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37】 只不过，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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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她并没有忘记过，在那片落下大雨的天空下，那位少年在临消失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有件事情……我一直很想知道。”
那个和贝库塔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当时说了这样的话。
“那不是在巴利安界的事情……你和那家伙，看起来都像是人类的样子。”
他虽然在看着那片天空，思绪却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一样。
“在那个【记忆】里面……是你，砍下了那家伙的头颅，然后——”
杀死了最亲密的人的塔尔拉，成为了那个记忆中的胜利者——这样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
这份记忆是从何而来，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一点，塔尔拉自己都完全不清楚。
但是，在和Mr.心城那一战之后，在那家伙的同伙给自己看到的【幻觉】中——她却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从蛇堂孝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事情，和自己【亲眼】看到的感触是完全不一样的。就算自己明知道那是幻觉——可是那一切，就好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一样。
【贝库塔。……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记忆？】
走在并不算陌生的宫殿昏暗的长廊里，她一边往那家伙的寝殿里前进着，一边注视着这片，数千年来仿佛没有任何改变的地方。
【我的记忆是很连贯的……我记得从有自我意识直到现在以来所有的事情，但是……】
那份记忆，不仅仅是贝库塔的，也是【她】的记忆——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到一丝恐惧。
“你是不会轻易想要杀了他的吧？因为那家伙，是你的亲族——”
总是被她当做笑话听听的这样的话语，在赶来这里的这些天一直盘旋在塔尔拉的内心，越是身处离那家伙更近的地方，就越会想起这句话。
【我的诞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和贝库塔……在成为巴利安之前，还有别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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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马，III……你们距离得远一点比较好。一旦我这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们要做的事情是马上逃离这里，明白了吗？”
逐渐往【贝库塔】的身体走近的零，谨慎地前进着，同时对身后的两人这么说道。
“可是这样你会很危险的吧……！我们不可能不去救你——”
“我不会有事的，游马。这家伙……现在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亲自来到这里之后，零终于能够确认了。
贝库塔……不仅没有独立行动的能力，现在的这个【躯体】，力量更是衰弱到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只差一点点了。只要我把他的那份力量夺走……】
这是零下定决心之后做出的豪赌，只要他趁贝库塔虚弱的时候，把他的力量吸收——不能处理这份力量的自己，在这之后会把这份【七皇之力】交给那个女人。
这样一样，不仅贝库塔的阴谋不会得逞，游马他们也不会再有危险，帮助了她的自己，这份性命也能得以保存下来——
“这可不行。蝉丸——让他别再继续前进了。”
突然出现在这片区域的声音，让几人都为之一愣——等游马和III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已经快走到【贝库塔】身体前的零已经昏倒在地，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是……
“Mr.心城？！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
按理来说，这座城里的家伙，现在都应该被城门那里的阿里特吸引了注意力才对——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两人，让游马和III绷紧了神经。
“呵呵呵呵……和那个女人有所联系的你们还不理解吗，身为她的敌人，贝库塔忠诚部下的我——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你说你是……贝库塔的……”
