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不二嫁》景色怡人

1、楔子 话说穿越

　　我叫李明明，今年二十八岁，上周才跟蔡巩巩结了婚，说起和蔡巩巩的相识，我都不好意思说，那个南京电视台不是有月月相亲会吗，我爸妈就代表我去了，蔡巩巩的爸妈也代表他去了，一溜排子的白纸黑字串在绳子上，我妈说，“我去那一看，才知道这么多人都没找着对象，好多都是家长在场，年轻人没几个都是老人家代替了是瞒着子女去的，顺着那些大字报一个一个呦的瞅，正巧蔡巩巩的妈妈从另一头看过来，二个人就撞上了，互相介绍起自己的孩子，都觉着对方的孩子不错，这才叫你们俩小的出来见一面试试！”

　　后来，我就拿着本《青年文摘》在茶餐馆里等蔡巩巩，老妈说：“我们老的给你们把关了，好过你们自己瞎撞，万一，你遇见的是个婚托儿呢？”

　　知道蔡巩巩他不是婚托，我的情况他也大概的了解，两家老人都瞅准了，我们小的辈还有啥挑剔的？结婚就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于是，和蔡巩巩的第一次见面很顺利，接下来的交往就更顺利了，两家老人都喜欢我们，谈了一年半的恋爱和蔡巩巩结婚了，结婚证一拿再办了酒席，一直到新婚之夜，一切显得完美无缺。

　　婚后一周的早晨，我起来上卫生间，厕所门一关才坐下，立马感觉房子不是房子，马桶不是马桶了，整个人都晃悠不止，心知坏了，怎么了这是，莫非是地震了？

　　醒来的时候见得第一人，不是老公蔡巩巩，是一位二十馀岁的少妇，视线是由下往上的仰视角度，只看清她的脸，旁的都不在视线范围内，我寻思着，眼睛出问题了？

　　少妇的打扮很奇怪，头上绾着发髻，戴着绢花，还插着二只银钗，穿着对襟窄领刺绣的衣衫。

　　我使劲的往别处瞧，转个脑袋咋这么的费劲呢？我又看见了一个古装的书生，他头上戴着网巾，交领暗花的罗地长衫，不束腰，执纸扇，扇子还是上等的金面儿的，墨竹春梅，名家出手。

　　我就纳闷了，清晨起来上茅厕，这现代的媳妇怎会看到古代的玩意？要说有一些崇尚古典的喜穿汉服的大学生们，他们戴的都是假发不是？再说，我跟复古人类也没啥交情啊。

　　少妇开口了，“相公，咱妞起什么名字？”

　　书生样的男人摇头晃脑，嘴里先冒出一串很文言的东西，最后下了定论：“你我已有四子，好不容易得了个闺女，就叫她窈娘，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贾家的女儿定要后生辈们千金难求！”

　　少妇噗哧一声笑了，“就你这个穷秀才，教了几个哥儿，就敢说千金难求的话？”

　　我越往下听，心里越凉，挣扎着审视自己的摸样，这个又白又嫩的小手是谁家的？该不是我自己的吧？

　　正惊异着，冷不丁的蹦出一个脏兮兮的小鬼，在我脸上吧唧一口，口水沾的半边脸都是，我不依了要闹开，，，，，可是，这毛孩一样的哭声，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吗？

　　偶一激动，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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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的近况我已了解，穷秀才是我爹，家里的四个小机灵鬼是哥哥，年轻奶妈燕娘是我娘，我用特有的童稚嗓音，咿咿呀呀的叫唤着，反正他们都听不懂。灵魂穿越还得遵照人类最基本的生长规律不是？

　　秀才贾仁举虽熟读四书五经，但历次考试不中，为养活家里的老小，秀才在村里当教习先生。燕娘是富商刘文韬的二女儿，老岳父当初看中了贾秀才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指望着贾秀才日后能节节高升，熟料女儿嫁了后，贾秀才的好运气便到头了，屡次不中。一开始，刘文韬看在外孙的份上还救济秀才一二，后来见女婿家的孩子年年赠添，那心疼孩子的心思便渐渐淡了。

　　村里的农民敬重读书人家，贾秀才的人缘不错，经常有学生的家长送瓜果蔬菜，送塘里捕的鱼啊小虾的。那都是环保、无污染的绿色食物。秀才一家过得尚算体面，荤素搭配着合理饮食，倍受村民们爱戴。秀才自己教习家里的四个小鬼，他们整日顽皮打闹，贾秀才轻易不动怒，一动了狠劲那是要人命！

