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7】 ——若你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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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不知道为什么，梦见了第一次因为打架重伤不能移动，被她抱着回来的那一天。
当时的自己，还不是光是听到名字就令人退避三舍的【鲨鱼】。
刚从光鲜亮丽的舞台中坠落下来的他，不习惯沦落在泥潭里面的痛苦。不管是打架还是决斗，他都不能做到现在这样，很好地避开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和恶意。
捂着腹部被刚才的那帮不良少年中，一个偷偷拿了小刀的家伙捅伤的地方，痛苦地倚靠在墙边坐下来——本来按照这一带的规矩，除非是帮派决斗，一般不会动用刀具，是自己一时之间大意了。
虽然最后把他们之中的老大揍得满地找牙——但自己其实也到极限了，如果那些家伙刚才没有逃跑的话，现在就能看到自己这幅任人宰割的样子。
【如果这幅样子回去的话，又要被璃绪骂一顿了吧……啧，事到如今我还在想什么。】
自己的家里，唯一的亲人——现在正在医院昏迷不醒。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还在等着自己的人。
【哈，就这么死在这里的话，不管是谁看了都要笑掉大牙——连自己的妹妹都拯救不了的人，现在因为和其他小混混斗殴死在街头……这真是滑稽又合适的结局。】
疼痛让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他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不停流出的血液和因为疼痛而生出的冷汗浸湿，但现在根本没有理会那些的余地。只要再休息一会儿就好，只要闭上眼睛一下……他很快又能再站起来了。
尽管他自己也清楚——在这个地方如果昏迷过去，能不能再次睁开眼睛……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恶……是真的……好痛啊。】
已经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将强撑着的眼皮合上吧，只要睡着了，就感觉不到疼痛了，就可以从这样的现实里——永远地解脱了。
紫发少年的眼睛渐渐闭上了，然后——
也有可能，这也只是一场梦。
迷迷糊糊之中，身体比意识先清醒过来，他感觉到有人在触碰着自己——本来已经睡着了的神代凌牙，条件反射地想要反手制住那个试图【偷袭】的家伙，却因为牵扯到了伤口而痛苦地喘息了一声。
“——凌牙大人。是我。”
是非常熟悉的声音，按照以往的情况根本不需要思考，但或许是因为重伤——加上不敢相信那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他无法聚焦的眼睛拼命想要确认对方的身份。
她的力气很大——这点自己当然也知道，加上虚弱的状态，本来想要反抗的手当然是被牢牢地按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视角很奇怪，他只能看到橙色的发丝飘扬在自己眼前——
“你伤的很重，不要乱动比较好，我虽然帮你简单处理了一下，但还是先带你去医院看看……用人类医生的方法治疗，如果效果不好我再想想办法。”
身体，明明很沉重，却像漂浮在空中一样地居无定所。比起在意她话语里有些奇怪的地方，凌牙最先意识到的是自己现在的姿势。
刚才因为刚清醒，意识过于混乱而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是倚靠在她的肩膀上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
本来只是努力使出微弱的一点力气稍微抬起头——就被那想象中离的还要近的面容吓了一大跳，那张明明很漂亮，总是显得过于平静而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就在咫尺之间的距离。
太近了，近到她说话的时候，气息和胸腔的震动都能通过贴着的身体传过来——自己，现在竟然是在被她一手支撑着后背，另一手环过膝盖这样地抱了起来。
如果璃绪在这里一定会大喊“这就是公主抱”，但大脑空白的凌牙当然是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这个姿势，甚至就连自己腹部还在疼痛的伤口都忘了，他搞不清楚这一切是不是其实他已经死了只是在做梦而已。
“……凌牙大人？伤口又崩开了吗？”
