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8】 “算是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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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胜负已分。
在初的LP归零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不敢相信这场决斗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就落幕了。
初自己却舒了一口气——刚才为了表演【致命五连击】，情绪好像有点过于激动了，现在稍微有点疲惫。
毕竟不仅是快斗刚和【那个灵魂】决斗完，她自己也才经历了一场与蛇堂孝之间的恶战，要说他们的身体情况谁更糟糕，只能说是半斤八两。
缓缓收起了决斗盘和牌组，初看向了明明赢了这场决斗，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的快斗。
“那么……在这之后，【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快斗。”
“那是属于我的责任——至于你的事情，就自己想办法去完成吧。”
那个欺骗了他的父亲的巴利安——她肯定也是要去寻找那个家伙的下落的。
巴利安界的事情他帮不上忙，也没有什么帮忙的必要——那是属于她的责任。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嗯——他们的事情……也拜托你了。”
初没有在对话里指明，但快斗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哈、我是无所谓，倒是你自己，先去说服他们再说吧。”
耸了耸肩膀，看起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快斗直接转身离开，原本决斗的场地上，只剩下苦笑着的初一人。
【还真是一针见血……最大的难题，当然不在快斗的身上。】
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实话，这场决斗确实稍微结束得有点快了，甚至还没有让她想好说辞——
“——初！！”
还没等她接着思考下去，那两人呼喊自己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橙发少女抬起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在观众席那边的凌牙和璃绪已经跑到了离她只有几步远的位置。
【现在逃跑来得及吗？……算了，我也没那个力气。】
自己现在说是要直接在这里躺下都不夸张的状态，更别说有玩追逐战的体力了。初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脸，勉强让自己能精神一点。
“啊……那个，没想到居然输了啊。哈哈哈……”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像这样尴尬地说些废话——当然，她自己也知道，这场决斗就算赢了的结果，依然是什么样的。
【至少输了的话……面对的质询会少一些吧？】
那两人气喘吁吁地停在自己面前，她这句有些干巴巴的话，看起来反而好像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甚至连在原地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凌牙和璃绪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手臂。
“……诶？”
完全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初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神代兄妹。
“总之先离开这里——要逼供的话，还是在自己的地盘最安心对吧，凌牙？”
“——啊啊。正好我也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着了。”
就像是在对暗号一样——凌牙和璃绪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然后……她就这样被这两人拉着手跑了起来。
“等、等一下，我还——”
与其说是被拉着跑，不如说是被拖着——看着一旁还在观众席上，已经对这个场景看傻了的游马一行人，初觉得自己的困惑程度或许比他们还要更多一些。
【父亲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和菲卡谈话吧……还有IV他们的情况，虽然大概率是没事，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在这里确认——】
因为她虽然不是今天就要走，但应该也不会再有机会来心城大楼了，能现在解决掉的事情就趁现在解决最好——当然，好像她现在也没有选择的权利的样子。
就这样保持着大脑空白的状态，一边和璃绪一起坐上了凌牙的摩托车，就像什么一松开手就会消失不见的东西一样，她被坐在身后的璃绪紧紧抱住，连一丝逃跑的可能性都没有，就这样被强行带离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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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看起来……好像还蛮辛苦的。”
那三人的身影随着疾驰而去的摩托一起消失之后，游马他们终于回过神来，如此小声感慨道。
‘看起来，幻日初和天城快斗这场决斗，从一开始结局就是注定的了吧。’
只能说不愧是astral，虽然只是见到了眼前这样一部分的场景，但从那两个人在决斗胜负分出之后的神情，他就多少猜到了这背后的含义。
“诶？是说就算前辈赢了，难道也……？”
‘虽然与我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不过，就算幻日初离开了人界，也并不意味着这一切的结束。’
关于astral自己——以及【星光界】【巴利安界】的事情，还有很多依然是未知的谜团。
“哈啊……不管怎么说，前辈都要离开这里的话，也该好好的去和她道个别吧？”
说实话，尽管知道幻日初的真实身份是【巴利安】——但对于游马来说，她也是帮助过自己的，决斗过的重要的【友人】。