“原来如此——在人界的时候，幕后操控着菲卡博士，并且命令快斗去收集No.的……就是你吧。”
毕竟是从初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的人，III迅速理解了心城话语中的含义。
在人界，附身了菲卡博士的巴利安，正是贝库塔——听命于菲卡的心城，实际上从一开始听从的就只是贝库塔的命令而已。
“正解！虽然你们阿克雷德家的人，总是碍事到令人厌烦的地步……不过毕竟是聪明人，也省去了我花费时间解释的力气。”
心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了眼前的两个少年——他的眼镜在满是红色晶石的室内，泛着诡异的光亮。
“竟然胆敢潜入敌人的老巢——你们应该知道，自己会有的下场吧？”
“少说废话了！！你们到底对零做了什么？！”
面对Mr.心城的威胁，游马愤怒地反问道，比起自己的安危，他现在更担心昏倒在那两人脚下的零的情况。
“噗、哈哈哈哈哈哈！心城，这两个笨蛋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是的，我都有些不忍心洗掉他们的记忆了。”
突然捧腹大笑起来的，是心城身边那个西瓜头的男人——而心城则是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管是那个九十九游马——还是那个女人的弟弟，他们都是会阻碍贝库塔大人计划的绊脚石，该动手的时候必须动手。”
说完，他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那个银发少年，眼神显得十分地冰冷。
“包括这个家伙的记忆——区区一个傀儡，竟然想要反抗贝库塔大人，你也一并处理了吧。”
“是、是~唉，可真是会使唤人啊……”
西瓜头男人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向了零倒下的地方——
“给我住手！！心城，你要做什么冲着我们来就好，这些恩怨和零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哈……反正你们也要死在这里了。就让你们再多【知道】一些事情吧。”
Mr.心城冷笑了一声，对游马和III缓缓说道。
“你们这段时间——一直信赖着的，一直保护着的……这个巴利安少年，他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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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一点，米扎艾尔，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叫我怎么冷静？？哪有你这种前脚刚说要来后脚就站在我眼前的家伙啊？？”
此时正在争吵的——两边都使用着人类形态的巴利安。金发的青年正抓着灰发眼镜青年的衣领，情绪激动地质问道。
米扎艾尔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德鲁贝不好好地镇守都城，非要亲自快马加鞭地赶到这个地方的理由。
“我现在有点累，米扎艾尔，连着几天都在赶路——”
“谁叫你又是紧急传送又是用飞的像疯了一样冲到这里啊？！就算你知道了他们两个是——那也不至于会这样吧？？”
米扎艾尔的手指向了在一旁围观的众人——中的那对兄妹。
不管怎么说，从看到他们在塔尔拉身边的那一刻，米扎艾尔和德鲁贝都是多少猜测出来了他们的真实身份的。可越是清楚这点，就越觉得德鲁贝的这番举动难以理解。
“你自己也知道的不是吗？！现在可不是什么上演感人的重逢剧目的时候，我们该做的事情是——”
“我知道，米扎艾尔，我来这里的目的本来也不是那个。”
说完，德鲁贝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了米扎艾尔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在塔尔拉寄给我的信里——她拜托了我，在她出了什么事情之后……代为负责这些人类的安全，并将他们平安地送回人界。”
“就算塔尔拉现在不在这里，那也不代表……”
“我们都很清楚的吧。选择了独自去找贝库塔的她——会面临着什么。”
德鲁贝语气显得有些低沉，这句话也让米扎艾尔陷入了沉默。
但是，这是塔尔拉自己做出的选择，他们并没有质疑和否认的资格，只能尽可能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我该做的事情是……在巴利安之门关闭之前，把他们送回人界。”
“巴利安之门……你已经找到了关闭【门】的办法了吗？！”
那是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的阿里特和基拉古被安排的任务，但没想到德鲁贝似乎已经找到了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米扎艾尔震惊地看向了他，而德鲁贝却摇了摇头。
“我也只是调查到了【门】开启的源头而已。——不过，不管【门】是否能成功关闭，他们都应该回到人界那边去。”
“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和您稍微说两句——您是七皇中的【德鲁贝】吧？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克里斯托弗·阿克雷德，是初的……也就是【塔尔拉】在人界的【兄长】。”