感觉到怀抱里的人的僵硬——本来还是在挣扎的，却突然又莫名动弹不得的样子，让初暂时停下了脚步，低下头查看神代凌牙的状况。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她垂下头的时候，橙色的发丝也跟着一起拂过自己的脖颈，带着清淡的香味。虽然一直知道她是和璃绪年龄一样的女孩子，但是这么清晰地意识到性别和体格上的差异——无疑是第一次。
那双纤细的手臂，牢牢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也并不是像看起来的那么游刃有余。证据就是，如果她不努力去把他圈在怀里的话，看起来凌牙随时可能要掉下去。
她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甚至要矮一点，但是肩膀明显就要窄小不少，领口处露出的脖子和锁骨处的皮肤看起来比她那身白色的衣服还要白一些。12岁左右的女孩子已经开始发育，能从紧贴的身体明显地感觉到柔软而起伏的触感——
“……没有。”
将所有乱七八糟的感想甩到一边，凌牙虽然很想说服她把自己放下来——但很明显，他确实没有多余的力气。
说起来，是不是稍微有点离谱——虽然之前见过她抱着璃绪的样子，但连作为男性的自己也能被这样抱起来……初的力气竟然有这么大。
当时的凌牙，当然还不知道初的真实身份并非人类的事情，也没有深入思考过初会有这样的力气的原因。只是因为体格差和自己被轻松抬起来的现实这样的反差感，大脑变得更加混乱了而已。
“赶快去医院吧……伤口疼死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便说了一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在想，他闭上眼睛躲开她的视线，既然没有挣脱的力气，干脆就以这个姿势自暴自弃地再睡一会儿算了。
“嗯。再休息一下就好，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市中心的医院离这里其实不算近，光用走的当然来不及——初已经联系好了阿克雷德家那边开车过来。不过，当时用睡眠逃避现实的凌牙并不知道，自己被抱在少女怀里的这幅样子被那家人完完全全的看见……后续IV对此到底是怎样暴跳如雷这些事情，她也完全和他没说过就是了。
最慌乱的时候，也就只有那一次——在那之后，她帮自己一起打架的事情也好，像那样把受伤的他扛回去也罢，渐渐地也成为了神代凌牙熟悉的日常……至少在初离开之前。
说起来，其实是有些丢脸的吧。如果不是IV在他重回职业决斗界之后的一次闲聊中拿这个调侃来自己，凌牙基本是不愿意去回想起来这种事情的——
……但是，那是属于自己和她的记忆。
——是她曾经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生活过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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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牙！发什么呆呢，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因为做了乱七八糟的梦导致早上起晚了，先是手忙脚乱地终于吃完璃绪准备的早餐，又是万分紧急地打理好家里的东西和行李——除了换洗衣物，最后好像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而且这本来也不是去旅游，只是简单地背了一个单肩包，站在自己房间里做着最后的确认的凌牙，被客厅里璃绪催促的喊声唤回思绪。
“——啊啊，差不多都准备好了。”
最后环视了一遍自己这些年已经看惯了的房间，视线定格在放在床头桌上那张在海洋馆里拍下的三人合照。
和临别前，能像那样游刃有余地微笑着，做出【承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的她，就像还不习惯坦率地表达感情，笑起来的样子总是不那么自然。
而且，那个仿佛在看着什么无比珍贵，无比怀念的人一样的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自己现在也依然不知道。
尽管只是离开了一个多月之久——曾经的事情，就变得恍如隔世。
“……我们走吧，璃绪。”
不需要再用照片和梦境去描绘那个人的模样。
她原本生活的世界，她原本的身份和样子——或许很快，他们就能看到了。
虽然有些抱歉——但是他和璃绪，毕竟也都不是能乖乖地坐着等待的性格。
一直以来总是主动去寻找他们的她——如果在这个时候，看到他们反过来去那个世界寻找她的话，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就这样，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勾起了嘴角。
现在这个家里，是他和璃绪两人，不过，下一次再回来的话——应该就是三个人了吧。
