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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骤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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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下,简易拨通了徐先的电话,可电话却还是没人接。直到今天打他电话关机,这让简易更担心起来。离开医院后,简易没回家,而是驱车直接到了霄珩家。
简易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翻墙进去。
其实现在他也大可不必再偷偷摸摸,可他就是还想翻进去,这是对他自己还尚有能力的一种肯定!
还不信了,一个坑还能栽进去两次?简易还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金叔惊愕的表情!
像上次一样,简易很轻松地就跳进霄家院子,只是落地时脚步有些轻浮。
在这里住了一个月,简易很轻松地躲过各个隐蔽的电子眼,并很快来到霄珩住的那幢别墅。
虽然也算轻车熟路,但简易一路上却连一个人也没看到,整个院子也异常安静。甚至进了别墅里也连一个人、一点声音也没有。
太不寻常了!简易的心突然沉了下来,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别墅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照进房间。简易也顾不得再轻手蹑脚了,现在他到是希望突然跳出一大群人,金叔再施展一次他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擒拿手,把他撂倒在地。
可什么也没有,整幢房子安静得吓人。
简易不想再猜,不想再想,直接朝霄珩的房间跑去。
“霄珩!霄珩!”
霄珩的房间在二楼,简易一路跑到霄珩的房间,“呯地”地一声推开房门。
朦胧的月色笼罩着房里的一片寂静,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床铺平整,根本没人睡过。
简易大口喘着气,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成了死气沉沉的房里的唯一生气。可就当简易失望地转身要朝别的地方找时,对面的落地窗纱随着风轻轻飘动,一个人影闪了闪。
“霄珩?”
简易感觉心都漏跳了一拍,试探地叫了声名字,然后朝卧室的露台走去。
“霄珩!”
虽然只有月光,还隔着一层纱,但简易还是一眼就认出坐在露台沙发上的人就是霄珩。
简易一阵欣喜,这家伙一星期前在医院的无理取闹也被瞬间原谅。简易拨开随风飘动的纱,迫不及待地来到霄珩跟前。
“霄珩……”
月光惨淡地打在霄珩身上。霄珩全身歪在沙发上,一条腿长长地搭在茶几上,另一条随意地在沙发上屈起。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简易,另一只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打着节拍。那只手里的物件在月光下泛着金黄的光,简易认得那是他送给霄珩的枪。
“你来这里干什么?”霄珩一开口,简易整个人都僵住了。霄珩的声音黯哑地厉害。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简易走上去蹲在霄珩跟前。霄珩脸上的胡渣在月色下也分外显眼。
霄珩的眼睛像一汪幽深的潭水,难过、心伤、绝望混杂其间,像要把人溺毙其中:“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简易被问得一头雾水。
“我爸不见了——”霄珩定定地看着简易,像要看尽眼前这个人的每一丝情绪的变化。
简易:“……”
“一个大活人,这么多的监控,家里这么多人突然就不见了!”霄珩盯着简易又说。
“报警了没有?”
简易能感受到霄珩的无助,到底是谁?
“报警?”简易这话听在霄珩耳朵里是那么事不关已、云淡风轻。
报警!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报警有个屁用?
不断变幻的情绪在霄珩眼里像过山车似地此起彼伏,多年来在雨林里求生存的机警是渗进血液里的。
简易一瞬间在霄珩的眼里感受到了危险,出于本能,简易迅速寻求彼此间的安全距离。可他忘了,十二年来,霄珩为了活下去是受了专业训练的。
简易才刚一起身,领口一紧,身形、力量现在不占优势的他就被哐当扔在了沙发上。接着一记膝盖重重压在简易的胸口上,简易感觉心脏都差点麻痹了。
“霄珩,你冷静点!”
霄珩冷静不了!他只是出去了两个小时,就被告知他的父亲不见了。
“我这么在乎你,你却这么对我!”霄珩手里的枪重重抵在简易的额前。
“我没有!我说过你可以随时用这把枪打死我,但我要跟你说,我没有!”
“我不信你!”霄珩一字一句地说。
简易怔怔地看着霄珩,四个字在脑里回放了一遍又一遍。是的,他没听错,霄珩再一次清楚地告诉他,他不信他!
既然彼此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这近一个月的温情又算什么?
还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还坦白什么?霄珩明明什么都知道,即使知道他就是十二年前的那个雨林里的孩子,但他不信他,他不会再像十二年前那样信他!
眼泪委屈地顺着简易的眼角滑落,这才跟这家伙待在一起多长时间,他已经是第三次因为这个男人哭了。
简易的眼睛清澈明亮,此刻却全是眼泪:“好!你开枪!”
霄珩居高临下地看着简易,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明明自己那么气他,没看见他之前,霄珩心里想像过上百种折磨简易的方法。可这个人现在就在他的眼前,只是寥寥几语和两行眼泪,他又犹豫了。
简易难过透了,一瞬间的情绪奔涌直接盖了顶:“你开枪,你打死我!”
简易猛地一把握住抵在他头上的枪,就着霄珩的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咔——”
声音短脆,像个嗓子坏了鸭子。可这一声,却把两人都震在原地。
霄珩率先从一阵懵中醒了过来,手里的枪突然像有千斤重,重得再也握不住,“哐当”掉了地。
简易的双手也“啪嗒”一声无力地顺势垂下——原来死也可以是这样的。
这一个月来,霄珩放下心里的芥蒂放纵的爱着简易。霄珩也曾幻想如果就这样下去是不是也很好。
这个人就在自己的手里,他可以看见他的一举一动,是不是根本不会存在什么威胁?可事情却发生了,而且是釜底抽薪地一记重击。
“啪!”霄珩一巴掌扇在简易脸上,这巴掌打的很重,简易的嘴角渗出了血。
“你TM有病是不是?”
虽然霄珩在尽力克制,但就连每个毛孔仍处在后怕中。
这个人死了不是很解气吗?不是一了百了吗?可这种要永远失去简易的恐惧又那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