既然谈到了【门】，那就和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息息相关了，所以V选择出面和德鲁贝搭话，“如果不能确保巴利安界和人界重新变回彼此独立的状态，我们也不能安心地回去。”
“这一点我也明白，塔尔拉在信里也交代过了……克里斯先生，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叫我V就好了。您刚才说已经调查到了【门】的源头，请问是在什么地方？”
如果已经找到了具体的方位，那解决问题的时日也尽在咫尺了。但被这么提问之后，德鲁贝却陷入了沉默。
“……很抱歉，并非我不信任你们……只不过，因为我答应了塔尔拉，不让你们陷入险境。……【门】的事情会由我们七皇来解决，几位还是最好尽可能近日返回人界比较好。”
“喂、等等，可是III他们还在这里啊？！！”
IV可没忘记，自己的弟弟，还有那个名为九十九游马的小鬼现在依然行踪不明呢，“他们就在那个叫贝库塔的家伙的领地上了，就算我们要走，也得带着他们一起走吧？！”
“当然，我们会确保你们所有人都能平安离开——所以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希望你们都能认真听一听。”
德鲁贝走到会客厅的正中，他扶了扶眼镜，指向了挂在墙上的那幅地图。
“时间非常紧迫，不仅是我和米扎艾尔，你们几个人类都需要尽可能行动起来——在贝库塔彻底完成人类世界与巴利安世界的同化之前，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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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吧。如果还有人没有理解的话，可以提出来，我会再次进行说明。”
“不能理解的事情太多了吧？！你这家伙——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想法做出这样的计划的啊？？”
在德鲁贝说完他对接下来该做的事情的看法之后，率先发难的是情绪本来就很容易爆发的IV。“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在乎初的死活？？不管怎么样就只专注于逃跑？！你这算是她的同伴吗？！”
“在心理情感上，你们当然可以担心她，我想表达的也不是那个意思。”
德鲁贝的语气非常冷静，“所以，支援她是七皇内部的事情，你们只要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就可以了。”
德鲁贝先是询问了V，他们来到巴利安界的方法——得知了是使用飞船之后，他的提议是，由负责驾驶的V和快斗返回米扎艾尔的都城，把那艘飞船重新启动，至于IV，凌牙还有璃绪，他们不需要继续前进，只要留在这个城市，等到飞船到达之后一起离开就行。
“这段时间我会和米扎艾尔一起前往贝库塔领地的中心城市，把你们的同伴带回来。——这样一来，你们应该放心了吧？”
“……初呢？”
用锐利的眼神看向灰发青年的，是神代凌牙。
“她不会和你们一起回去。塔尔拉需要留在这个世界，替代贝库塔的位置，完成七皇的职责。”
就算知道了神代凌牙的身份，现在的德鲁贝看起来依然不留情面，“我知道你们很担心她，神代凌牙。但是塔尔拉有她应该完成的事情……你们没有能帮助她的办法。”
“是因为我们是【人类】吗？你觉得这样弱小的存在——”
“请不要这么着急地质疑我，神代璃绪。虽然你们现在没有记忆——但我现在是在努力克制，让你们知道一切的那种残忍的想法。”
这句话，相当于是把凌牙和璃绪的真实身份，隐晦地在这行人之中公开了。“你们是否想要恢复记忆——将来是选择以人类和巴利安的身份活下去，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都不是最紧要的。”
“那初的事情怎么办？！如果对你来说——你的同伴的安危都不是最重要的，那又有什么是最重要的？！”
“我是七皇的【代理首领】，我关注的是这个世界的未来——这就是我行动的出发点。”
听起来有些不通人情，但是身为【盾牌】的德鲁贝，向来都是这么行事的。
“等塔尔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准备暂时放下首领的任务。”
“你说什么？！德鲁贝？？你疯了吗？？”
这次惊讶地大喊起来的是米扎艾尔，他看起来又要站起来去揪住德鲁贝的衣领了——却被对方的一个手势拦住了。
“为了【真正的首领】的回归——我需要更多观察你们的时间，神代凌牙，神代璃绪。”
这才是德鲁贝答应了塔尔拉的请求，替她代为负责这些人类安全的真正原因。
“不管这一次，是塔尔拉赢了还是贝库塔赢了——我都会和你们一起前往人界，寻找纳修和梅拉古转生成人类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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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德鲁贝。”
在其他人都各自散去，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紫发的少年叫住了灰发的巴利安。