牢牢地锁上了大门，兄妹两人带着简单的行李，毫不犹豫地踏上了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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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呢……”
一边背着重重的包裹，一边爬着前往决斗庵的超长阶梯，游马感觉自己的苦恼根本没有办法通过思考来得到解决，就算自己和奶奶说要主动跑腿过来送东西也好——也根本没有起到转换心情的效果。
那天——他们几人一起去找快斗，在V和快斗去找菲卡博士商量完之后，他们告知了在场的所有人，前往巴利安界的通道已经完全被打开了。
这件大事，也和astral之前所说的不好的预感完全符合——他当时就让快斗他们马上详细说明具体是什么情况，幸好自从和那个巴利安的家伙一战之后，大家也都能看到astral了，不然游马不知道还得费多少力气把他那一大堆问题全部转述出去。
但是——问是一回事，这件事情的解决，又是另一回事了。
和感到迷茫的游马不同，和他一起来的鲨鱼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和快斗，还有V他们，也就是阿克雷德家一起，前往巴利安界解决这一危机。而根据astral所说，因为他能感觉到缺失的一些No.出现在那个世界，他也想与他们一同前去。
问题只在于游马自己——他其实是可以选择不一起去的。虽然自己习惯了一直和astral一起行动，但毕竟只要把皇之键给出去，astral就能和他们一起前往那个世界，有没有自己的存在，好像都显得无关紧要。
就像今天——将皇之键交给快斗之后，astral跟着他们一起去熟悉转移到那个世界的仪器的使用了，自己却像这样在这里逃避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
“快点啦，游马！！再不上去要到午饭时间了！”
上面的人喊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主动和奶奶要求的跑腿，几个伙伴也都要一起过来，游马也没心思细想，就这样恍恍惚惚地迈着脚步往上爬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决斗庵。
“打扰了——有人在吗？”
决斗庵的门被刷的一声打开——浅蓝色头发的男子微笑着看着他们。
“啊！暗川哥！”
对方是决斗庵里的六十郎爷爷的徒弟——之前也是游马他们帮忙解决了师徒间的矛盾，如今久违地再次见面，游马笑着和对方打招呼，对方也微笑着回应道：
“好久不见，游马，辛苦你们跑一趟了，先进来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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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刚好来送粮食什么的，加上是午饭时间——几人就干脆在决斗庵吃了午餐。
毕竟折腾了一个上午，大家都比较疲惫。在小鸟铁男他们都去午休了之后，游马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决斗庵内先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个满是决斗怪兽木雕的房间。
刚才暗川告诉他们，因为有事情外出——所以师父现在不在这里，本想从六十郎老爷爷那里得到答案的游马，内心里满是遗憾和失落。
【我……能做到什么呢。在那个未知的世界……我可以保护好astral吗？】
和目的明确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没有一定要前往那个世界的理由。如果一定要说，那肯定是对astral的担心——可是，astral本来就是比游马要强大的存在。
黑魔导、青眼白龙、真红眼黑龙……看着眼前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决斗怪兽木雕，以前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的游马，现在却忍不住想要揣测——拥有这些强大的怪兽的前人们，在面对这样的抉择的时候，他们也会像自己一样感到迷茫吗？
不，一定不会的吧。有着强大的实力的他们，一定能守护好最重要的事物——而不会像自己一样，不管做什么都显得可有可无。
明明从来不会这样消极思考的，但一旦astral不在身边，就觉得心里被挖去了一大块一样。游马迷茫地站在原地，入神地看着那些木雕，但心思也完全不在这里。
“——游马。怎么了，看起来，你似乎有着不小的烦恼。”
看起来是收拾完碗筷之后闲了下来，暗川走了过来和游马搭话，游马当然也知道自己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是瞒不住什么的，有些犹豫地低下了头。
