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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陈一的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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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颇显犹豫又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霄珩的沉思。
“进来!”
餐厅的门开了,竟然是陈一。
霄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陈一挑了霄珩左手边第三个餐位坐下。
“吃早饭了吗?”霄珩问。
陈一:“早晨不习惯吃饭,喝了怀咖啡!”
霄珩划拉着碗里已经冷却的面,问:“找我有事?”
陈一没有直接回答霄珩的问题,而是问:“面凉了,要不要热一下?”
霄珩:“面再热一次就不好吃了!”说完扒拉了一大口,碗里的面本来就已经不多,这一口下去,就差不多见底了。
陈一看了看霄珩,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就问吧!”
霄珩顿了顿,咽下嘴里的面,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道:“我爸让你来的?”
陈一沉默了一会儿:“算是吧,之前交待过!想听什么?”
霄珩看着陈一:“你能讲什么?”
陈一苦笑一声:“这个所谓的医学奇迹!”
霄珩不置可否地笑笑,示意他开始。
陈一:“我从医这么多年来,也看到过不少的医学奇迹。不过像霄总这样高位截瘫多年还能在多年后完全恢复的这种奇迹,能让我亲眼见证,真是我陈某人的莫大荣幸!我觉得这一定是霄总好事做得多得上天庇佑了。我真是到现在都没办法让自己从这种惊喜中恢复过来,真的是,太好了!”
陈一自顾说着,直到看见霄珩坐在他对面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他才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霄珩靠着身后的椅背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接着说,没了?”
陈一尴尬地讪笑:“没,了!”
说完,陈一刻意回避着霄珩一直紧盯着他的目光,那目光锋利无比,直让人坐立不安。
就在陈一构建了两个多月的心理防线就要崩塌时,霄珩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陈一的肩: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谢谢你,难为你了!”
只这简单地一句,陈一差点想抱着霄珩娘们叽叽地大哭一场。
一切的真相早在十二年前陈一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做为一个有一定医学研究成果的医生,一个人是真的病了还只是装腔作势,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早在他接受霄白锦提供给他丰厚的待遇那一天,他就入了一牌局。
在前面只有两个结果等着他:一是提前出局——死;另一个结局是牌局结束后的生死不知,他预判不了。
陈一不是这场牌局里的主角,只算是个陪助。跟他一样身份的还有一直被大家称作金叔的那个金老头。
像这里工作的那些普通的佣人一样,他们之间除了工作鲜少交谈,所以,陈一也不知道这个金老头是不是也像他一样自从入了局就时常惴惴不安,多年来一直生活在命运被别人掌控的焦虑、恐惧和不甘中。
陈一一直想要摆脱现状,虽然他知道这并不可能。
可今天,这个也算他看着长大的霄珩,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成了他的救赎。
原来很一件事可以难于登天,也可以简单到出乎自己的预料。
霄珩就要走出餐厅时,陈一毫不犹豫地叫住他:“你想听听简易的事吗?”
霄珩顿了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
M医院里,扎克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扎克又被呼进了急诊室。
之后,扎克又上了一台紧急手术。直到凌晨三点多,扎克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的诊室稍作休息。
扎克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速溶咖啡。
饮水机里的水已经循环地热了无数次,扎克倒进杯子里时,正是又一轮刚刚烧热,喝到嘴里直烫嘴。
但扎克实在等不到它温度适中了,他太需要一杯咖啡提神了。
可尽管烫得食道都要扭曲了,半杯下了肚,扎克还是熬不住打起了瞌睡。
“铃铃铃!”
扎克这几天简直对这种电话铃声过敏,桌上电话在安静的诊室像是炸开了似地突然响了。
扎克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表,还差一分凌晨四点。
又来了病人?扎克接起了电话。
“喂?”
“……扎克,是我,简易!”
这个名字比咖啡更有用,扎克瞬间就醒了。
简易已经消失好几个月了。
“简易!你在哪儿?”
“……我在南非……我找到了Z。”
扎克停顿了一会儿,这短暂的几秒里,扎克突然发现简易呼哧呼哧地,声音不大,但听着呼吸很困难。
“简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扎克的心不由紧张起来。
“……扎克,你之前给我拿的药你还记得名字吗?”
扎克一下握紧了电话:“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药吃完了,问问你药名,我补充点儿……”
简易这么说扎克更担心了:“简易,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赶紧回来。给你约的医生都约好了,你赶紧回来,我们会诊然后尽早手术!”
“……行,我知道了……”
扎克:“你别老不当回事儿,你的病一旦触发就非常危险!”
简易哧笑一声,佯怒道:“瞎说什么呢?我还要跟霄珩双宿双飞呢,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惜命地问你要药名。你赶紧地,快告诉我!”
听见简易对自己的病情尚积极,扎克也暂且先不纠结,又嘱咐了几遍要他尽早回来接受治疗后便把之前给简易吃的药名告诉了简易。
但简易电话里听起来的状态还是让扎克非常担心。
简易脑部的纤维瘤据上次的检查结果,还在不断长大,而且不适症状也越发增多和明显,这之后的手术风险也会更大。
如果再碰到像雨林那时的那种撞击,万一破裂,导致颅内出血,就非常危险了,甚至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