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0】 虽然语气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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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没想到——你最后竟然选择了火山场地。”
看着场地里，滚滚翻腾着的岩浆，IV皱了皱眉头。
作为跟着凌牙来到这里的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选择这种不利于卡组发挥的场地。
“没有刻意去选，只是随便往一个方向开——倒是没有想到，你就这么一直跟过来了。”
神代凌牙看着IV，他对选择什么场地一事从一开始就没有想法，只不过，跟着他过来这里的是IV，他确实有些意外。
“我本来以为，初……【玉座】的话，会比较想在这里亲自解决掉我。”
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想神代凌牙对她之后的计划有所影响，在八强赛的话就会直接让他回去了——
“【玉座】可是很忙的——没有时间理会你这种程度的人。”
颇为轻蔑地看着凌牙，IV傲慢地说道，“而且，我们之间该算的账，应该还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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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和凌牙的关系，一开始倒不是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
在初主动去结识神代兄妹之前——本身IV和神代凌牙，也只是点头之交这样的程度而已。
在当时的神代凌牙看来，只要是IV出现的地方，一定会带着那个橙发的少女——他们兄妹，虽然经常拌嘴，但看起来关系也好的过头。
但是只要看到神代兄妹，初一定会丢下IV跑来找他们，三番两次之后，IV看起来就有些不太高兴，就算有的时候不得不过来打招呼，脸色也不会太好。
不过这些都只是一些微小的不愉快罢了，真正成为导火索的，是3年前的那次意外。
神代璃绪——在全国大赛上，在和IV决斗中出了事故的事情。
当时——作为璃绪对手的IV，是首当其冲被警方询问的对象。
真的没有在决斗中做过或是发现什么不对经的事情吗？被多次这么询问。
对于IV来说，他确实是和璃绪的病情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运气不好，刚才是那场决斗罢了，但这件事，对人气如日中天的IV来说也有着不小的影响。
但最让他不满的，大概是那之后的事情吧——也就是，当璃绪的病情一般的医生无法治疗的时候，初决定由阿克雷德家来负担所有的医药费。
即使是阿克雷德家，那依然不是一笔小数目，最重要的是，对于IV而言，他们根本就没有承担这件事情的任何义务——那个伤害了神代璃绪的人究竟是谁已经无人知晓了，却要由初，以及他们一家，来经受这件事的后果。
但初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不管是谁都阻止不了她。而且由于当时整个阿克雷德家的经济情况都是由她一手操控的，实际上也相当于是初自掏腰包，IV的不满当然是被驳回了。
也正因为如此——IV和神代一家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了。
当然，他不会轻易在初面前表现出来。就这样，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但总是明里暗里，阻碍着初和神代凌牙的来往。
由于神代凌牙已经退出职业决斗界，他们平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最多也就偶尔在IV来学校接初回家，或者凌牙骑摩托送初回去的时候——才会稍微能看到一眼。
明知彼此都看对方不爽，那自然是尽量避开——多少，看在初的面子上，维持着这样表面上的和平。
而现在，在那个人已经“消失”之后——IV选择不再忍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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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正因为和IV的这种微妙关系，凌牙并不是对他没有怀疑——当初璃绪所出的事故，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毫无关系。
按照警方调查的监控，当时有一个迷之身影走进了IV和璃绪所在的准备室。只是因为被斗篷遮住了身形，所以不知道究竟是谁。但不管怎么说，能够轻易在这件事情上做手脚的，除了IV也确实别无他人。
想要在全国大赛上排除掉作为对手的神代璃绪，加上一直以来的反感，这样的动机是完全说的过去的。只不过，听了IV的证词和解释，警方都认为他确实与此事毫无关系。就连对这件事情最想要挖根究底的初，也相信IV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自然，神代凌牙也没有去擅自怀疑的权利。
就这样，直到前夜宴那天，IV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你难道不想知道——当时你的妹妹，是因为什么出事的吗？”
