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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真真假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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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百部:“徐玄礼也想啊,可他低估霄白锦了。他的每一步都走得举步为艰!”
“怎么说?”
袁百部:“霄白锦其实是个狠人,公司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业务往来,各种关系,都有他的人,而且对他迷之信任。知道为什么徐玄礼现在才敢坐进霄白锦的办公室吗?”
简易点了根烟一边厘着思绪,一边等着袁百部继续说下去。
袁百部看着也起了烟瘾。简易把烟盒扔给他,袁百部裹着纱布的手笨拙地摸出一根,但并没点上:“阻力太大呗!”
袁百部说出了原因,才给自己点上,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色的烟雾里,袁百部吐出的不仅是回忆,还有沧桑。
简易抖落快要掉下的烟灰:“别跑题,乔子予到底怎么死的?”
袁百部顿了顿,道:“就像你说的,他成了一颗废棋。乔子予的电子设备有一天被黑了,很多资料被翻了出来,徐玄礼担心有什么事会被抖出来,就让我把他从楼上给推下去了!”
那个黑了乔子予电脑的人是简易。但他确定里面根本没什么有价值的资料。除了涉及一些和先衍和之间的正常往来,根本没有任何关于所谓他们其它同流合污的只字片语。
简易凌厉的目光穿过彼此间的烟雾落在袁百部身上:“我想听事实!”
袁百部立刻坐正身体,直视着简易,拍着胸脯做保证:“我说的就是事实!如果我说得有假,就让我不得好死,行了吧?”
如果一切如袁百部所说,那么乔子予的死就是另一种意义了。
简易:“徐玄礼有没有告诉你到底是乔子予的什么资料遭到了泄露?”
袁百部摇了摇头:“这他没跟我说,我问过,但他真的没跟我说。”
这不对!人死了确实能省下很多麻烦,可也绝对不会因为要解决问题而糊里糊涂的去杀!既然徐玄礼不想让乔子予活,那么乔身上肯定有什么让徐玄礼忌惮的把柄,到底会是什么?
“霄伯伯呢,他现在在哪儿?”
袁百部突然僵住了,好一会儿才呐呐地说:“我不知道,真的!”
简易沉默地盯着袁百部看了很久,直到把人看慌了才转身出了船舱。
袁百部看着门口一会儿,鼓起勇气对简易的背影大喊了一声:“你的面实在太难吃了,晚上我想吃个蛋糕!”
简易跨出门的脚停住了。
袁百部看着简易这两天肉眼可见消瘦下去的背影突然有点难过,这不才是个孩子吗?
也许是年龄渐长的关系,已知天命的袁百部竟然会在简易身上产生一种类似父爱般的感情。如果他是适龄结婚生子,孩子也差不多要这么大了。
很奇怪,之前霄珩、徐先这些孩子在他眼前转悠他也没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这一个月来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同寻常的经历,让袁百部产生了一种想要回归家庭,享受天伦的情感?
袁百部一时找不准这种情感的来源。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有一个孩子,那应该是像简易这样的。
能打能闹,聪明阳光,对老人“彬彬有礼”,尊老爱幼,“偶尔”跟他顶个嘴,回头对他还又算不错!
袁百部心里偷偷想着,又觉得自己是奢望,他这一生没干过什么好事,怎么能拥有这些?
可他喜欢简易,像一个父亲一样喜欢这个孩子。只是不知道简易的真正父母在哪儿,怎么舍得让这么好的孩子这样枪零弹雨地漂泊在外?
虽然简易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就出门了,但袁百部知道今天他会有蛋糕吃的。
这一个月来,他发现简易身上一个约定俗成的事情,就是每当他心情沉闷时总是会想办法吃个蛋糕。这个发现让袁百部惊喜不已。
今天的话题让简易一直心情压抑,袁百部早看出来了。
霄珩这小子也不知给简易这个漂亮孩子灌了多少迷魂汤,竟让他每一次提起关于霄珩的事都会心情低落。
袁百部还发现一件事,就是简易有时候会突然变得昏昏沉沉,尤其是睡着时,有好几次袁百部甚至觉得简易有时候是昏死过去了。
要不是他行动不便,这一个月来跑一百次简易都发现不了!
可现在不是了,袁百部有时候看见简易出去,很希望他能快点回来,有时候回来太晚了,他会担心简易会不会突然栽倒在哪儿了?
……
“信号查得怎么样了?”霄珩喝着一怀纯黑咖啡,抬头问杨临。极苦的味道刺激得他皱了皱眉头。
杨临道:“查到了,在附近的油码头!”
“走!”霄珩放下杯子,拎起外套率先走了出去。
最近霄珩不再问关于罗卡角掉落的另一个人的事,杨临都明显察觉出霄珩有些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没有消息的失望。
他们住的地方离油码头并不算远,到了地方杨临把人都分散出去开始找,霄珩一个人坐在车里沉默地摩挲着不久前才从警局好不容易掉包出来的简易的枪。
“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敢这样跟我不辞而别,就别让我抓到你!”
霄珩沉重的深呼吸,视线在一只只邮轮、船只、集装箱上扫过,最后疲惫地闭眼:
“不吓唬你了,快点回来吧!我都快想死你了……”
“简易,算我求你了!”
……
袁百部猜得没错,简易真的带了蛋糕回来,而且是很好看的翻糖蛋糕。
虽然行动不便,但袁百部还是尽量麻溜地坐在桌子前,用指尖捏着叉子,等着简易切一快花朵多一些的给他。
简易喜欢用花装饰的蛋糕,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看见了心情会莫名的好。他切了一半给袁百部,
“你年纪这么大还这么爱吃甜食,不怕得糖尿病?”
袁百部很开心地接过来,看着眼前好看的孩子:“我健康的很!”
两人吃着,再没话。
这时,船舱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人还不少。袁百部一口蛋糕刚塞进嘴,随着越来越近的声音紧张地连怎么咽下去也给忘了。罗卡角惊魂的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袁百部实在没勇气再经历一回了。
简易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稍作停顿后一把拎起袁百部从门外小心地出来,并朝相邻的另一个条船跳上去。他们藏身的这种小艇相互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不远处,三三两两的人挨个搜索着每一条小艇。
“这是来杀我们的吗?”袁百部问。
简易拖着行动笨拙的袁百部躲避着各处可能投来的视线:“不是冲我,是冲你!”
袁百部想不到这时候了,简易还要杠他:“有什么区别?抓着我你也一样是死!”
简易扶着袁百部跳到就近的一条游艇上:“我可以现在就把你扔给他们!”
袁百部一听,刚站稳就气得甩开简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说话不算数呢?不是我什么都说了就保我一命吗?”
简易去检查游艇的油够不够一会儿跑路,嘴上不紧不慢地道:“那你什么都说了吗?”
袁百部怒气冲冲的脸愣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朝简易身上移开了目光。虽然简易背对着他,但袁百部还是心虚地朝游艇的另一个角落挪过去。
袁百部知道简易在他身上下了那么大的功夫什么消息也得不到必然不会甘心,所以,为了今天的那段谈话袁百部私下做了好多天的准备。所以才有了当简易再次问起时,袁百部表现得在万般无奈下终于向他“坦白”了一切。
他的内容真假掺半,并且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并没有真正骗过简易。
袁百部感觉自己出冷汗了,眼前的孩子漂亮清澈,却也聪明得让人发寒。
那么,他跟这个孩子说得那些,他到底信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