‘嗯，作为基本的交情来说，确实是这么做比较好。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与她成为敌人。’
就目前来说，幻日初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完整——如果重新回到巴利安界的话，她应该是会变得更加强大的。
那只是一种预感——但是，如果今后真的有一天，发生什么事情的话，astral至少希望不要落到以命相搏的地步。
“嘛……总之今天就先回去了吧。一切都解决之后，总感觉好累啊……”
就算是精力旺盛的游马，在打完半决赛、决赛、加上和菲卡那一战和astral的合体，已经感觉身体完全被掏空，整个人无精打采地瘫软在座位上。
“所以说游马你真是的……总是这么乱来……”
在一旁听到游马诉苦的小鸟当然是嘴上挖苦着——但还是贴心地借给他肩膀将游马支撑了起来。就这样，在黄昏时分，游马和自己的伙伴们也一起离开了这里。
喧闹了一天的心城乐园，就像已经尘埃落定的所有事情一样——也终于恢复了彻底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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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结束了吗，哥哥？”
“嗯。已经全部结束了。”
回到心城大楼里，第一个来迎接自己的，是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身体状态的阳斗——不得不说，光是看到这样的他，就算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疲惫不堪，快斗的内心还是感到说不出的欣慰。
“从今以后——就不需要再度过以前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有自己在这边把控情况——再加上回到巴利安界的幻日初的情报，他们足以确保阳斗后续的平安。
“但是哥哥，你的身体……”
“……这件事情，就先放在一边吧。父亲现在情况如何了？”
将外套脱下放在一边，快斗按着额头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座位上，虽然嘴上让阳斗别在意，但不管是谁都能看得出他糟糕至极的脸色。
只不过——阳斗当然也知道，就算再怎么劝解，快斗也不是会把他自己的身体情况放在第一位的性格，也只能顺着快斗的话回答道：“父亲好像现在精神还不错，刚才又跑到实验室那边——”
“真是的……就不能至少今天先好好休息吗。”
明明是被【那个灵魂】抢占了身体，还过度使用了巴利安之力，却还是一刻都闲不住——就算他自己也没有资格说这个，快斗还是忍不住抱怨道。
虽然【那个研究】确实意义重大，但至少也得休息好了之后，才能谈得上工作效率吧。想到这里，快斗又是有些坐不住，想要去把那个工作狂抓回去病房休息。
“——让我去和父亲说吧，哥哥，你今天也还是先休息比较好。”
阳斗轻轻把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明明没有用什么力气，但显然快斗根本不可能去挣脱，“我能理解你对父亲的担心，但希望哥哥你也能知道……我和父亲也很担心你。”
“…………阳斗……”
没想到，自己被用这种委婉的方式训斥了。本想起身的快斗，瞬间就动都不动了。
“我知道了。……那么，就拜托你了。”
“嗯，可别偷偷工作哦？如果我回来以后看到哥哥你还坐在这里，我可是会生气的。”
“……”
本来还想打开电脑的快斗瞬间缩回了手。
……直到看到快斗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休息之后，阳斗才满意地离开。身为哥哥的少年，望着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室外的天空，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那家伙的话……现在大概也没空闲考虑工作上的事情。”
本来是想再发条简讯问问关于那个【巴利安】的灵魂的事情的，但现在估计【她】应该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某种意义上，自己发过去的消息，大概现在都会成为什么不得了的导火索也说不定——虽然并不在意这种事情的后果，但因为快斗自己现在也是这种【动弹不得】的状态，他难得产生了一丝些许的同情心。
“……自求多福吧，幻日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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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应该是……不回去了，不过我也没什么事情……有点累而已，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被拖来这里——但出乎意料的是，把她拉来他们家里的凌牙和璃绪也没有特别地说些或者做些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让她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准备好晚餐……这样的程度而已。
甚至还能有和家人这样通讯的空闲时间——虽然这么说好像有些奇怪，但初在被带来这里的路上，是真的有种在【上刑场】一样的错觉。
【所以……应该是我想多了吧?只要好好解释一下的话，凌牙和璃绪应该都会理解的。】
就像他们之前接受了改变了样貌的自己——毕竟是那两位大人的转世，虽然目前还是孩子，但他们的本质依然是有着这样广阔胸怀的人。
【如果情况足够乐观的话，或许可以不用提到我的身体状况……】
可以拿出来的，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离开这里的原因有不少……能够不说出这个自己最不敢说出来的原因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哈啊……”
“怎么了，初，还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初忍不住叹了口气，电话那边的父亲贴心地问道。
“不，只是……在想这样，是否是最好的选择……”
留在这里的可能性并非没有——她自己的性命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要在死去之前一直守护在那两位大人身边就足够了——那是以前身为【塔尔拉】的自己最大的愿望，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其实也差不多。