IV说的这句话，时不时就会在凌牙的脑海里徘徊。
尽管当时说了，既然璃绪醒了，他们可以不去在意。但如果真的是这个男人做了些什么的话……
就算他是初的家人，自己也要狠狠地揍他一顿——看着眼前这个，总是笑的无比欠揍的男人，凌牙暗自下定决心。
抱着相似又有些不同的敌意，两人都做好了决斗的架势——
“——du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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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天城快斗选手，在【玉座】选手之后，成为第二个晋级者！——那么，让我们将视线移向下一场比赛……”
听到电视里，Mr.心城的播报，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玉座】稍微清醒了一点，稍微看了看屏幕里的画面。
上面显示的目前的晋级者——一个当然是【玉座】自己，另一个则是赢了V的天城快斗。说实话，该说是在预料之内，还是有些意外呢……V果然还是输给了他。
不过，不管V是如何考虑的，【玉座】都会尊重他的选择。反正他们三个，最后只要有一个能进入决赛就可以了。从决斗实力以及计划的安排等等方面的考虑——大体上，这个人最后都只会是她自己。
至于V到底和快斗说了些什么，两人最后是否做出了和解——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
天城快斗是否对他自己的父亲有所不满，是否会对他们的计划有利——这些都是无需放入考虑的事情，最后一定要见到那个人的，必须是自己。
该说是执念也好，自信也罢，【玉座】一直能隐隐感觉到，不管是菲卡博士，还是Mr.心城，背后一定有着那个家伙的影子。
——而杀死他的这件事情，必须由她来完成。
看着现在画面里，转到火山场地的镜头，【玉座】打了个哈欠，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在场地里，正在对峙的两个人。
“虽然肯定是IV赢了最好……不过，如果在半决赛的时候和自家人对战，可能也显得有些黑哨的感觉…………”
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本来按照预期，在这场决斗里应该是由她来对上凌牙的——但现在站在那里的却是IV，不得不说还是有些许遗憾。
尽管确实不在意八强赛的最终结果，但如果扪心自问她到底希望这场决斗究竟是谁赢——或许，她没有办法爽快地说出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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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先攻！我的回合，抽卡 ！”
神代凌牙拿下了先攻，“我发动速攻魔法——【岩盘打捞】！在两回合内，场地魔法的效果会被无效！”
在无效了场地魔法之后，原本的火山地带变成被冰川覆盖的样子——这样一来，即使是使用水属性卡组的神代凌牙，也不会因为场地而受到限制。
“切，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这家伙完全不在意在什么场地决斗的原因吧。”
看着被封锁住的场地效果，IV咂了咂舌，没想到神代凌牙竟然还在卡组里下了这样的一张卡。
“我召唤【深海狗鱼】！”
【深海狗鱼 等级3 攻击力300】
“在我场上有鱼族怪兽的时候，我可以从手牌特殊召唤【印头鱼】！”
【印头鱼 等级3 攻击力200】
“将等级3的深海狗鱼和印头鱼叠放——以两体怪兽构建超量网络，超量召唤【潜航母舰·航空鲨】！”
【潜航母舰·航空鲨等级3 攻击力1900】
“喂喂，第一回合可不能攻击哦？这就进行超量召唤，你是想做什么呢？”
IV这么质疑道，不过，如果是其他了解神代凌牙卡组的人，当然会知道他的目的。
“【航空鲨】的效果发动——一回合一次，去掉一个超量素材，根据我的手牌的数量，给予对手其数量乘以400的伤害!”
神代凌牙的手卡是3枚——也就是说，在第一回合，IV就会受到1200点的效果伤害。
【IV LP4000->2800】
“啧……”
只能就这么吃下这份伤害，IV看着眼前的神代凌牙，眼里的憎恶越加浓重。
“我再盖上两张牌——回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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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有趣，就是要这样，才值得我动手干掉你啊，凌牙！”
IV冷笑着，来到他自己的回合，“我的回合，抽卡——！”
所谓要以牙还牙，加倍奉还——这回合，他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在你的场上有超量怪兽，而我的场上没有怪兽的时候——我可以从手牌特殊召唤【机关人偶·磁力人偶】！”
【机关人偶·磁力人偶等级8 攻击力1000】
“然后，我通常召唤【机关人偶·齿轮变速者】，一回合一次，这张卡可以变成和场上的【机关人偶】一样的等级！”
【机关人偶·齿轮变速者等级1->8 攻击力100】
“将等级8的【齿轮变速者】和【磁力人偶】叠放，以两体怪兽构建超量网络，超量召唤——”
这里IV要召唤的，当然是他最常使用的那只No.——
“出来吧！【No.15】——【机关人偶·巨人杀手】!”