　　话说某一日，王老三家的小虎子上学时不听话，将贾秀才的烟墨给砸了，秀才素日最珍惜文房四宝，他可以吃的不好穿的不好，文房四宝一定不能太次等。孩子知道捅了马蜂窝，小虎子将过错都推到秀才五岁的小儿子贾似道身上，秀才盛怒之下不辨真伪，抽打小儿子鞭子，幸好被燕娘一力护着，打的小儿子快咽气。小虎子吓着了，回家一五一十的将事件原委告诉了王老三，王老三当时就抽了儿子一巴掌，带着些蔬菜瓜果、鸭蛋上秀才家赔不是，还说要赔钱。

　　贾秀才知道错怪了小儿子，心里懊悔着，反劝着王老三不要为难小虎，赔墨的事不了了之，燕娘为这事没少怨怪秀才。彼时，我正吧唧着小嘴在娘亲怀里吃奶，这奶水味腥的，心里头郁闷至极，好雷人的婴儿穿，难道灵魂穿越必须从娃娃抓起？

　　燕娘下厨做饭烧菜，将我摆在小木床里，四哥贾似道悲催的趴在床上，嘴里哼着痛，眼泪汪汪的瞅着我，他是不是特羡慕小婴儿的无忧无虑，光知道吃奶撒尿呢？

　　我恶质的笑了，幸灾乐祸的意味很明显，贾似道见鬼似得哇哇大哭大喊：“娘亲，窈娘笑话我！”

　　切，就说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可贾似道的话说出来谁信？

　　燕娘在厨房正忙的焦头烂额，以为出了大事，进屋一看，小女儿在唆着手指流口水，小儿子一惊一乍的似见鬼，燕娘叹气：“小四，你若乖一些，你爹怎会打你？小虎诬赖你，你爹也不会信的。你妹妹这么小，她能笑话你？”

　　贾似道心里特委屈，恨恨的盯着小妹妹，心想总有一天，这仇要报了！

　　婴儿的生活除了吃喝便是睡，除了每日的拉屎散尿引起的臊臭味，生活基本算正常。在嗯嗯之前，我的哭声总是很凄厉，有时燕娘忙不过来就耽误了，那时候心情会很糟糕，有种想寻死的欲望。每当我爬到床头边的时候，鼓励自己再勇敢一些，可每次都被四个小鬼或是燕娘逮着，他们总不放心我一人待着，怕出事故。

　　总盼望着长大，度日如年啊我，燕娘还夸说：“我家的小女娃儿爱干净，一有尿就震天的哭，长大了一定是干净仔细的女子”。

　　我晕，嘴不能说，心里特着急，“你当妈的都明白，那为什么还会出现次把次的失误？”想当年，怎么就幻想着永远十八岁呢！

　　日子一天天的度过，几个小鬼一天天的长大，直到有一天，老四因七岁男女不同席的缘故和我分床睡了，才意识到古代的娃儿好早熟，这早熟大都是人为的限制。

　　这时候我才三岁，好歹摆脱了兜尿布和天天喝奶的级别对待，谁叫是家里的唯一女孩呢！

　　燕娘宠爱拿我当宝贝，我就装小孩子撒娇，老是腻歪着燕娘，燕娘得意常说女儿是她贴身的小棉袄，彼时我不知道，燕娘终有一日会为了家里的男孩子，脱下这身小棉袄，只为了儿子能找一门门当户对的儿媳妇！

　　尽情的享受着童年时光，我不必像男孩子一样熟读诗经，不必像男孩子一样养家糊口，没注意到家境的衰败，没注意到贾秀才的学生越来越少，学里只剩下些农民的孩子。家境宽裕的孩子早早的被父母送往省城里读书，譬如地主家的大儿子，在贾秀才这里受到了启蒙教育后，到省城里念书去了。

　　朱达成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个皮肤白白的白面小书生造型，小孩子摇头晃脑的念书摸样很可爱，经常会流着口水盯着朱达成痴看，被别的孩子取笑。