就算这个身体支撑不了多久——哪怕只是一两年也好，能够守护在他们身边死去，对于灵魂已经存活数千年的自己来说也是一种寿终正寝了。
……但是，从很多意义上来说，这样都是自私的做法。
就算她自己愿意献出这条命，对于现在的凌牙和璃绪来说，这大概也是一种困扰——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也有其他在乎自己生命的人。
而且，巴利安界那边，被贝库塔的手下带走的那部分七皇之力，以及其他七皇现在的想法和情况——
……考虑到种种原因，至少自己的死亡之地确实不应该选在这里。
果然，听到她再次表达对这件事情的犹豫，电话那边的拜隆沉默了一下，然后好像是开始……啜泣(?)了起来。
“呜……你们听到了吗，初她总是这样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父亲，初她应该只是太累了，既然她已经答应你的请求，就不会……”
“但是…不只是父亲，我也很舍不得初姐姐……这样的话，以后应该很难再见到了吧……”
“喂，你怎么也哭起来了啊III、这样的话搞得我也有点、”
“你就别哭了吧……IV，我已经很头疼了。”
听到电话里父亲和III带着些泣音的话语，以及IV和V不知所措的劝解，初一脸无奈地说道。
“又不是断了联系——菲卡那边不是在研究通讯方式了吗。”
“但是，电话毕竟只是电话……”
“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话，我可能还会再作为人类回来这边的——所以，也不是永别。”
到时候就算她不想回来，等德鲁贝知道真相以后，他说不定会冲到人界对凌牙和璃绪做些什么呢。
到时候能劝阻他的也基本只有自己——不过说实话，到底该怎么做，也只有到那个时候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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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璃绪他们做好晚餐之前，初也趁着这个时间和家人确认了情况，知道他们都平安之后，也算是放下了心。
就这样半是提心吊胆，半是不知所措地——吃完了一顿美味的晚餐之后并帮着收拾完碗筷之后，似乎【审讯】的时刻终于到来了的样子。
她还是继续坐在沙发上抱着鲨鱼玩偶——只不过，比起刚才和家人通话的时候，自己面前一左一右站着这个家里的两位主人。
“那么——初，关于你在今天和天城快斗决斗之前说的，会在决斗之后告诉我们的事情。”
虽然眼前的璃绪面带温和的微笑，但是能够本能地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初当然是动都不敢乱动。
“嗯。……是关于我不得不回去巴利安界的一些理由。”
在经过刚才那些时间的思考之后，她决定先从这个方面解释一下。
“决斗输了，当然是最主要的……不过，我确实是想先回去一趟。”
“但是，你的仇人不是已经解决掉了吗？”
璃绪有些疑惑地问道，初则是无奈地笑了笑，“虽然他的事情应该是告一段落了——但是他的【失踪】也会同样带来很多问题。”
先不说七皇的两位首领这些年的失踪——贝库塔的消失也一定会在巴利安界里引起很大的关注。
【而且，那份力量……要在落入他人之手之前回收才行。】
很可能那家伙还真的没有死——又或者，当那份力量流落到下一个类似【贝库塔】一样的存在的巴利安手上，或许还会发生什么重大的变故。
总之要先回去和德鲁贝他们说清楚这些事情，然后——
“然后的话……就是寻找，如何治愈过度使用了巴利安之力的人类的灵魂的方法……”
因为沉浸于自己的思考，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
慌张地抬起头，果然眼前的两人正沉默地注视着自己——显然，刚才那句话已经完全地被听到了。
“这……这件事是顺便的啦、主要还是……”
“初。你的身体情况……真的没事吗？”
问了这句话的人是凌牙。
因为——她灵魂受损而吐血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我……我的话其实还好？”
说话都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虽然想说【其实这个事情的起因是天城快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这里说出这句话好像是比承认自己身体情况很糟糕更差劲的选项。
【帮助快斗倒也真的只是顺便的……将来如果想再作为人类在人界生活的话，这个事情我也是需要面对的……】
能够解决这个后遗症的话，对自己也有益无害。
所谓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自己大概是怀抱着这样美好的希望。
【不过……我真的有可能再回到这里吗？】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璃绪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是初有事情要做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呢。”
“……是啊。看起来，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凌牙也点了点头，脸色也很平静的样子。
【诶、真的？……这么轻易地就过关了？！】
初还傻呆呆地看着他们的时候，凌牙已经直接转过身，大概是真的不打算再问些什么的样子。
“我先回房间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凌牙很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只留下初和璃绪还在客厅里。
“哇啊……真麻烦，凌牙看起来好像真的生气了呢。”
尽管这么说着，璃绪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也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什么话都憋在心里的话，可是很伤身体的。你说对吧，初？”
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璃绪，说实话——某种意义上比直接转身离开的凌牙可能还要恐怖一点。
就算初确实在这种方面上反射神经有点长——但她多少也知道璃绪说的完全是正确的。
只不过——
【生气……吗。】
