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疑文疯狂谈恋爱》丁律律

20、第 20 章 “是龙鳞！

　　其他人同样惊愕。
　　许星曳率先反应过来，脸上表情暴怒，头一次对冰冰吼，“——干什么！”
　　吼完，一掌给冰冰推老远。
　　冰冰下肢不稳，直接摔倒在墙壁，边指着司徒烬，颤音：“……坏……坏东西！”
　　这是救治冰冰以来，她第一次有成年人思维，手指的和口中说的，是司徒烬正在受刑的部位，她说是坏东西，并且眼神相当害怕……
　　一屋子人瞬间明白了，冰冰在安世医院一定被男人欺负过，不然，不会这么恐惧司徒烬的身体……
　　蒋基将两本厚书扔给老虚，心疼地将冰冰扶起来。
　　冰冰躲进他并不宽厚的怀里，却像得到了全世界，满脸恐惧转为沉静，竟闭上眼睡着。
　　“司徒烬……”许星曳紧张地握住他手。
　　司徒烬脸上青筋都爆出来，脖子里更不用说，身体蜷缩着，在许星曳一声声的呼唤中，慢慢放平身体，再次恢复成一开始的样子。
　　只不过，呼吸变得更重，一下一下地仿佛要砸穿胸膛。
　　许星曳将他脸上汗擦了又擦，怎么都擦不完，她心跳已经如擂鼓……
　　如果司徒烬为保护她而死，到底算什么？
　　她能像对待胖子男的死亡一般，觉得毫无波澜吗？
　　求你千万别死……
　　她心里一万遍祈祷。
　　老虚将两本厚药学书分别放在他胯两侧，再将床上电脑桌桌腿放在药学书上，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支撑空间，老虚又拿来白床单，将这个空间罩住。
　　这次，换老虚亲自给司徒烬解除了下半身的束缚。
　　在白床单下的支撑空间里进行。
　　他用灯照了照，觉得司徒烬正在经历酷刑，但这是一个钢铁一样的男人，有强悍至极的意志力。
　　“你可以的。”许星曳一遍遍鼓励，不管他能不能听见，“在欢愉那天晚上，是我对不起你，你原本可以像现在这样，竭力控制住自己，是我意志力不够，屈服在恶心的药物之下。”
　　“星曳……”陶菲不忍心许星曳伤心，双手按她两肩宽慰。
　　许星曳继续跟司徒烬道歉，“你已经很棒，不像我在安世医院那次，将你追得满室跑，你还帮我用冷水清醒大脑……”
　　随着述说，曾经发生的事仿佛就在昨日，原来，她跟司徒烬之间已经共同经历过这么多……
　　“这是什么？”蒋基将冰冰哄睡着，送去生活室，跑过来，发现司徒烬敞开的心口间有一片蓝色纹身，他之前还没有看到。
　　“……”许星曳闻言去看，奇怪一皱眉，用手指将衣服拨更开，麦色肌肤的心口，随着他呼吸一起大力起伏着，一枚像树叶形状的印记显现。
　　她可以确定，刚才擦这里时没有。
　　“我猜他，当过兵。”老虚忽然说。
　　“这是什么？”陶菲诧异，“……叶子？”
　　“是龙鳞。”许星曳眼神确信无比，“屠杀游戏结束的那个早上，GUESS提过龙鳞，当时没有听清，现在对比这个图案，确实是龙鳞啊……”
　　“司徒烬，你到底是什么人？”许星曳不自觉叹息，“是好，是坏？”
　　“只有军人才有这种意志力，”老虚语气也肯定起来，“帝国特种精英们，有专门的受训项目，就是针对药物的抵抗，他的表现，是精英中的精英。”
　　“那，就不是坏人了？”陶菲一向会抓重点，“跟星曳那个晚上，是星曳定力不佳，在屠杀游戏里，我们也没有亲眼看到他杀人，他让星曳杀的人也都是坏人啊！”
　　“而且，安世医院，他取得了毒气箱，还阻止星曳和蒋基伤害其他无辜药人……”陶菲越说越觉得自己对。
　　蒋基却不认同，“屠杀游戏他明明是出资方！”
　　“他也许是为了打掉这个团伙呢！”陶菲激动，“他失忆后也没有恶劣行为表现！”
　　“陶子姐你别天真了，这里是下城区，难道你要帮着政府反对老总吗！”
　　“我没有反对老总，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是，上下城区势不两立，政府和老总只能选一边站，你我都生在下城区，还要背叛不成！”