“烦恼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之前的我，也是像你一样烦恼过的。”
暗川说的，当然是他曾经想要离开决斗庵的事情——因为对决斗的意义，以及自己的实力感到迷茫，曾经被No.的力量控制过的他，或许能够明白游马的心情。
“这两张卡——是师父叫我交给你的。”
他没有追根究底地询问游马究竟在烦恼什么，而是把拿着的两张卡递给了游马。
“……这个是？”
没有想到六十郎爷爷还准备了要交给自己的卡，游马困惑地接了过去。
“师父说了，如果他不在的时候——你带着一脸烦恼的样子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你吧。”
这两张卡——从效果来看，都是非常有针对性的卡，或许是预见到了什么，在游马最迷茫的时候，六十郎爷爷给他准备好了这样的卡片。
“师父……还留了这么一句话。”
暗川顿了顿，将那番话原样转述了出来：“——若你决定远行，只需遵从内心……”
【勿忘与家人朋友道别，准备万全之后，即可踏上旅途，不必瞻前顾后——离别不是永别。】
六十郎爷爷说的是这样一段话。听起来似乎很奇怪，但游马的心里感到十分的惊讶。
“六十郎爷爷他……为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师父他总是会说一些好像是预言……又好像只是随口一说的话一样。”
暗川笑着摇了摇头，“但是，你的烦恼，不仅是他，就算是我……包括你的朋友们，应该都完全看在眼里吧。”
虽然游马现在站在这里，但不管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心已经完全不在这里，尽管如此地犹豫——他的眼里，其实一直闪烁着对那个【未知的未来】的期待。
“接下来的话——大概不该由我来说吧。与其让自己没完没了地烦恼下去，不如也和他们好好解释一下比较好。”
暗川笑着看向了门口那边——游马也慌忙地看过去，本来是已经休息了的铁男和小鸟他们，现在正站在那里担忧地看着他。
“那个，我……”
“游马，你最近看起来总是心情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话里……【远行】又是什么意思，游马……？”
自己的朋友担心的询问，虽然不想让这份烦恼困扰他们，可是……或许不说出来也不行的吧。
游马无奈地挠了挠头，面向了朋友们，终于开口道：“其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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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是要去巴利安界解决No.有关的危机的事情吗。”
将空间让给他们之后，暗川就离开了这里。然后，尽管游马说的吞吞吐吐的，但好歹是把事情说明白了，小鸟也终于知道游马这段时间到底在纠结什么，“可是……那样的话，会非常危险的……是一定要去吗？”
“……就是因为……不一定要去，所以我才这么苦恼的。”
如果astral对自己说“游马，我需要你的力量”，那哪怕是会遇到再多的危险，游马也会不由分说要一起去巴利安界的，可是，对于犹豫的游马，astral却什么都没有说。
“嗯……按照游马你刚才说的，鲨鱼，还有璃绪同学他们也要去？”
铁男倒是更关注神代兄妹他们那边，毕竟他对神代璃绪有好感的这种事情就连游马都能看得出来，只不过只要是对那两兄妹有点了解的都知道，除了现在已经不在这里的某个少女，其他人机会都微乎其微。
“哈啊……他们的想法其实也不难理解吧，毕竟初前辈她在那边嘛……”
那个曾经校园里总是会作为流行话题之一的人物——现在已经在逐渐被淡忘的情况下，游马也难得再次提起了这名字。
虽然大概现在也不能称作前辈了——但除了是学校的前辈，毕竟在决斗的事情上也是帮助了自己很多次的前辈，所以游马还是习惯这样去称呼那个人，“然后还有快斗、V他们，也是为了要解决眼前这个危机而去的。astral是已经决定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可是我……”
到底该如何选择——astral真的需要自己吗？他会不会给astral反而添了麻烦？就算真的决定要过去了，又要怎么和家人，还有朋友们说……自己这样也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一件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理由的事情？
这样犹犹豫豫的样子根本就不一飞冲天——如果老爹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这样说的吧，可是，光靠游马真的想不出答案了。
“…astral是怎么对你说的呢？这件事情。”
看着游马这幅窝囊的样子，铁男无奈地皱着眉头问道。
“他……什么都没说。看起来完全不在意我的选择……”
这才是游马现在如此沮丧的最根本原因。