　　朱达成红着一张小脸，半是害羞半贼精的回望着我，那时候我不屑极了，不就是一小毛孩子，在一堆小鸭子里稍露头脸的野天鹅呗，有啥了不起。

　　将头一扭，没看见朱达成受伤的表情，以后，也没多注意他受伤的眼神，徒留下了黯然销魂的背影给我。

　　大哥贾迎举已经有十四岁，在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大多成亲有了孩子，爹一直不肯为他说亲，目的是让大哥用功读书，红袖添香的雅事是成大事之人才讲究的。

　　贾秀才的同年好友，目前是徽州的知府，徽州有名的学府正在招收学员，贾秀才委托这位知府同年看顾些些贾迎举，学府里学费贵的要命，每年要十两银子，等同于秀才家五年的收入。

　　地主朱富贵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贾家的窘境，慷慨解囊不说，还自愿负责贾大郎日后的学费，朱富贵说是为报大儿的启蒙之恩。贾家上下对地主感恩戴德，五岁的我想善意地提醒爹和娘，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又怕行事太出格了被大人们视为妖孽。

　　朱富贵的动机渐渐显现，某一日他亲自领着媒婆来贾家说亲，想给两家定个娃娃亲，贾秀才一口应承了，燕娘自然不会反对。

　　身为当事人，我有苦说不出，朱富贵只说两家换亲，他的女儿嫁过来，我嫁给他的儿子。可是，两家人都没明说是哪个儿子指定了自家的女儿。朱家只有一女是朱小七，贾家只有我一个女儿。这亲事定的含糊且模棱两可。

　　我气的要命急的大哭。朱富贵面上有些难看，燕娘立刻抱走我，当时就想：这是剥夺人权，剥夺女子的婚姻自主权。

　　自两家议定了亲事，朱小七便常来贾家玩，她老缠着我，给我扎可笑的冲天辫子，还戳蹿着燕娘给我穿孩童肚兜，朱小七人长得娇美，嗓音又甜，哄着燕娘越看这个儿媳妇心里愈欢喜，不计较她是庶女的身份，我在燕娘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下降。

　　家里的三个屁孩，知道朱小七长大了给贾家做儿媳妇，三个别捏孩子居然还晓得害羞？不得不仰天长叹：古代的小孩太早熟了。

　　八岁那年，朱富贵的太太，名义上的婆婆要接我上朱府里玩耍，燕娘一口答应，大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架势。

　　我喜欢待在人找不着的地方独自静思，回味在现代的美好生活。燕娘说我人小心思却重，跟小大人一样，有朱小七奉承她，女儿便无足轻重了。

　　外嫁的女儿始终是人家的人，而朱小七不同，到底是贾家的媳妇，日后要葬入贾家祠堂的。没心情继续演戏，古代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太厉害，我始终斗不过古代人根深蒂固的思维。

　　朱财主家的院子很大，朱富贵娶了好几房妾，妾室有生育子女，朱小七就是三姨太所出，朱达成是长子为正室所生，这一个夏天，朱达成凑巧回家歇暑假。

　　轿子还没到府，远远的瞧见朱达成在路边等待，被他母亲嘲笑说等不及看媳妇！

　　朱达成红红脸蛋，他比贾家的老大小二岁，今年十五岁。这个年纪的男孩，家里一般配备了一名教人事的奴婢，见不惯他动不动脸红的小家子气，当下就将头一扭不待见他。

　　朱富贵的七个姨娘殷勤的奉承我，妾室和妾室所生的子女是不能继承和掌管家业的。
　　姨娘们整天叽叽喳喳的围着我转，大感吃不消，朱富贵肥胖的身子到能消受了这七美？果真是不同凡响。

　　在朱家做客的日子里，我认识了朱悟能，朱八戒和朱三才，这三个屁孩年纪都小，缠着我叫姐姐，他们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全拿来孝敬我，被小鬼头们烦死，给三屁孩起了上述的三外号，直到有一天，自这三个小鬼的口中搜集到了重要情报。

　　“贾姐姐，你是嫁给大哥哥还是二哥哥？”朱悟能问。

　　心里吃了一惊，面上却淡定无知样。

　　村里的人大都不知这朱二的存在，朱家为何不介绍朱二与我认识？

　　“哦？你们还有个二哥哥？”

　　朱八戒一心讨好我这个贾姐姐，“听姨娘说，姐姐肯定会嫁给大哥哥或是二哥哥的”。

　　若是我配给了朱达成，两家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换亲？这个朱二肯定有问题。温柔的对待三个小鬼，“那你们的二哥哥在哪里住？领姐姐去见一见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