　　蒋基对“老总”忠心耿耿，“老总”给了他饭碗，给了他创造一个家的机会，而陶菲恰恰相反，“老总”没给她带来安居乐业，只有无尽的恐惧。
　　两人的争执在许星曳的一声“住口”中停止。
　　在两人间，许星曳占绝对主导，她救过两人的命。
　　“……他在说话……”司徒烬口中有无意识的呢喃，话语非常清晰，都被两个人吵听不见了，许星曳生气，将两人喊停，她凑上前，将自己的一侧耳朵，放在司徒烬唇间。
　　“……父亲……”微弱的，平和的，仿佛回到孩童时代一般的司徒烬，叫出这个称呼。
　　“司徒烬……”许星曳差点激动出泪花，“他是不是快好了？声音非常清晰！”
　　老虚一把他脉，眼底瞬间惊艳，“不愧是最顶级的军人！”
　　老虚似乎对龙鳞有所了解，直接就给司徒烬定了军人身份。
　　蒋基神情不是很高兴。
　　陶菲跟着许星曳一起喜悦。
　　许星曳继续侧耳倾听。
　　司徒烬仿佛在闯鬼门关，并且将接近胜利，他气息仍然很烫，但求生意志力强悍，呢喃着“回家”“吃饭”等字眼。
　　许星曳几乎热泪盈眶，“……我他妈差点欠你一条命！”
　　眼见他好转，既震撼他的生存力，又佩服自己的好运气。
　　“想吃什么都行！”许星曳大方允诺，“只要别死！等将来咱俩再光明正大决战，而不是你失忆的时候！”
　　“陶菲，帮我多订一点好吃的！”许星曳转头就请陶菲帮忙，“要快！”
　　“好的，好的！”陶菲高兴极了，许星曳显然赞同自己的观点，司徒烬可能是好人，而政府也不一定都十恶不赦，上下城区的对立是可以改变的！
　　蒋基无奈，司徒烬好像是好起来了，身上已经不再冒烟，高烧也在慢慢退，他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情，就坐去一边，袖手旁观着。
　　许星曳等外卖全部到了，打开盖子，放在司徒烬枕头边，让他闻。
　　“这是红烧鸡翅，这是酱鸭……大肘子……卤牛肉……清蒸鱼……”
　　她一道道给他介绍，不知疲倦。
　　其他人很快熬不住，老虚又加了一瓶药水，叮嘱了许星曳几句，就带着蒋基和陶菲先离开。
　　整个地下室就剩他们两人。
　　许星曳并没有因他的好转而放松。
　　老虚说，还在观察期，真正危机解除还得再等等。
　　怕中途有什么意外，许星曳简直打起十二分精神，平均每十分钟察看他一次。
　　首先是呼吸，越均匀越代表他自身舒适度较高。
　　其次是脸色，出汗多少也是重要指标。
　　这三个基本指标一旦有丁点起伏，她就会加大护理的力度，包括以口喂他电解质水，不断用热水或冷水擦脸和上半身……
　　她唯一不敢涉足的就是老虚给他用电脑桌设置的支撑空间。
　　他下半身已经是裸体，老虚用白床单盖在电脑桌上，像给他那里搭了一个帐篷。
　　但到后半夜，他突然很焦躁，在窄小的病床上不断滚动身体。
　　“司徒烬……”许星曳一伸手，紧紧按住电脑桌桌腿，不让他的侧身动作将电脑桌掀翻。
　　司徒烬改往她这边侧身。
　　许星曳又惊，“……别动！”
　　他右侧的电脑桌桌腿又在晃。
　　许星曳无法两侧兼顾，干脆往他胸膛一扑，两手紧紧按着他肩膀，往下用力，“躺下……别再动……你那里涂了药……别蹭完了！”
　　司徒烬轻轻呻吟一声，眉心渐放松，身体平静正躺。
　　“还真听话……”许星曳高兴，边抬手擦自己额头的汗。
　　司徒烬猛地又侧身。
　　“啊——”许星曳又往他身上一大扑。
　　“嗯……”他皱眉轻哼。
　　“对不起对不起……”许星曳慌忙将自己上半身抬了抬，边无奈，“求求你……别动来动去……我真的顾上顾不了下……你以后还想生孩子吗？”
　　司徒烬无法回答，仍然在受刑中。
　　许星曳望着他病弱中顽强求生的俊脸，忽然，轻轻叹一口气，“我不压你了……但你醒来……别怪我看光你哦……”
　　许星曳豁出去了。
　　从他胸膛离开，让他顺畅呼吸，然后，嗖一下将电脑桌上方的白床单扯去……
　　她无所畏惧，不就是男人那地方么，她又不是没接触过，两人还干过那事呢……