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不耐烦和怒火，也没有大吼大叫——只是安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而已。
但是——凌牙现在应该确实是心情不好。
【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
再一次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选择留在这里的话，会比较好吗？但真到了灵魂破碎的那一天……或许情况会比现在要糟糕多少倍呢？
看着愁眉苦脸的初，璃绪就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对我来说——只要知道你不是因为讨厌我们，才离开这里……就足够了呢。”
“！【讨厌】什么的，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你更不需要感到愧疚吧？因为，初一直都有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只能说不愧是璃绪——在这个时候，说出了如此直击内心的话语。
“之前说过的吧，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虽然凌牙那家伙什么都没说，但他其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选择转身离开，大概也是想在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之前，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吧。
其实璃绪也很想任性和撒娇一次——厚着脸皮缠着初不让她走的话，大概初也十有八九是会心软的。
但是——他们都没有选择这么做。
一直以来守护着他们两人的初——尽管现在他们没办法在她即将前进的道路上帮上什么忙，但至少……不应该去阻碍她。
“璃绪……我……”
“好啦好啦，这一天下来你也应该很累了吧？总之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也不想初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璃绪将她拉回自己的房间塞到浴室里，“睡衣的话就穿以前的那一身——没问题吧？”
基本是每次来神代家留宿，璃绪都会给初准备好同一身睡衣，所以初也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件，“……嗯，当然没问题。”
【还有些事情，其实刚才还没告诉他们的……不过，现在确实应该先理清思绪比较好。】
刚才那番谈话会变成那个样子，她认为完全是因为她自己心情混乱才造成的后果，如果能够再有一次机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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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本来正在阳台看着月光发呆的神代凌牙回过神来。
“璃绪?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
正推开隔门想要问清楚怎么一回事的紫发少年，在看到眼前那个身影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你、……”
“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凌牙，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在这个时候和你聊一聊……”
“不、等等，你这笨蛋，为什么穿着睡衣过来这里啊?!”
“?因为刚洗完澡准备休息了，穿着睡衣有什么奇怪的吗?”
这个时候出现在凌牙房间门口的人——不是别人，当然是幻日初。
因为凌牙看起来好像很在意的样子，初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甚至连睡裙都不是，只是很朴素的一身睡衣而已。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大概是这身睡衣上面的小动物图案比较多，看起来有点像小孩子穿的——按照璃绪的说法，她觉得这身睡衣比起她自己要更适合初一些，所以基本变成了初借宿的时候的专用睡衣。
而且，凌牙又不是没见过这身衣服——加上之前她吐血昏迷需要静养借住在神代家的那一次，他不是早就应该看习惯了吗。
“总之——有些事情想要现在告诉你，我可以进去吗?”
“等一下、是这么着急的事情吗?!”
不知道为什么，凌牙看起来有些慌张，他的房间自己不是也早就看过很多次了吗。
想起之前每次把打完架的他扛回来的事情，初更加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么犹豫——难道是因为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的原因?
“我会好好的道歉的——所以，至少在我离开这里之前，能听我说完吗？”
“……不、完全不是什么道不道歉的问题……你真的是……毫无防备的笨蛋。”
凌牙小声点抱怨着什么，但是他的声音太小，初听的不是很清楚。
“……不行吗？”
“……算了，你进来吧。”
说实话，虽然之前确实是有些生气——但现在在冷静地差不多的情况下，凌牙在意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
但看起来如果不听她说完的话，她应该会继续耿耿于怀的吧，凌牙无奈地打开阳台的隔门——至少门都打开的话，也不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反正就算她在这个时间用这身打扮进来这个房间了，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初的大脑里从来就不会考虑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这么说服着自己，凌牙浑身不自在地走回阳台继续看风景——如果不是因为能感觉到自己身边她的存在的话，大概真的能骗到自己现在和之前完全没什么区别吧。
尽管只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但依然足以令人坐立难安，在他快要忍不住先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五年了啊……”
“五年?”