“你刚才说的——关于我和璃绪的记忆的事情，是你和初已经商量好的计划吗？”
德鲁贝刚才那番话，无非是想表达——他已经找到了能让纳修和梅拉古恢复巴利安的记忆和力量的办法。
只不过，看在塔尔拉的面子上，他愿意将这件事情等到她和贝库塔的胜负决出之后再解决。
“……正如她所说，虽然……我很想告诉身为【纳修】的你很多事情，但现在的你毕竟是神代凌牙。”
背对着凌牙的德鲁贝无奈地垂下了眼睛。
“刚才说的是【观察】……其实，她的意思是，要给你们一些好好考虑的时间。”
德鲁贝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决定这件事情的关键，是否要选择走上那条路，必须由他们自己的决定——这是【塔尔拉】的愿望。
本来德鲁贝自己的作风，估计要和塔尔拉争论不少时间，直到他们之中的一个说服了对方为止吧，但是……
“这样的话，我只敢像这样对你一人说出来……塔尔拉能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作为【临时首领】的巴利安，尽管是背对着对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声音里流露着痛苦和悲伤。
“如果我和米扎艾尔能赶得及的话——我们会想办法救她的。我只能这么承诺了。”
“——你看起来，并没有把去救她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德鲁贝的身后，凌牙的声音里是冰冷的愤怒。
从刚才的那段【计划】里，流露着一件非常明显的事情。
就算德鲁贝承诺了会把游马和III带回来——但是他并没有说出，独自面对贝库塔的塔尔拉，在败北之后会面临的境地。
“……事实往往是很残酷的，神代凌牙。”
德鲁贝回过头来，眼镜下的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十分复杂的情感。
“塔尔拉不一定能回来的理由——不只是因为她和贝库塔在实力上的差距。”
正如她明知道这是在主动赴死，还做出这件事情一样——在那封信里，塔尔拉其实已经提前猜测到了一些事情，并将其告诉了德鲁贝。
“虽然我……还有你们，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塔尔拉的忠诚——但是，或许曾经的她和贝库塔……并不是简单的利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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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年——他的真实身份，是贝库塔大人制作出来的【傀儡】。”
在贝库塔的宫殿里，心城缓缓地说出了，倒在地上的零的真实身份。
“当时的贝库塔大人被那个女人重伤，有一部分灵魂流落到了人界之后——剩下的那一部分，为了不被那个女人找到，丢在了一个制作出来的【空壳】之中。”
那个【空壳】就是【零】，他诞生的时候，也正好就是在贝库塔做了那件事情之后，开始选择躲在宫殿里闭门不出的时间。
“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可能有些难以理解——简单来说，他就是贝库塔大人的一部分，他的记忆和相貌，全部都是来自于贝库塔大人的东西。”
看着已经愣住了的游马和III，仿佛觉得他们还不够混乱一样，心城继续说出了更加令人震撼的事情——
“只要他待在离贝库塔大人近一些的地方，假以时日，他就会逐渐和贝库塔大人的情感和记忆同步，到了那个时候，所谓的【零】就会消失，他就会变成贝库塔大人的养分，这样一来，贝库塔大人就能再次睁开眼睛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傀儡】竟然还想要取而代之，反过来夺取贝库塔的那份力量——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到这里，心城踢了一脚地上的那个昏迷过去的巴利安，一脸不爽的样子。
“说白了只是【傀儡】——竟然还想要反抗贝库塔大人，真是不自量力！”
“你这家伙……！”
看到他们这样对待零，游马不禁怒火中烧，“零就是他自己，他跟贝库塔根本就是不同的存在！！”
“真是感人的友情啊……可惜，我们只会把你那脆弱的期待给击碎。”
不想再浪费时间，心城看了蝉丸一眼，“我去阻拦那个正在往这里过来的【那个女人】——这几个家伙的记忆，你全部洗掉。”
“【傀儡】的处理我是知道的——这几个人类，要留活的吗？”
“能做到的话，把他们当做人质威胁那个女人是最好的——实在不行，直接杀了也算省事。”
“这可真是宽容啊。——那我可就要好好地玩一玩了。”
蝉丸看向了游马和III，颇为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我可是很贪心的。你们两个，都是拥有No.卡的人类吧？既然这样，那就一起上吧……”
“少自大了，你这家伙！！我们一定会打败你，把零带走的！！”
游马和III对视一眼，对彼此点了点头——同时摆好了决斗的架势。
【决斗盘设置】
【D视镜 设置】
【AR场景连接完成】
“du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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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