之前也有想过，如果有一天，astral找回了记忆之后离开自己——游马一定会非常地不舍和难过，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刻竟然来的这么快。
虽然并不是已经找回了记忆——但也是要为了找回记忆前往巴利安界，也算是和设想里相符的原因。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此难过……真的感觉非常不平衡。
“那个，游马……如果我说，想和你一起去……你会同意吗？”
刚才一直沉默地听着他们的话的小鸟再次开口问道，她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些悲伤的样子。
“什、么，那肯定不行的吧！很危险的！！那可是非人类的世界……是巴利安的世界啊！”
没想到小鸟竟然是这么想的，游马当然慌张地回答道，不管怎么说，就算真的要去，那也只能自己和Astral去，小鸟铁男他们没有No.卡，根本不应该前往那么危险的世界——
“嗯——你看，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astral，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铁男双手环胸，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小鸟，还有游马，这件事情太危险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初中生而已，在这种时候，尽量不取添麻烦才是对的吧。”
“这、——”
想要去反驳——可是，铁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自己在听到小鸟想要跟着一起去的时候，都会这样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她，那astral……
“……astral，他……也担心着我吗。”
那个家伙，从来都是那个样子——尽管很少在口头上表达，但是游马是知道，他肯定是把作为同伴的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的。
astral没有选择对游马说出一起去这样的话，也没有叫他不要去——但是，那是完全考虑到了游马自己的意志的做法。
也许，他也不希望在这里就此分别。但是……前途未卜，如果在这里让游马跟着一起去的话——以后或许会发生令他后悔的事情。
在这一刻，游马才多少能明白那种感觉——就像他刚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小鸟的同行请求一样，光是想到那种不可挽回的未来，自己都会感到浑身发抖。
所以……他也许……不应该再继续……
“但是啊，游马。”
正当游马已经想要试图放弃原本想要一起去那个世界的想法的时候，铁男又再次开口了。
“虽然我刚才是这么说——可是你自己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是多年来的好友，虽然从安全角度考虑，他劝解游马放弃那个想法，但铁男终究还是说出了后面这些话。
“刚才决斗庵的老爷爷转述的那句话——我们也都听到了。”
【准备万全之后，即可踏上旅途，不必瞻前顾后——离别不是永别。】
对于游马来说，这或许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如果让他在这里硬生生地放弃的话，以后也可能会追悔莫及。
“如果你真的决定要一起去的话——就去找astral他们说清楚。你什么都不说，谁都不可能知道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管最后到底能不能一起去——又或者有没有必要一起去，最重要的是，游马【想要帮助astral】的这件事情，是一定要和本人说明白的。
“还有啊，不能只有我们知道，你也要和你的姐姐还有奶奶都说清楚啊。”
【勿忘与家人朋友道别】——这句话，六十郎爷爷也特地提醒了一遍。
“她们……会同意吗？可能会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就像自己那几年前失踪的父母一样——如果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游马再消失不见的话，她们真的能够接受吗？
“春奶奶……还有明理姐姐，我也会帮忙想办法说服她们的。”
小鸟的声音并不大，如果不仔细听并不容易听清，但是游马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真、真的吗，小鸟？！我还以为……”
“……我其实并不希望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但是……”
【这个样子的游马，我也不想再看到。】