“嗯，从我来到人界到现在，应该就是五年的时间吧。”
他们是四年前认识的初——也就是说，她是在来到这里的一年后遇见他们的。
“你来到这边的起因……是你说的那个仇人吗?”
顺着她的话语问了下去。
从见到初的第一眼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的违和感——大概也是来源于这个吧。
与作为同龄人的外表不同，她像是背负着很多东西的样子——虽然也有的时候看起来有些脱线，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沉稳到令人诧异。
从那天她坦白自己的身份——不，或许是更早的什么时候，他就能隐隐地感觉到了。
【在什么事情完成之后，她就会消失】——这样的预感，一直都存在在他的心里。
“嗯。虽然也发生了不少意外，但事情的起因确实是这个……”
“——遇到我们的事情，也是意外吗?”
听到这句话，本来视线也在夜景上的初有些惊讶地转过头——
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太过寂寞和悲伤，听起来不太像是凌牙会说出来的话——果然，说出这句话之后，凌牙自己好像也有些后悔地捂住了嘴。
“不、我的意思是——”
“……虽然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我真的很高兴。”
本想解释什么的凌牙愣住了。
在如此美丽温和的月光之下，初的笑容，是不输于那月光般的炫目。
甚至不敢将视线停留在她那边，凌牙慌张地转过头继续假装看夜景，“是……是这样吗……”
“嗯。算是意外之喜吧——遇见你们，是我来到人界之后最幸运的事情。”
本来没有抱着，能够找到转世之后的他们灵魂的希望。
就算自己找到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像以前那样接受自己。
所以，能够留在他们身边，像现在这样作为【朋友】一般的存在——只要想到这点，就只能感激命运的神明恩赐的机会。
“是因为……我们和你以前认识的人很像吗?”
突然，凌牙这么问到。
“诶、?为、为什么这么问呢?”
刚才还游刃有余地聊着天的初变得慌张起来的样子，让凌牙更加笃定起自己的猜测。
“璃绪之前告诉我，你曾经和她说过，天城快斗和你的【朋友】有些相似——”
“啊……是因为这件事情啊。”
听到这句话，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因为她最担心的那个理由，他才问的这个问题。
“我以前是巴利安里面的——相当于有点名气的地方管理者一类的身份吧……和我有同样地位的还有几个人，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更像是同事一样。”
说快斗和【某个人】很像，主要是因为他们使用的卡组——除此之外，要说性格上，也只能说固执的方面比较类似而已。
“所以，你的【同事】里，有和我们比较相似的存在吗?”
她之前一直以来总是改不了的敬语，以及恭敬的态度，或许也和这个脱不了干系。
正如凌牙猜测的那样，听到这句话，初又再次陷入了沉默——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也不能说是【同事】，应该说是在那之上的——不过，曾经有段时间，我确实会下意识地有这样的想法……给你们造成的困扰，真的非常抱歉。”
她甚至直接开始道歉了起来，凌牙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不是在责备你……”
“嗯，我知道，凌牙和璃绪都是很温柔的人——所以，虽然曾经的我是个如此愚蠢的人，你们还是接受了我。”
和刚才不同，初现在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
“因为不习惯人世间的规则，所以没有意识到怎么做才会更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更符合人类的样子。帮助我适应和理解这些的，是凌牙和璃绪你们。”
和阿克雷德一家相处的时候，毕竟是作为家人，他们对此也是包容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遇见凌牙和璃绪之后——她才多少知道这个年纪的同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管怎么表示感谢也不为过——正是因为遇见了他们，作为【幻日初】的人生才变得完整。
所以——把他们当做那两位大人的替身的想法，是绝对错误的。
“凌牙就是凌牙，璃绪就是璃绪——不管再怎么相似，你们就是现在的你们。”
说出了有些令人听不懂的话，初转头看向了凌牙——两人的视线遇到了一起。
“所以——请允许我这么做。”
她的表情非常地认真，凌牙空白的大脑里一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后——橙发的少女，在自己眼前单膝跪了下来。
“等等、初……!?”
