何阻挡地传进霄珩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