astral离开之后，他肯定会日复一日地回想起这一天的决定的吧——然后，再次反反复复陷入无尽的烦恼和后悔。这样的游马，小鸟不希望见到。
当然，眼前这个笨蛋肯定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思的。但或许是因为意外得到了同伴们的理解而支持——少年看起来眼睛里又重新恢复了光彩。
“那、那事不宜迟？我先去找astral、啊，还是说先回家搞定姐姐和奶奶她们、……”
“冷静点啦游马，还要考虑好要怎么解释吧？还有要去那个世界之前先准备什么东西，而且，你还要跟学校这边请假——”
一旦下了决定，刚才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一扫而空，看着又变得咋咋呼呼的游马，铁男和小鸟一边无奈地笑着，一边开始帮他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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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的准备怎么样了，V？”
还在忙于工作中的V，听到耳边传来父亲的声音，暂时停下手头的活回过身来。
“基本上都检查好了，只需要再进行最后几次的确认。——大概今晚就能出发了。”
“那就好，我看神代家的那两个小朋友都有些坐不住了，就让IV陪他们玩去了。”
“哈哈……可别闹到打起来的地步就好了。”
虽然双方的目的基本都是一致的——但对于神代兄妹想要前往那个世界的这个事情，IV的反对声音当然是最大的。
“初的事情由我们家负责就好了”、“你们又不懂巴利安界，过来凑什么热闹”这样的，总之吵吵嚷嚷的，在初不在这里的情况下，每次都得父亲出面才能让他稍微闭上嘴。
“我其实……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
对初的担忧，没有办法待在人界坐视不理的急迫——这样的想法，是他们决定前往巴利安界的最大原因。
只不过，如果看到他们冒着危险去那个世界找她，要说初会不生气，好像也不太可能——只能希望到时候看到她最在意的那两人，她能稍微那么不那么生气就好了。
等于是想把神代兄妹当成挡箭牌，V有些心虚地想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啊，要不是我年纪大了——肯定也是要一起去闯一闯的了。”
“……您还是好好呆在这里吧，父亲。而且，我们在那个世界的生命体征和存在证明，还需要您实时监控和观察。”
人类前往巴利安界的危险是巨大的——毕竟是不属于那个世界的存在，或许在到达的那一刻，还没有所意识就已经灰飞烟灭了也说不定。
虽然拜隆是从巴利安界回来了的特例，但他毕竟情况特殊，加上这一次前去那个世界的是多个人——既没有使用传说中的献上祭品的方法，也不是和初一样本身就是巴利安，会发生些什么完全是未知数。
如果他们中有人在那里遭遇不测——会由作为负责人的拜隆和菲卡第一时间知道并且通知相关者，虽然帮不上太多的忙，但至少不会莫名其妙地就这样无人所知地死去。
“菲卡那家伙真是……他那里竟然藏着那样的一个仪器。”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事件，拜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除了那个球形场地炮，菲卡那里还存留着一个能将灵魂和身体分离开来的仪器。
【人类】的存在方式和【巴利安】是不一样的，如果想要人类前往那个世界，最合适的似乎是【灵魂】的形式——不过，搞清楚这个东西的原理，也是在初离开之后，菲卡才做到的，这也是难怪在这之前，他一直没有说出那个仪器存在的原因吧。
不自己研究明白就不愿意说——这也是菲卡的老毛病了。
虽然很想自己亲自过去埋怨这个曾经的老友，但毕竟看到那张老脸就来气，拜隆最后还是让III去帮忙联系菲卡那边仪器的配合使用事宜。
“III应该也快回来了——V，要不休息一下，先吃个晚饭再继续？”
反正也基本就是今晚出发，等这边的准备工作做完，所有人都要前往最后的目的地——也就是心城大楼原本的那个地下的垃圾场，通过开启的大门，前往巴利安的世界。
“好的，父亲，我这边只差几个数据就准备好了，您先过去吧——我担心IV可能已经被揍趴下了。”
“哎呀哎呀，这倒也是……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孩子们啊……”
看着一边夸张地叹着气，一边赶紧离开了房间的父亲，V笑了笑，继续埋头于眼前的工作。
——只需要再坚持过这个晚上，就可以了。
父亲现在最不放心的那个孩子，他们无比重要的妹妹——很快，就能在那个世界重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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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