“这是作为谢罪——所以，我想对现在的你宣誓一次。”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凌牙手足无措地看着表情和姿态无比虔诚的初的样子，在想要不要干脆直接把她扶起来。
“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直到回去之后我都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的——希望你稍微忍耐一下。”
明明是臣服的姿态，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强硬，看起来，初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在内心里把他们当做平等的友人了。
【既然说是友人了就不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啦】——虽然想这么吐槽，但眼下的这种奇怪的氛围让凌牙没有说出这句话的勇气。
“我为之前做过的所有失礼行为——对作为友人的你们再次表示歉意。然后……”
这么说着，初轻轻抬起头，看着眼前满脸无奈的神代凌牙。
“我向你们承诺——等一切结束之后，请允许我继续作为【幻日初】，守护在你们身边。”
“?!——你的意思是……”
“回去巴利安界只是暂时的——等那边的事情完成之后，我一定会回来。”
思考了许久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本来没有勇气，再继续做出这样的承诺——但是，至少在他们面前，初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心话。
【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永远地将这条命偿还在了那边——我也会拜托其他人完成我的愿望。】
虽然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她也会遗憾地不能瞑目——但至少这一次，自己不想再被剩下独自一人了。
【只要你们能平安地活下去就好了——为了这个，不管什么手段，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使用。】
自己其实确实和贝库塔没什么区别。
不择手段，冷血无情——为了自己的目的，终究还是影响到了其他人的人生。
就像将她收为养女的拜隆一样——明明只是伪装身份的亲人，这些年，自己应该也没少让身为父亲的他费神和担心吧。
正因为如此，她才不得不回去那边——给所有人添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
“你——真的还会再回到这里吗?”
凌牙的表情也变了——大概他也理解了，初做出这幅举动的理由。
不是作为玩笑一般的闲聊，也不是随口说出来的想法——初是在无比认真地对他做出承诺。
“嗯。那个……请把手伸出来。”
“手……?”
不明所以地伸出了右手。
“算是一种仪式感吧——还是希望你能稍微忍耐一下。”
说完，初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凌牙的右手上。
“这是我对你的——对神代凌牙的承诺。”
【不是塔尔拉对纳修的忠诚的延续——这是身为幻日初的我的诺言。】
只要确认了这点，自己的内心就不会再有一丝迷茫。
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还没等凌牙反应过来，初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已经可以了吗……?”
“嗯，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到底还是她自我满足的行为而已——凌牙现在应该是非常困扰吧。
不过，就像是一直以来，缺失的部分终于弥补了一样……做完这些之后，初的内心前所未有地充实和安定。
“其实还是很想像以前那样，称呼您为凌牙大人——不过现在毕竟是朋友，所以没办法了呢。”
“是朋友的话，本来就不该做这样的事情吧?!”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出来，初则是噗嗤一笑。
“噗、哈哈哈……因为凌牙你的表情太有趣了，多少就想多看看……作为朋友，这样的事情也是没办法的吧?”
“你这家伙……真的是……”
刚才庄严而正式的氛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要不是初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凌牙甚至都觉得刚才那番场景怕不是只是一个幻想而已。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就算是现在，凌牙依然是这么想的，但是——
“虽然你就是这样的家伙……不过，正是因为这一点，我和璃绪才……”
“凌牙?”
不知道凌牙现在是在说些什么，初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是很希望再看到她这样卑躬屈膝的样子——凌牙这一次主动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像这样你大晚上穿着睡衣在阳台上做这种事情的笨蛋，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了吧。”
“啊哈哈哈……因为我想，如果不趁着今天这么做的话，大概明天就没有这个勇气了吧……”
被凌牙这么吐槽，她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这里不是以前巴利安七皇的宫殿，也不是王座之前，穿着正式祭服的朝圣……而是神代家的阳台，自己甚至还穿着睡衣。
热血下头之后，似乎好像还有点冷——看来真不能小看夜晚的冷风才行。
刚才她【宣誓】的时候，凌牙就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冰凉——现在当然是知道她应该肯定是终于觉得冷了。
少年再次沉重地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明明自己的身体情况就是那个样子，还总是做这么乱来的事情——在想保护好我们之前，也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这个时候，就会觉得她其实也根本没有那么成熟稳重。——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管说了多少次她也总是记不住。
“嗯，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才没有…………算了。”
本来想说【我才没有担心你】，但自己的外套都盖在她身上了，这种话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
而且——在她快要离开这里的时候，自己也不想再继续用这样的话掩盖什么。
因为性别的原因，加上种种其他的理由，凌牙是做不到像璃绪那样，坦率地用拥抱等等亲密的肢体接触表示感情的，不过——
他抬起刚才触碰过她额头的那只手，轻轻拂过她披散着橙色长发的脖颈——因为是刚沐浴完的原因，加上之前那一系列举动，本来总是仔细打理好的长发有些凌乱。
“不只是穿着睡衣，头发也这么乱——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我的话，其他人一定会觉得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在梦游吧?”