【No.15 机关人偶·巨人杀手 等级8 攻击力1500】
看着突然出现的，带着不详和恐怖气息的巨大人偶，屏幕外的现场观众都躁动了起来。
“那、那是什么……”
“不是决斗明星IV之前曾经使用的怪兽……”
“为什么……这么可怕的怪兽…………”
在这样全民关注的比赛里使用那个力量——对于IV的形象来说确实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对于IV来说，观众们的情绪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在做什么粉丝服务——这场决斗，他要用尽所有的手段彻底击溃神代凌牙。
“只要你认真地对待决斗——我自然是选择全力以赴。”
IV笑着这么对眼前的紫发少年说道——不过，他此时并不清楚，外面的实况转播在这时也刚好被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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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隆……动作还挺快。”
这一次的实况转播当然不是作为主办方的Mr.心城他们做的事情。从电视里面，他有些惊讶的表情来看，对这个情况自然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而【玉座】，当然知道，这是隐藏在幕后的拜隆做的事情。作为对IV的一种保护——而黑入系统，强行切断了转播的线路。
“其实让他们看看倒也无所谓……IV看起来，似乎是已经考虑到了这点的样子。”
名为IV的决斗者的真实——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和凌牙对峙的一战里，完全地展露给所有人，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
“估计是偶像包袱有点重……多少也觉得累了吧。”
想起了那个年纪尚小的时候，就在她和拜隆面前决定——“一定要成为决斗者明星”的那个小男孩，【玉座】多少有些怀念。
虽然性格现在多少变得有点扭曲，不过总体来说，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倒是一直都像以前一样，是非常好懂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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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动【巨人杀手】的效果——去掉一个超量素材，破坏你场上的超量怪兽，并给予你那只怪兽原本攻击力数值的伤害！”
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上个回合，被凌牙给予了1200点的效果伤害之后，IV当然是选择用【巨人杀手】的效果回击。
而神代凌牙场上的【航空鲨】的攻击力是1900，也就是说——在被【巨人杀手】破坏掉以后，这份攻击力将会全部回馈到他的身上。
【神代凌牙 LP4000->2100】
“然后，我再用【巨人杀手】直接攻击——”
“……我发动永续陷阱【水泡使者】！这张卡能够无效对方怪兽的直接攻击！”
用后场的陷阱卡拦下了这1500点的伤害，但神代凌牙的麻烦还不仅止于此。
“呵、你的魔法卡只能无效场地两个回合——在我的这回合结束之后，你就得再次面对熔岩场地了！”
“……”
看着沉默不语的凌牙，IV不屑地笑了一声，“我就这么回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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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场地再次冒出腾腾热气，伴随着火山的喷发，整个决斗区域都变得宛如灼热地狱一般。
虽然知道只是场地的全息投影——不过像这样的场景，对于身临其境的人来说，还是十分有压迫感的。
“……我的回合，抽卡！”
自己的场上已经没有怪兽了，而这回合，在这个对自己不利的场地上，他还必须要想办法解决掉IV场上的局面——看着自己手上抽到的卡，神代凌牙稍加思索了一瞬，决定了接下来的操作。
“我召唤【锤鲨】！”
【锤鲨等级4 攻击力1700】
“然后，发动永续陷阱【水泡使者】的效果——将这张卡自身送去墓地，特殊召唤墓地里的【深海狗鱼】！这张卡特殊召唤成功的时候，等级上升1星！”
【深海狗鱼 等级3->4 攻击力300】
不过，正如他所想的一样——这个场地当然不会轻易地让自己凑齐超量召唤的条件。
“蠢货——根据场地魔法【熔岩大洋】的效果，你召唤的水属性怪兽都会被破坏！”
IV这么讽刺道，而神代凌牙只是勾起嘴角——这种程度的干扰，当然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再发动永续陷阱卡——【逆境适应】，这张卡可以无效魔法、陷阱卡对怪兽的破坏效果！”
也就是说，只要有这张永续陷阱在场上，【熔岩大洋】的场地效果就无法破坏掉神代凌牙场上的怪兽了。
“你这家伙…………做的准备居然这么充足………………”
在卡组里准备这样的卡片，看得出来，神代凌牙早就已经想到会在这次决斗中受到针对——IV不甘心地咬着牙。
虽然IV也为这场决斗做了充足的准备，但很明显，就算现在站在凌牙面前的是那个人，他也绝对不会落入下风。
不如说，正因为现在在这里的，是对他的卡组没有那么了解的IV——所以，他才能像这样游刃有余。
“使用【水泡使者】的效果特殊召唤的怪兽，可以作为两个超量素材使用！将的两份的【深海狗鱼】以及【锤鲨】叠放，以三体怪兽构建超量网络——超量召唤！！”
那只怪兽，是III代为转交的——也是某个人，一开始想给他的东西。
“【No.32】——【海咬龙·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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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2 海咬龙·鲨龙 阶级4 攻击力2800】
“No.——?!而且这份力量……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个的？！！！”
看到眼前这个No.，IV当然是感到难以抑制的震惊。
他曾经在【玉座】那里，也见到了这张卡——当时，【玉座】并没有对他解释过为什么她的卡组里会有这么一张格格不入的水属性怪兽。
后来似乎是III拿走了——没想到，最后这张卡，居然去到了神代凌牙的手里。
“不只是V，III也……唯独只有对我，什么都不说吗？！”
明显被排除在所有人之外的感觉，在这个时候达到了最大。
对于IV来说——比起在这个时候，还能在凌牙那里，看到【她】设置的保护，被隐瞒和被忽视的痛苦，是更加难以忍受的事实。
本来以为，从那个时候之后——只要自己选择接受她，她也会发自内心地将他作为一家人看待。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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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初将偷跑出去的两个孩子带回来之后，看到浑身是血的III，以及脸色苍白的IV，拜隆当然是吓得不轻。
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去外面的医院当然会更加危险，最后是V紧急处理了III的伤口，让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好休养，而导致了这一切的人——不听从拜隆的警告和初的安排，带着弟弟偷跑出去的IV，被特隆训斥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勒令一段时间内不许外出，在房间里思过。
而他——沉默地听完父亲所有的话，就那样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看到III出事的那一刻，IV的头脑一片空白。
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带他出来就好了——这样的想法，他比任何人都强烈。后悔，悔恨这样的心情，不需要父亲说任何事情，他也不敢再次踏出这个房间，他不敢去面对为了他们，已经非常辛苦的父亲和V，也不敢去面对因为自己受到如此重伤的III，最不敢面对的——是那个即使被他们兄弟所排挤，却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们带了回来的人。
窝在房间的角落，总是意气风发的IV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之后的决斗安排都不在乎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一个人腐烂在这个地方就好——
但即使是这样的想法，也无法实现——那天晚上，他房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并不是告诉他紧闭接触的父亲——他看到的，是那个时候最不想看到的人。
“III已经醒来了，他很担心你，去看看他如何？”
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总是那么平静，游刃有余。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就算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好像都是无所谓的。因为，只要她想，就一定能将所有的事情完美地解决。
在这个所谓的妹妹面前，IV总是觉得自己非常狼狈——所有的任性和无理取闹都没有意义，故意不遵从命令也好，刻意和她说的话反着做也是，到最后，把一切搞砸的一定是自己，而她总是能够在那之前，轻松地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现在也是，她推开这扇门，一定是想要嘲笑自己吧。——害的自己的弟弟落入那样的危险，像这样彻底让父亲失望，只能像小丑一样躲在房间，IV在这之后，一定是不可能在他们面前抬得起头来的了。
“托马斯？睡着了吗？”
见他埋着头不说话，少女走进了房间，在黑暗的室内，想要打开灯的卡关。
“……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听到IV的声音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自己真的是无可救药。忍不住自嘲地这么想。
明明是她救了他们，明明自己是最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是……
就算彻底的被讨厌也无所谓。现在的IV最害怕看到的，是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带着怜悯和失望，看着现在的自己——
“嗯，我把吃的放在这里，很快就走了。”
很显然，她对这个情况也有所预料。连声音都没有一丝波动，她没有再去打开灯，只是就那么在黑暗里找到了桌子的位置，将什么放在了那里——应该是晚饭那一类的吧。
什么也没有再说，IV叫她出去，她就真的要这么走了——看着要缓缓关上的门，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你……难道什么感想都没有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门后面那个人应该是听见了。
“看着这样的我，你很得意吧？做出愚蠢的事情，最后害了自己的弟弟，被父亲彻底放弃——作为这个家里最受重视的孩子，你一定觉得我是自作自受吧？”
也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一番话的意义是什么。
他自己都很清楚，这些都只不过是事实而已。像个笨蛋在这里大吼大叫，只会显得更加狼狈。
门被重新推开，这一次，房间的灯被打开了。
被刺眼的灯光晃的有点目眩，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人——站在那里的少女，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一幅淡漠和不屑的表情。相反，现在的她……看起来好像有些生气。
“——托马斯。”
把门关上，她直直往这边走了过来。
虽然没想过她真的会生气，不过能激怒她，也算是达成了自己这番无理取闹的目的，正想继续说些什么继续刺激她的时候——少年被整个拎了起来。
“……诶？”
比他个子还要矮小的少女，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轻松将IV从角落里扯了出来，然后走到房间的正中央，仿佛要进行什么审判一样，丢在了那里的地板上。
“你做什么！！？想打一架是吧？！就算你是女孩子我也不会——”
“我现在确实很想揍你一顿，但这样的话你就会和III一样躺在病床上了，所以——”
揪起他的领口，让一直躲开视线的少年直视她的眼睛。
“本来你们的父亲，不想让你们两个年纪还小的知道那些事情——但现在，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她说的告诉——并不是普通的叙述而已。