“!我好像确实忘记梳头了……!”
【疏忽大意了】这样的，少女露出了懊悔的表情。虽然睡衣和阳台的事情是没办法，但要知道自己是来【宣誓】的话，至少在这种细节上应该多注意一下的……!
看到初现在又在苦恼什么事情——但反正也是也都是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想法，凌牙笑着摇了摇头，收回了手。
“……现在是真的时间不早了。你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就赶紧回去睡觉吧。”
“好的。凌牙你也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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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整个流程出了很多乌龙——但也算心愿已了，凌牙看起来心情也还不错的样子，初已经完全放心了。
而且在两人聊完之后，凌牙也拉上了阳台的隔门，看起来也不打算继续看夜景的样子——或许直到刚才他这么晚都还在外面吹冷风，大概也确实是因为心情不好睡不着吧。
总之把话说明白了，大家心里都会舒坦许多，晚上也能更好地入睡——初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才敲响了凌牙房间的门，如今目的达成，在道了晚安之后，将凌牙房间的门轻轻关上走了出来，正准备安心地回到璃绪房间好好睡一觉……
“哦?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呢。”
“哇啊?!”
也不怪初像被鬼吓到一样惊呼出来，在黑暗里突然冒出来的璃绪——加上披散着头发的原因，不管是谁都会被吓到的吧?!
“璃、璃绪，你没有睡着吗?”
“因为你一直在旁边翻来覆去的嘛。我估计你差不多也是会忍不住趁我睡着之后才来找凌牙——所以稍微识相了一点。”
以初的性格来说，她在知道凌牙生气了之后，肯定是会来找他说些什么的——为了让初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情彻夜无眠，璃绪刻意装出了睡着的样子。
虽然确实有担心今晚初可能回不来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她那个作为不良少年的老哥多少还是有绅士风度的。
“我说你呀，这个时间的深夜可是很容易着凉的，就算想要夜袭什么的也多少穿件外套吧?”
“啊哈哈、不是夜袭什么的啦——不过外套的话确实……”
因为璃绪提及起来，初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披着凌牙的外套。
“糟了、忘了把外套还给凌牙了，他现在应该还醒着吧——”
“明天再还给他就好了啦。你还是别再过去一次了。”
如果说刚才初能平安地从那个房间走出来已经是谢天谢地的话，现在再去一次大概是真的可能回不来了。
拉住了想要再跑一趟把衣服还回去的初，璃绪也能感觉到和刚才的凌牙类似的无奈和头疼。
初对他们两个实在是太没有防备了。同性别的自己就算了，穿着睡衣大晚上的跑到异性的房间——璃绪觉得真的有必要想办法让初意识到这么做的危险性。
但是她那个不成器的老哥大概直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吧——想到这里，璃绪觉得如果是自己告诉初的话，好像是帮了那个家伙的忙，所以她干脆也选择在这个事情上保持沉默。
“先不说凌牙——初，你难道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吗?”
璃绪有些闷闷不乐地这么问道。
虽然刚才是装睡默认了初去找凌牙这件事情，但璃绪的心里肯定还是非常在意的。
总不能只让凌牙一个人听到初说的那些话——自己也想在初离开之前，听她好好地说一说那些事情。
“啊，因为刚才以为璃绪你已经睡着了——不过，嗯，我知道了。”
既然已经对凌牙做出了那样的【宣誓】，璃绪这边当然也是不能落下的。
初十分果断地点了点头，牵着璃绪的手，回到了她的房间。
尽管还是【阳台】和【睡衣】——但至少这一次，她可以把头发好好梳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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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