IV不知道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些记忆，就像潮水一样——不断地涌入着年幼的他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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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点了吗？”
看着一时精神上有些无法承受，冒着冷汗趴在地上不断地喘气的IV，明明她刚才是看起来最不冷静的人，现在却反过来问了这个问题。
“刚才……那些是…………”
“那是你们的父亲，在巴利安界经历的事情。”
和只是听了她的转述，只知道大概的V不同。
IV看到的记忆……是更为残酷的，更为恐怖的——彻底的真相。
当然，也不是全部，只是在拜隆遇见名为塔尔拉的巴利安那之前经历的一切——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
看着瑟瑟发抖，好像快要呕吐出来的这个孩子，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对我的厌恶，是因为我抢走了你们父亲所有的关注，对吧？”
“……”
“但是，父亲真的是这样的人吗？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你现在真的还能坚持这么认为吗？”
她给IV看到的，是字面意义上的——非人类能承受的地狱。
那仿佛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被鞭打，被囚禁，被奴役，被解剖，种种的痛苦，他都亲眼看到了。
“父亲说过——他无数次地想要自杀。”
走到IV的面前，她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部，似乎想让他稍微舒服一点。
“在那个地狱里，他唯一能够让自己坚持活下来的理由——与其说复仇，不如说是想回来见到你们。”
那是只有【塔尔拉】和【拜隆】才知道的对话。
在寻找回到人界的方法的时候，他们也经历了不少的挫折，而且，最后的结果，本身灵魂就有损伤的拜隆，不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
如果那样的情况发生，就由她来实现特隆的未竟之愿——那时，他说的就是这样的请求。
“你们如何厌恶我，把我当成外人和不存在的人——我都无所谓。但是，我无法理解你们会认为，父亲不在乎你们的这种想法。”
从异世界回来以后，在这些孩子的眼里看来，他们的父亲变得更加严厉了。
控制他们的外出时间也好，让他们改了名字也好，都是些有些小题大做，过分谨慎的做法吧——然而全部都是必要的。
现在不是以前的那种情况，想要杀死拜隆的人数不胜数，瞄准这几个孩子的性命的也大有人在，再这么天真下去，他们迟早有一天真的会出事。
她向来是懒得多管闲事的性格，只不过刚才的那番话，让她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而已。
人类，真的是很难以理解的生物。明明重要的存在好不容易回到了身边，却完全不懂得珍惜，一味地挥霍和忽视，到了真正失去的那一天——后悔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与其有空在这里和我怄气，不如作为一个哥哥，好好去看看III的情况。”
毕竟还只是小孩子——遇到这样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比起在这个地方胡思乱想自欺欺人，更好的做法和选择实在是太多了。多管闲事也好，一意孤行也罢，她用了最麻烦，也是最强硬的方法，让这个最不听话，但也是最好看懂想法的孩子，知道了最残忍的现实。
看他现在的样子，只是单纯揍他一顿都可能更是更幸福的选择。少女又叹了口气——或许是跟这些孩子在一起的原因，她也是变得有些过于鲁莽了，一时间竟然没有控制住情绪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一次是真的不想再说些什么了——她迈开脚步，想要往门口走去，却被抓住了衣角。
“真的是你……在那个地方，将父亲救了回来吗？”
一直以来，IV都是不相信的。
那不过只是父亲的说辞，这个少女根本没有做到这种事情的可能——这样地告诉自己。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再这么说服自己了。
能够知道这些事情，能够如此清楚地了解父亲的这些想法——事情的真相就只有那样的可能。
“——是不是又如何呢？那种事情，对现在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拜隆终究是回来了。然后，将这个四分五裂的家再次拼凑了起来。
如果已经理解情况的话，以IV的头脑，他应该明白了，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沉默了一阵。
“……我，不会为之前做的事情对你道歉。”
有些别扭地垂下头，少年还是嘴硬地说了这么一句，但很明显，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但是……既然是你救了父亲，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这么重视你。”
不管是从什么意义上，自己都完全地输掉了——终于能够如此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这句话，从我口中说出来没有什么价值吧……不过，真的……非常谢谢你。”
从那样的地狱，将他们的父亲带了回来——还有，尽管麻烦事一大堆，却还是好好地帮这个家打理好一切。
“……这些话，确实是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如果还有很多想说的话，走出你的房间，去和父亲好好地聊一聊吧。”
虽然语气无奈地这么说着——明明是身为妹妹的少女，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在那个瞬间——没有对她说出口的，还有少年暗中做下的决定。
并不会再去后悔以前的事情——
只是从今往后，重新作为家人一样地和她相处。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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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